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太師的寵愛

  孟春一聽便笑了，道：「人人都想著生兒子，太師這樣說，寧和縣主豈不是要失望！」

  方輕舟適時笑道：「話不是這樣說，要是生個女兒像太師這樣的，頂一百個兒子。」

  

  孟春看向她，福身道：「原來是方小娘子，失禮了。」

  方輕舟不敢托大，忙還禮道：「不敢當姐姐的禮！」

  讓小丫頭帶小五和方輕舟去洗臉淨手，一會好用茶點。燕懷鳳叫人把小郡王請過來，抓他幫自己批閱公文。

  小郡王過來時，便看到小五和一名陌生的美貌少女，坐在茶几前用茶點。不由得愣了愣！看向了珠簾中的正閱覽公文的燕懷鳳。她這裡很少出現成年的外客。

  「表兄，要一起喝茶不？」小五看到他，叫了聲。

  方輕舟沒想到小郡王會出現在這裡，連忙起身福身：「小女方輕舟見過小郡王。」

  小五介紹道：「是三兄的表妹，也是我們的表姐妹。」

  這個親小郡王可不敢認，拱手道：「方小娘子好！你們慢慢用，我去幫師父打下手。」說完舉步進了珠簾的另一頭。

  小郡王出年後又壯了些，不再像從前那樣單薄，瞧著氣色也極佳！從前的嬌弱漸漸退去，宛如芝蘭玉樹！

  方輕舟看得有些出神，這位也不是她能肖想的，門戶低便是原罪！正所謂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父親和伯父沒出息，她再努力也只能嫁個出色一點的寒門子弟。

  只可惜嫁個寒門子弟也奢想，家道中落，方家的女兒現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她一個，她註定是要用來維持或讓方家往上爬的犧牲品，原先還想著能給霍子墨做妾也不錯……

  默默地坐下來，神色溫柔地給小五剝蝦蟹殼。這種昂貴海鮮蝦蟹在她家中只有過節才會偶爾出現，在太師府中只是哄孩子的零嘴！什麼時候，她也能做主痛快吃一頓豐盛的？

  「小五，不要吃太多海鮮，小心一會消化不了。吃肉骨頭不香麼？」批公文的燕懷鳳說了聲。

  「噢！阿娘，今天想吃鵪鶉蛋，為什麼沒用？」小傢伙惦記著滷水鵪鶉蛋很香。

  「又是海鮮又是蛋，肚子會痛。在國公府沒吃東西？」

  小五撇嘴！

  方輕舟代答道：「孩子們都坐一桌，吵鬧得很，小五郎不喜歡他們吵，沒吃什麼就離席了。估計現在餓得慌！」

  「杏月，讓廚房上兩碗燕窩。吃兩個肉包子就著就行了，不能吃太多海鮮，海鮮是招呼你方表姐的。」

  杏月應聲去端燕窩。

  方輕舟聽到是兩碗，連忙道謝！

  燕懷鳳的聲音飄了出來：「不用客氣！小五喜歡你，自然是要和你分享食物。」

  方輕舟抿唇笑了笑，霍小五的喜歡可不容易討到，她都特意守了好幾天了，才逮到個他給人欺負，她幫出頭的機會。小傢伙這才樂意和她打交道。

  「我想吃肉骨頭和芝麻糊。」珠簾內又飄出小郡王的聲音，仔細一聽還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燕懷鳳嘖了一聲，道：「早不說，讓杏月多跑一趟，小心她背後給你翻白眼。」

  少年嘻嘻笑出聲來，道：「杏月姐姐才不會。」

  杏月端了燕窩進來，聽到小郡王要吃肉骨頭，笑著又去給他端，道：「今天的肉骨頭很多肉又香，聞著想連骨髓都吸出來。一會奴婢也去啃一根。」

  聽到小郡王要吃東西，方輕舟以為他是要出來吃的，激動了一會，想著一會怎麼表現才最得體？

  不一會，杏月便和小丫頭端了一盆烤得香噴噴的豬筒骨和芝麻糊進來。也不知道怎麼烤的，香得讓吃飽了的方輕舟都不禁咽了下口水。不過杏月沒有把東西放到外間端進去了。

  方輕舟有點愕然！轉而一想，估計丫頭覺得男女有別，才端進去的。像今天這樣的機遇不多，她儘量拖延著時間。小五吃飽了，她又給他剝堅果吃。時不時觀察著裡頭動靜。

  「阿娘，我想吃骨髓。」吃了兩隻栗子，感覺沒意思，小五又開口了。

  「我也要。」

  燕懷鳳嘖了一聲，道：「要是子云在自己就能動手。你們兩再不好好練功，等日後娶了媳婦都要跑來叫人幫忙。」

  方輕舟抬頭看，見燕懷鳳接過丫頭遞上的熱帕子淨手，握著筒骨「喀嚓」便碎了，捏碎了好幾根。

  小郡王歡歡喜喜道謝！

  方輕舟見杏月要伺候燕懷鳳淨手，小聲道：「我幫小五拿出來？」案上堆了不少公文，她不敢私自進去。

  小郡王分了骨頭，道：「不用，我端出來給小懶豬。」

  小五靠在圈椅里晃著一雙小短腿，道：「我是一頭快樂的小豬！可愛又機靈。」

  逗得裡頭的燕懷鳳樂了，笑道：「一會送到廚房去，今晚烤乳豬吃。」

  方輕舟起身幫忙撥開珠簾方便小郡王出來，笑盈盈地道：「到時候我跟太師討個豬耳朵吃。」

  小五伸手捂了眼睛，長嘆：「我把你當表姐，你卻想吃我的耳朵。人心不古！」

  燕懷鳳和方輕舟都笑出聲來。

  小郡王穿過珠簾時，居高臨下看到少女鼓鼓的胸脯一顫一顫的，趕緊把目光移開，心道：「沒看到她比師父高多少，咋這麼大呢？」耳尖微微發燙，把骨頭擺好，目不斜視進去。

  小五讓方輕舟用小刀把骨頭的肉割下，她吃肉，他吃骨髓。實在太香了，兩人吃到肚皮滾圓。

  小傢伙直接挺在圈椅里，嚷嚷道：「不行了，我吃撐了。還是家裡的東西好吃！阿娘，我吃撐了，撐得難受。」

  方輕舟道：「我吃完這塊，就陪你到外面走一圈消食。」

  杏月出去叫小丫頭端了熱水進來給二人淨手，一出便沒有回來。

  方輕舟自己動手幫小五洗手，順便洗自己的。

  小郡王蹭蹭走了出來，到水盆邊，伸手道：「我也要洗。」他一向錦衣玉食，洗漱都是由人伺候的，並不知道此舉不對。

  裡頭的燕懷鳳大概是在思索公文內容，沒有出聲。方輕舟只好道：「您等等！」

  小五使壞，直接把自己手上的皂角泡泡抹到他手上，咭咭笑個不停。方輕舟只好幫他搓了油膩，又給小郡王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