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醒來

  她要用五年的時間，學完別人十年乃至更多年的功課。可她從來沒喊過苦，一直不知疲倦地學。她八歲就隨為父出征，十六歲成名。這一切是她用比別人數倍的努力換來的。

  世子，不是那麼好當！你的身體也受不了這麼大強度的訓練。我以為她會成為燕家最堅固的中流砥柱！可是因為你，她隕落了！她才十八，還沒有過過一天屬於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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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懷鈺，她是為你才吃的苦！她本可以做一個快樂無憂，嬌生慣養的嬌嬌女！在她為你吃了十多年苦後，你將她送上絕路！為父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你……」

  燕懷鈺扔掉了清平的人頭，跪在地上掩臉痛哭……

  霍子墨的心胸里酸脹到要炸開，她不喜歡吵，雙胞胎小時候一哭，她就炸！那麼喜歡安靜的人，要用多大的毅力忍耐無時無刻在耳畔響起的讀書聲？

  「診斷不出來，就幫忙測一下，看他什麼時候醒？我瞧著腦袋沒事，該不會靈魂出竅了吧？」燕懷鳳坐到茶台邊親自動手泡茶，才睡了一晚上的她眼睛還紅著。

  一語禪師收回為霍子墨診脈的手，起身走到燕懷鳳對面坐了下來。道：「慚愧！確實是診不出來有什麼毛病，氣血虛還不至於昏迷如此之久。」

  燕懷鳳抬手為他斟茶，道：「手傷口癒合了？」

  「快一個月了，自然癒合了。幸好斷的是左手。」一語禪師自嘲著端起茶來喝。「太師氣色太差了，該好好休息。前幾天討了三小公子的八字看，並無性命之憂！」

  燕懷鳳接過他遞上的銅錢，突然道：「陛下曾經跟我說過，太史令能卜會算。我竟然把他給忘了。改天抽空讓他幫忙算算，驗證一下你的斷語。」

  一語禪師眉心跳了跳，道：「太師慣會落人顏面的。三小公子救了貧僧，貧僧難道會不盡心？」

  「我總覺得你是個妖孽！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感覺跟你不大對頭，好像有一天會給你坑得很慘那種。」

  一語禪師：「……」直覺這麼準的嗎？

  「那你第一次見到三小公子什麼感覺？據貧僧所知，他大概是坑你，坑得最厲害了！不是三小公子，你不會去打元遼，更不會多次為他所累！」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一看到他就想針對他，捉弄到他後心情就特別愉快！」燕懷鳳誠實地道。

  「那你讓貧僧下不了台，也是一樣愉快？」

  「這倒沒有，只是覺得解恨！」

  一語禪師嘴角抽了抽！

  安靜了片刻後，燕懷鳳道：「可以搖……」無法忽略的目光落在她的臉龐上，轉頭看過去，床上的少年醒了，正用一雙無辜的大鳳目看著她。

  燕懷鳳：「……」對還沒有發現的一語禪師道：「我收回叫你妖僧的話，你是名得道高僧。只要你在沒有妖邪敢在。」說完抬步朝床榻過去。

  一語禪師莫名其妙的跟著轉頭過去，頓時明白過來，不由得歡喜，合十道：「阿彌陀佛！三小公子醒了。」

  燕懷鳳先給憔悴的少年餵了杯溫水，這才坐到床邊等一語禪師為他診斷。

  「這次多虧了三小公子捨身相救，要不是你，大石砸下來貧僧和二皇子便性命難保了。」

  霍子墨目光一直貪婪地落在燕懷鳳身上，看到活著的她真好！雖然兩者容貌不同，原來的她高貴英氣漂亮得一塌糊塗。但現在的她容貌身材都滿足了男子對女子所有的幻想！

  一語禪師早發現他目不轉睛看燕懷鳳了，少年死裡逃生看到心上人失態是常事，笑了笑，道：「三小公子現下覺得如何？可有頭暈目眩嘔吐之症？」

  霍子墨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手腳痛！」

  「骨頭都碎了能不疼？」燕懷鳳乜他。

  霍子墨也發現自己雙手和右腿都上了夾板。輕蹙著眉頭：「我昏睡了多久？現在是什麼狀況？」

  一語禪師，心道：「得！我在這裡純粹是多餘的。」起身合十道：「三小公子既無大礙，貧僧改日再上門探望。」

  燕懷鳳揮手道：「好走不送！」

  一語禪師：「……」悻悻離去。

  霍子墨抿唇輕笑，想起前世壞痞的她，就是如此放蕩不羈的！還勾得無數女子為她心思思！

  「肚子餓不餓？」她伸手捂住他目光纏綿繾綣的眼睛，再看下去，她怕會幹點別的！

  「有一點！」少年忍不住親了一下她的掌心！

  「喝點粥？」

  燕懷鳳倒抽了口氣，雖然動作很輕，並不妨礙少年發現了。笑得眉眼彎彎：「要你喂！」

  她又捏了捏他的臉，道：「嗯！」

  「阿兄，我餵你。師父為了治你七天七夜沒睡覺，因為擔心你昨晚才睡了一宿，現在眼睛還紅著。」霍子云聽到離去的一語禪師說他醒了，馬上過來探望。

  霍子墨早知道注意到燕懷鳳臉色很差，眼睛紅紅的。他還以為她是擔心自己才變成這樣，沒想是熬也來的。想到她也是在戰場上打了七天七夜兵敗身死，胸口窒痛！

  「那師父趕緊去歇息，這裡有阿弟和下人就行了。」

  少年的聲音乾澀嘶啞，燕懷鳳確實很困，見他醒來困意更濃了，起身對霍子云道：「再給你阿兄餵點水。昏迷了這麼久，不能吃多。」這才抬步回房。

  吩咐拓月去準備粥，霍子云給兄長餵水，歡喜地道：「阿兄你真好了！知道我今天生辰就醒了。」

  剛才問的時候給打岔了沒人告訴他，現在阿弟說了，霍子墨嚇了一跳，道：「我昏迷這麼久了？」

  「嗯！差不多一個月了。你再不醒來，我鬍子都出來了。」

  聽得留下來伺候的夷則和商呂好笑！

  霍子墨微笑道：「幸好不是我醒來，就當伯父了。」

  霍子云哈哈笑出聲來，他原本圓嘟嘟的小臉，因為這段時間太擔憂了，消瘦了不少！

  霍子墨想摸摸他，但手不敢亂動，道：「喜歡什麼生辰禮物？你去阿兄私庫里挑，或者去店鋪挑，回頭阿兄結帳。」

  霍子云嘆氣：「你醒來就是我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