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要試一試

  「這原本非你力所能及，身後之人焉能怪罪？」

  「是非力所能及，但努力過了，便心安了！」燕懷鳳把手中茶杯放下，嘆息道：「早年子墨私下前往半月關，我碰巧從曹熹之子曹茼口中得知，他給子墨下了追殺令。

  誒！彼時他已經離京多時，若命中注定夭折，縱然我追上去恐也無力回天。當時子云哭著求我，他說，不管能不能救回來，他都要去，他努力過了救回不來，他傷心……」

  燕懷鳳看向窗外的細雨，神色溫柔地道：「可要是因為沒有去，人沒了，他會一輩子不安！所以哪怕無望，也是要試一試的，但求這輩子能心安。孩童尚且明白的道理……」

  一語禪師聽得出神，心有觸動！若當年霍子墨不執意前往半月關，那麼霍氏父子就真的回不了了。今天元遼不會合併進大夏成為東夏，所以有些事情，是事在人為！只不過……

  訂婚宴和霍子墨的升遷酒一起擺，便挑在了靖國公府擺酒。燕懷鳳要避嫌沒去前頭。故依然在四房的院子裡和大長公主及孩子們吃宴，不過這次燕淵（顧淵）過來伺候。

  燕懷鳳見他一心要報答，沒有給他臉色看，只是神色淡淡的。少年也不以為忤，幫忙上菜、盛飯、上酒、上茶，像小廝一樣盡心盡力！弄得寧和縣主有點不好意思。

  期間霍玄兄弟三人的未婚妻家人前來拜見，燕懷鳳接見了，但沒有過多的客套，更沒留人一道用膳。

  看到她待別人也是這樣的，燕淵心裡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只對他冷淡便可！

  宴席在熱鬧中結束，燕懷鳳回去時多了一個侍從燕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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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二是百花節，霍玄、霍黛、霍絳三兄弟會在這天天同時成親。霍子墨帶著弟妹們回霍府住。

  二月十一，燕懷鳳很是大手筆地給了三人豐厚的賀儀。國公府那頭的人來回話說是太多了，多到她一份賀禮比霍氏三兄弟夫婦的聘金和嫁妝加起來還要多。

  燕懷鳳對來回話的管事揮揮手，示意他滾蛋。她第一多的是錢，第二多的是兵。不送錢難道送兵不成？送也要他們敢收哇！不過，她突然想到私庫看看，她名下有多少珠寶？

  她的金庫房在地下，相當於三間她的臥室大，一分為三，前二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放著無數的珠寶玉石古董，後面堆放的則全是金銀。靠牆處擺著許千姿百態的極品大型珊瑚。

  燕懷鳳看了一會，便知道這不是全部。其餘的想來是霍子墨存到錢莊或放別的地方去了。當錢財珠寶過多後就會對金錢麻木，在眼裡只是數量，她此時也是這個狀態。

  看了一會，反倒打量起庫房來，話說當年王純敢造反應該有不少銀子才對，假如在這庫房裡堆滿金銀，大致也有點造反的實力的。畢竟他只養十萬軍隊。

  後來王純滅亡，也不知道抄家時抄出了多少金銀？假如自己被滅了，抄家抄出的銀子，估計能朝廷官員樂瘋！轉了一圈，拿了只籃子挑珠寶，準備讓人送給寧和縣主。

  庫房是在前院客廳地下，進口在客廳側的書房。她提著一籃子珠寶出來，正好碰到雲二和雲四護送著馬車進來，車上走出一位少女牽著小五的手。

  少女看到燕懷鳳和她提著的一大籃珠寶眼睛都瞪大了！

  小五則是眼睛發光，鬆開少女的手，叫道：「阿娘，便從車上跳下。」

  雲二一把將他接住，變聲道：「我的小祖宗，太師那麼遠能接到你麼。」

  「當然能！」小五掙紮下來，便朝燕懷鳳飛奔過去：「阿娘，我要，給我好不好？」

  燕懷鳳嘴角抽了抽，道：「男孩兒要什麼珠寶？還是你有看上的小媳婦了，要討好她？是的話，便給你。」

  小五不管，伸手搶籃子：「就是要，就是要，好漂亮！」

  那少女也下了馬車，上前幾步朝燕懷鳳福身：「小女子是三小公子表妹，方輕舟見過太師，太師好！」

  燕懷鳳點了點頭：「免禮！」把籃子塞給小五抱著，道：「這是給你舅母的，你要一會自己到庫房挑。」

  小五眼睛閃閃發光：「真的？我要夜明珠。」

  燕懷鳳笑著捏捏他的小臉，道：「別說夜明珠，要天上的星星都給你摘下來。」隨手從籃子中拿了對手鐲出來，遞給少女，道：「上次見面沒給你見面禮，且拿去。」

  她不喜歡首飾，故珠寶中只有手鐲是做好的，其餘都是裸石裸珠，挑也只是挑個頭和成色。

  能給霍子墨放進庫房的都不可能差。遞來的手鐲是冰種的水頭極好！市面上沒個三五百兩買不到。

  方輕舟接過的時候呼吸都屏住了，天哪太大方了！小心翼翼握住，歡喜地對燕懷鳳福身：「謝謝太師！」

  沒有假惺惺的推辭，不加掩飾的喜歡！燕懷鳳覺得這少女不錯，道：「喜歡就好！」拉著小五的胳膊往二門過去，道：「這個時候回來有事？」

  「三兄的朝服沒有干，要回來拿一套。我在那邊太無聊了，他們老是問我，以後叫你嫂子還是叫阿娘。煩！所以就自告奮勇回來幫三兄拿衣服。輕舟表姐陪我一道。」

  小五天天跟著霍子云外出去玩，接觸到的男孩兒多，人也活潑多了。現在也會耍耍脾氣，練功多了小郡王加入後，他又努力了些，覺得超越不了兩位兄長，但定要超越小郡王。

  燕懷鳳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小五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不必理會外人。你叫什麼我都應的。」

  方輕舟看得出她是真心疼小五，心道：「不接觸真不知她如此溫柔，還以為在外在家都凶神惡煞，看來只要順著她，並不難討好！小五脾氣好，只要哄著他，便不難接觸她。」

  給霍子墨做妾她是不敢想了的，但希望把關係搞好來，利於日後自己的婚事。家裡多少也能得到些好處！

  燕懷鳳叫了人去霍子墨房中把朝服找出來裝好，帶著小五回正院。將籃子裡的珠寶交給孟春，道：「這個裝好來送給寧和縣主，她要不收，你就說，給我小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