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斑孄老虎

  少年的手指修長如玉，掌心柔嫩，但右手指因握筆的緣故有點薄繭。她幫他把掌心和手指的油都搓一遍。

  裡頭的燕懷鳳一抬眸，正好看到這一幕，她方才還以為小郡王是叫小丫頭幫洗手，沒想是叫方輕舟，一時無語！

  少女的手很嬌嫩，滑溜溜的和丫頭小廝的不一樣，他們的手都有點繭子澀澀的。小郡王很是奇怪：「你的手怎麼這麼滑？像豆腐腦。」說著握起來摸了摸。

  方輕舟粉臉漲得通紅，她若不是知道這位主是金枝玉葉不諳世事，都要當成他在調戲她了。

  燕懷鳳：「……」走了出來，對方輕舟道：「幫小五洗乾淨到花園玩去，桃花開了很漂亮。」

  方輕舟連忙退到一邊幫小五洗，她是不敢對小郡王有想法的，大長公主看不上她。

  燕懷鳳幫小郡王洗乾淨，道：「以後自己洗，要不然怎麼獨立？洗手都不會，在荒郊野外沒人幫你豈不要餓死？」

  小郡王哦了一聲，道：「她幫小五洗。」意思是她能幫小五洗，便能幫他洗。當然也是因為他沒往男女大防想。

  燕懷鳳拿了帕子給他抹手，道：「小五多大你多大？怎麼可以跟小孩比？」她對他是客氣的，換是霍子墨，就要說，小五還在吃奶，你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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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方輕舟領了小五走，燕懷鳳才道：「人家是個到了談婚論嫁的小娘子，你也是論娶之年。你讓人家幫你洗手，對麼？你身份高貴，她身份低不敢拒絕你。但不代表不介意！」

  「難道她剛才不是在偷看我？喜歡我，怎麼會介意幫我洗手。」少年很單純地道。

  燕懷鳳：「……」一口老血湧上來，道：「難道她不是在偷看我？」

  「啊……」小郡王一臉懵，女的偷看女的幹什麼？

  燕懷鳳甚是無語，卻又不得不教：「那你喜歡她嗎？如果你不喜歡她，就算她喜歡你，也不可以叫她幫你洗手。」

  「喜歡啊！」少年答得坦蕩蕩，然後還比劃了一下胸：「這裡好好看，會動，走路的時候更好看！」

  燕懷鳳：「……」想殺了大長公主，這教的什麼哪？從前叫李恪教霍子墨兄弟，看來現在得叫霍子墨教他的表弟了。要不然，到外面他也這樣，老子這臉就丟大發了！

  她不知道大長公根本沒讓人教過小郡王，原因是她覺得兒子身體差，不想太他早接觸房事，以免影響身體健康。然後小郡王懂這些，還是跟霍子云外出聽多了才曉得的。

  否則在他認知的喜歡娶妻生子，就是身邊多個可以抱來抱去的人，同住一屋檐下。像霍子云跟洛酒兒一樣出雙入對。現在他知道多一些了，原來還有其他的。

  「她的腰細腿長，這種比例好看！腿短身長的不好看。」他說著後退一步，打量燕懷鳳的身材：「師父，你直得跟根槍似的，太兇！看不出女子的柔美，走路都是龍行虎步。」

  燕懷鳳：「……」

  「為什麼表哥會喜歡你？太奇怪了！」

  燕懷鳳：「……」

  「雖然師父你很漂亮！就像一頭色彩斑斕老虎，但靠近很容易被吃掉。」

  她想打死他，怎麼辦？微笑：「你表哥是鐵打的，師父吃不掉，所以他不怕。像你這種用麵粉捏的就要小心了。你再繼續說下去，難說師父不會大發虎威。」

  小郡王一個激靈，馬上閉嘴！想道個歉，卻又沒覺得自己有說錯！

  給他說得一肚子火，燕懷鳳再沒心情跟這傻子批公文了，道：「我有東西要交給你娘，你幫我拿給她。」

  「我不……」小郡王拒絕了，「我幫你批公文，蓋印。」他不想回去給一大群人圍著，這也制止那也攔著。吃東西都要控制，在這裡多自由，還能學習到很多知識。

  燕懷鳳噎住！發現自己威力下降了，從世上無人敢違背自己的命令，到給教出來的徒弟接二連三違背。兩個都是美少年，抗令的話一模一樣「我不」，媽的！

  不過，她還是比較喜歡聽霍子墨說「我不」，這兩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結果，就是她想弄到他說「我要」，再過幾天就是二月十五了，要不要弄他？很是有點躍躍欲試！

  小五要回國公府用晚膳，臨走前，燕懷鳳給方輕舟一匣子拇指大的珍珠，補償她被小郡王摸手手！畢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被輕薄的。至於小郡王就別想了，他要懂給補償才怪！

  方輕舟沒推辭之前的手鐲，是因為燕懷鳳說給她的見面禮。但突然送一匣子目測至少有五十顆珍珠，她可不敢要！

  燕懷鳳揮了揮手，道：「是我沒看好傻小子，讓你受委屈了，拿去打首飾戴。他就是純粹好奇，你別往心裡去。」

  原來是這樣，方輕舟又對她有了新的認識，明明是徒弟犯的錯，她卻代為補償，可是只是被她納入羽翼下的人，她都會負責到底？便沒有再推薦，沖她福了福身帶小五走。

  小五自己先上車了，看到她拿著一匣子珍珠上車，道：「阿娘喜歡你，她對喜歡的人很大方。」

  方輕舟唇角輕翹，不好告訴他其實是補償。道：「你要麼？給你幾顆玩。」說著打開來讓他挑。

  小五看了看，搖頭道：「我喜歡透明的寶石和夜明珠。」

  「……」方輕舟輕聲道：「我一塊寶石都沒有，更別說透明的，以及夜明珠了。透明的是水晶石麼？」

  「也不是水晶才透明，金剛石、玉石還有別的寶石也有透明的。我說的透明，不是沒有顏色那種。」小傢伙解釋。

  方輕舟卻誤會了，她今天憑空得了大筆橫財，價值沒一千兩也要值八百兩，比她全部私房錢還要多！尤其是手鐲，她太喜歡了。忍痛拿了出來，道：「那這對鐲子我送你一隻？」

  小五伸手把最漂亮那隻拿到手，見她這麼「大方」，不收下的話，會傷害她自尊的。道：「謝謝，回頭我把我的玉蟬分你一隻。」他的玉蟬比手鐲玉質還要好！

  方輕舟忙道：「不用了，你要送我。回頭人家誤會我哄你的東西呢！你要謝我的話，不如改天請我去袁記茶館，是袁記糕點鋪東家新開的。」她就一說，料想小五出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