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生死相隨

  袁記糕點名滿京城，小五吃過，聞言點頭道：「好！你得空了就到太師府找我。我請你吃。」

  方輕舟笑著應了下來。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到時候她多上太師府玩，不管太師待她如何，都能狐假虎威！

  酉時燕懷鳳和小郡王練了三刻鐘功，然後師徒二人一起用晚膳，用完一起順著長廊消食。小郡王其實不是多話的人，就是對不懂的會不斷追問，這會子他沒問題了安靜走著。

  黃昏的桃花林暗香翻湧，微風一吹桃花如雪花飄下，少年美得如同謫仙，眉眼沉靜，把眼前的風景都變成了仙苑。美好到讓人不敢出聲將這唯美一幕打破。

  燕懷鳳喜歡這種完美幻象一樣的美，但她不會融進去，因為缺少了激情和野性。她喜歡鬥智鬥勇，這樣才鮮活！

  以往霍子墨陪，她會一個勁地戲弄那少年，而他在對她的戲弄也從窘迫變成無可奈何，到氣急敗壞到開始還擊。她就像貓戲鼠，放任他還擊，給他全力還擊的機會。

  或許有人覺得這是惡趣味，其實這是雙向的，她打壓他戲弄他，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反抗還擊，就能促進武功和智謀，而她則能從他的反擊中領悟到新的打擊制衡方法。

  

  這也是她不斷捉弄欺騙嚇唬孩子的原因，只有吃虧多了，孩子才會長進，出了家門有人對他們耍陰謀詭詐，他們能一眼識穿，並且可以告訴他們，這一套我三歲就玩透了。

  「師父……」

  「嗯？」

  「我喜歡子云表弟，羨慕他！想像他一樣，我覺得他是世上最幸運的人。」

  子云幸運嗎？燕懷鳳想了想，覺得這個不好下定論，因為幸運與否要看當事人的心境。「怎麼說？」

  「他總是無憂無慮！在家裡有師父為他撐腰；在外，他性格開朗活潑，人又機靈做事周到，很多人都喜歡他。他有事，叫一聲朋友們都樂意幫他；朝堂上，陛下和他是忘年交。

  而我只能笨嘴笨舌的站在邊上，像是鳥巢里嗷嗷待哺的雛鳥什麼都不會。雖然母親跟我說，是因為我身體不好起步遲了的原因。可是有時候小五都做得比我好！」

  「你羨慕子云和小五，可是你知道他們也羨慕你嗎？」

  「嗯，啊？」

  「不管是你那個表兄弟和表妹，他們的聰明懂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子云小時候不見得比小五聰明，那是用失去了雙親的庇佑換來的懂事。所以有句話，叫不經打擊永天真。

  你至今仍不諳世事，是因為你有母親全力維護，而他們沒有。我現在說這些，你仍然是不能領悟的，所以要經歷過磨難才能知道你有多幸福。田假到軍中就能領悟了。」

  「師父，你為什麼喜歡子墨表哥？」

  「……」

  「為什麼？」

  「因為相沫以濡！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的生死患難。人生最難面對的便是死亡，但比死亡更令人絕望的是孤身奮戰。我和你表哥是能背靠著背一起殺敵到最後，共赴黃泉的人。

  我們誰都不會拋下誰！哪怕是天崩地裂，他也會奔赴而來，拿自己的命來護我。我也會傾盡我的所有護他。這個世上，沒有什麼能動搖我們刻進靈魂里的生死追隨！」

  因為小五自告奮勇幫自己拿朝服，結果回家玩了半天，又忘記幫自己拿而回來的少年，躲在迴廊的拐角，背貼著牆無聲地笑了！原來真不是自己一個人在付出，她也有！

  翌日，霍玄兄弟三人大婚。雖是二婚，但因是三兄弟同時成親，這在京城前所未有，引起極大的轟動。滿城百姓大早便開始期待著看到迎新隊伍出現。

  靖國公父子勞苦功高，且又不在朝中任職，於百官沒有過多的利益衝突。上至皇帝下至百官都樂意給他們個面子，參加婚禮。客人太多，還借了左鄰右舍家的前院擺席。

  靖國公迎客，霍子墨兄弟帶客入座，靖國公忙不過來，燕懷鳳頭會站在大門代為迎接百官。女眷這邊有邵氏及霍氏家族的女眷接待。

  宗正卿一看到燕懷鳳就忍不住打趣：「霍家三位公子成親了，太師的好事也快近了吧？」

  此言一出，同行的光祿卿、少府卿、李恪、孝王、寧王齊齊看過來。連霍子墨都忍不住抬頭看她。

  燕懷鳳扭頭看了眼霍子墨，唇角一勾：「暫時還不能，沒有適合的佳期，先饞著！」

  她本就美得極攻擊性，此時邪魅一笑，再加上不羈回答，搞得在場的人都是一窒，隨之心跳加速臉紅耳赤。暗罵：「妖精！」幸好這妖精不惑主禍國，否則誰抵擋得住？

  霍子墨俊臉都燒了起來，是饞著他還是她哪？

  大夏民風還算開放，且燕懷鳳武將出身，每日政事忙碌，除了尋仙問道一事，頗為出格離奇外，於風紀上未有緋聞。所以這言語雖然出格些，並沒有人認為她不守婦道。

  諸人回過神來都嘻嘻哈哈笑起出聲來，大多用揶揄的目光看那個風采斐然的俊美少年郎！

  李恪進門的時候，抬手拍拍霍子墨肩膀，微笑：「賢弟還年少，饞個三五年沒問題。」

  同樣作為情敵的寧王，也微笑：「正是！」

  霍子墨：「……」手段不夠，直接承認不就行了，我會用得著等三五年嗎？三五天差不多！

  眾人大笑！

  孝王笑罵道：「李大將軍，你這可就不厚道了。你自己苦哈哈熬著，別拉霍賢弟陪你哪！」

  眾人：「……」孝王不會說話別說，李大將軍這是自己想熬的麼？

  李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孝王自然是不用熬的，滿城桃花任君摘。寧王爺要加把勁哪！」

  孝王嘴角抽了抽，他又沒有和寧王搶。不過李恪明顯生氣了，這小子陰著呢！他可不想招惹他，適當閉嘴。

  燕懷鳳道：「還不進去，想把大門堵了不讓新人進門麼？誤了吉時，小心本太師發威，將你們幾個綁了拜堂。」

  孝王嘴快：「和誰拜堂？」

  燕懷鳳笑得陰森：「母雞。」

  「哈哈哈……」宗正卿笑到跺腳，在這裡他是二王的族長也是堂兄，笑就笑了，二王也拿他沒辦法。

  他帶頭笑，百官也跟著笑出聲來。不過也沒有再繼續堵門了，紛紛往裡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