第五百九十七章 保媒（二）

  「方家，霍子墨母親娘家，那姑娘是他二舅的次女，名輕舟。原本是跟小五玩的，小郡王一眼就看上人家了，天天纏著人家一起玩。出了這事，他便想負責非要我來保媒。」

  大長公主想起來了，寧和縣主和她提到過。

  李駙馬道：「他家原先是很顯赫的，方老太爺曾是太子太傅。子墨外祖父方老爺子是禮官大夫。太傅死得早，到了子墨母親舅舅這一代就差了，只是閒散官職。」

  說到這裡，李駙馬笑道：「這次太師官制改革，也不知道方家舅舅們有沒有給刷下來？要刷下來，那可就更慘了。」

  燕懷鳳：「……」

  大長公主聽到這裡，笑道：「你可別告訴我，你一邊誇人家小女，一邊革人家老子的職。」

  燕懷鳳面不改色地道：「方小娘子有能耐便行了，我管他方家如何？田假一放，我便會讓小郡王進軍中歷練。他現在有跟子墨學習處理公務，現在也能幫我批閱公文了。

  等他從國子監出來，我便給他安排個官職。到時候他官場上有表兄弟幫扶，家裡有賢內助打理免了他後顧之憂，還能幫他結交人脈打理好人際關係，還有什麼不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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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也沒想過要靠岳家，岳家太強給他個拔苗助長反而不美！就這樣讓他自由生長，大家邊上看著點。能走多遠走多遠，走不了太遠也沒關係，只要不出錯就行！」

  李駙馬點頭道：「是這道理！遠山和別的孩子不同，他吃不了太多的苦，樣樣嘗試一下，不枉此生就行了。他走得遠，是意外之喜！原地踏步，身體健康過得開心快活便大善！」

  大長公主雖然不大滿意方家家世，但——「既然有你這個當太師的師父開口願意扶持他，那我也不計較方家家世不豐了。改日我上門看一看那小娘子長得如何？再議！」

  李駙馬笑道：「你兒子的眼光，你還信不過？他就沒往丑的看過。」

  大長公主聞言笑出聲來，道：「這個自然！」

  燕懷鳳說完正事，道：「我這個點來就是蹭飯的，該不會沒飯吃吧？」

  大長公主哈哈大笑，道：「這可不敢！趕緊傳膳。」

  用完膳，燕懷鳳告辭。

  大長公主給了五千兩銀票燕懷鳳，道：「遠山那孩子吃你的住你的。我知道你不缺這點錢，也沒放在眼裡。也沒打算全給你。這個你拿著，看著給他點用。」

  說到這裡，笑道：「他現在又有了心儀小娘子，外出肯定要花錢的。別到時候搞得讓人家小娘子請，或兩個表兄弟給。這可就丟臉了。另備了點補藥，給方小娘子用。」

  燕懷鳳嘖了一聲：「你不怕我不給？」

  「我倒是想你私吞了，好讓我這心安！自己的兒子讓你教讓你養。他回來跟駙馬說，他以後不回家領月錢了，太師府有發。天真得不行！」大長公主哭笑不得地道。

  燕懷鳳笑道：「還有更天真的呢！他覺得太師府的東西他都有份的。幸好外出，還知道吃東西買東西要給銀子，否則人家要打到太師府來。虧得你這個當娘的好意思說出來。」

  大長公主笑著合十：「抱歉，您多多擔當！回頭你列張單子出來，我雙倍還你。」

  「算了吧！捨不得讓他傷心，就讓他把太師府當成自己的另一個家好了！再說，我不缺那點銀子，就圖個開心。」說著抬步出門。

  大長公主也不送她下台階了，道：「你慢點兒走，明天我再過去探望。明天武舉比試，你肯定很忙，不必等我。」

  燕懷鳳上了馬車，揮手道：「知道了，回去吧！」

  目送著馬車到了路口，大長公主才轉身進門，對攙扶著自己的李駙馬道：「派人去打聽一個方四小娘子的品性，另准份厚禮，明天過去探望，算是補償人家被遠山累到受傷。」

  李駙馬點頭應了下來，道：「太師府當是給了方小娘子補償了的，回頭問問花了多少銀子，咱們補回去。銀子不收，就從禮物下手。總不好讓太師虧了。」

  大長公主微笑：「當初想著請她給我們做保鏢來著，沒想到現在卻是我們攀附的存在。幸好咱們把姿態擺得低，否則便沒有今日的福氣了。這都多虧了你的勸說！」

  「夫妻本為一體，說這些見外客氣話幹什麼？」李駙馬好笑。柔聲道：「明日，我陪你過去。」

  燕懷鳳回府沒一會，小丫頭來報，方家前來探望方輕舟的兩位夫人前來拜見。霍子墨共有四位舅舅，三、四是庶出的，大二是嫡出的。來拜見的自然是嫡出的兩位夫人。

  燕懷鳳沒見過方大夫人。皺眉道：「霍子墨呢？為何他不接見？」她下意識覺得此事應該是霍子墨處理的。

  杏月汗了一下，道：「三小公子在的，不過您是太師府主人，人家是客來了拜見主人是應該的。您見不見另一說。」

  「哦！那就見一下吧！」

  杏月沒急著讓小丫頭下去引人過來，低聲道：「方家是大夫人掌家。他們沒有分家，方大舅比較勢利，大夫人小家子氣。二舅是個撞鐘和尚，二夫人喜好鑽營。」

  說完揮手讓小丫頭去把人請進來，道：「庶的兩位沒來，下次再說。總之表面上二夫人和大夫人關係不錯！」

  燕懷鳳對杏月刮目相看，以往都是鄭姆告訴她這些關係的！後來小五出事了，她再不放心讓容娘和暮春看著，讓了鄭姆去照顧。剛才下意推霍子墨也是因為不清楚情況。

  不多時，兩位方夫人進來了。二人來拜見之前，已得了方輕舟叮囑，太師從不會主動給人行禮，包括靖國公府那邊。因此雖然是霍子墨的舅母，也不敢拿大，恭恭敬敬行禮！

  「陳氏（胡氏）拜見太師，太師好！」

  燕懷鳳抬手免禮：「坐吧！上茶。」

  「謝太師！」兩位夫人道了謝，退到一旁的客位上坐下。

  燕懷鳳也不吭聲，默默喝茶。

  兩位方夫人以為她好歹會就著方輕舟受傷一事，道個謝安慰一下她們。結果人家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