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忽悠
2024-09-03 14:51:21
作者: 田田
我知道大家反對是因為害怕分權奪利,但是否分權奪利那就見仁見智了。比如陛下掌管著一國事務,若事必躬親,只怕是連用膳的時間都沒有。王大夫曾問我何為帝王術?
我說過,王者不能事必躬親,要懂得用人,讓天下人才為己所用,乃王者大道。故識人、選人、唯才任用是成就王者的關鍵。然而僅能用人不行,還要懂得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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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帝王術也適用於臣子御下!我相信在場的諸位大人,也不可能事事皆親自過問處理,也不可能樣樣精通!比如丞相大人,你問他律法禮法,他可能給你一個完美的答案。
可你讓丞相大人,給你翻譯諸國語言恐怕就得找大鴻寺的譯使了。所以說有術業有專攻,不在你知識領域內的事你能處理?不能,不能就要交給別人去做,這一樣是分權!
分權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御下,若你平衡控制得好,根本就不用擔心分權。我知道大家心裡肯定想,說得容易,別人當然得聽你的了,那是因為妖女你厲害,可不代表我們!」
有好些官員竊笑,原來你也知道別人罵你妖女哪!
「其實說明白了,是因為大家還沒有了解具體改革內容。」燕懷鳳擊掌,讓內侍把準備好的木板拿出來,放到皇帝高台前。「我可以用最簡單的法子讓大家明白。」
她拿起準備好的木炭,在木板上畫圖表,讓大家看明白三省六部二十四司是如何分出,如何歸類的。然後開始以司法刑部為例解釋。
「打個比方,縣令告郡守。這個案子按理該廷尉處理,可這案子還可以讓丞相府的詞曹、決曹接手,同時還有三公尚書亦可有職責審理。先不說誰對錯,執法是否公正。
如果縣令和郡守背後無人,廷尉爽快處理。假如這兩人其中一人或兩人皆有靠山。這時廷尉便會推諉,然後移交到丞相府或三公尚書處,這兩方又相互推諉,案子怎麼結?
改制後,平民百姓普通案件由地方所屬官員辦理。認為審案不公則上訴至刑部,刑部判決後,還是覺得不公,則上訴到大理寺終審。官貴案件一審由刑部審理,依此類推。
涉及更高級的官員,大理寺卿審不了,可由三司會審,即三省六部中的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御史中丞。以此確保公平公正。這樣,司法方面是不是就簡單明確了?
所以廷尉卿的權力沒有分出去,反而集中了。這時可能大家就要問了,那三公尚書頭上豈不是多了個頂頭上司?那丞相是不是就少了詞曹和決曹,不能參與司法衙門的事了?
這不就是分權了嗎?不,丞相大人的職責是什麼?是輔助天子,選用官吏,彈劾督察百官,執行誅罰賞。領百官朝議,掌財政,選舉,民政,法律,禮制之權。
所以百官之事丞相依然有權過問。不會因為決曹詞曹不在丞相府便不能過問處置了。說到三公尚書,頭上多了一個廷尉卿上峰,敢問三公尚書大還是廷尉卿大?
廷尉卿本是上官,只不過是從非直屬變成直屬。廷尉卿的權力沒有減少,相反他的政務輕了。為何,因為一般情況上是不會再勞動他老人家審案了。」
燕懷鳳笑了笑,道:「因鬧到他那裡的都是棘手大案。當了人家的老大,照顧好手下的兄弟是天經地義的事。所以你只能頭痛一點擺平了。這對三公尚書來說,也是好事!」
她語氣輕緩,說得有條不紊,打比方打得明白。百官都聽明白了!權力不會減少,反而可能因此更集中,政務方面的權力權限也都清晰明白,讓官員再無推諉漏洞。
左司羊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衝動了!
皇帝看到大家聽明白了,心道:「果然沒有太師出馬擺不平的事。」笑眯眯地道:「新法還在籌備之中,諸位愛卿若認可,不妨都幫忙出謀獻策完善起來。」
大司農拱手道:「臣並無異議,全聽丞相的。」
成為百官矚目對象的王相,拱手道:「太師先前所言之陳弊,臣亦十分頭痛!如今太師有宿弊一清之策,臣不勝欣喜,願盡綿薄之力,為我大夏清明作貢獻。」
好嘛,連丞相都沒意見了!燕懷鳳的餅又畫得漂亮,大家注意力立馬轉移到該如何積極爭取更多權力利益上。
百官雖然認可了,但爭議還是少不了的,少說也要經過十天半個月的商議。且上頭官員明白,下面的官吏還是糊塗著,所以還要跟下頭官吏普及。
燕懷鳳辦理了兩日政事,到了初十便告假了,理由是為國盡忠受傷的愛徒十七歲生辰,她得回去主持。反正已經忽悠成功,她主不主朝朝政無所謂,讓皇帝忽悠去。
皇帝和百官忙著議改革官制新法,自然是不能去參加霍子墨生辰的。燕懷鳳巴不得他們不來,省得求婚風頭過盛。
霍子墨生辰,縱使是只請小輩,簪纓世家背後又有權傾朝野的太師撐腰,靖國公府今天依然非常熱鬧。由於請的都是年輕小輩,大家少了長者的拘束,玩得更開心了!
高級一點的玩飛花令、覆射,普通一點的擊鼓傳花、投壺、下棋、對對、蹴鞠、踢毽子等等,玩得不亦樂乎。說是來慶祝生辰,不如說是來參加大型娛樂!
這種場合是結交拓展人脈的最好機會,所以霍氏家族的平輩,邵氏娘家,霍玄兄弟未來岳家的人也來了。
也包括想重交於好的前岳家人,想著是前長輩之錯,霍家總不能遷怒小輩。不過門子管事可不傻,除了霍子墨並沒有表現得特別排斥的方家,其餘沒有帖子一律不許進。
方二夫人今天來,是因為聽說了霍子墨今天會公開跟心儀的小娘子求婚。想著從前霍方兩家有過婚約,她自知牽強,當然也不敢巴望女兒能當霍子墨的正妻,但是偏房總是可以。
方輕舟也想知道霍子墨心儀的是何人?進來後,便在府中各處遊走,單等著霍子墨出現。若不是太師太過強勢,她其實想借霍子墨求婚後,以道德婚契逼他納自己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