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報仇

  尖銳的長槍透過了她的胸膛，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是奮力抓起一根投槍，發出了她最後一聲大吼，投向了遠處的齊侯，隨後她就給漫天飛箭紮成了刺蝟！

  箭雨停了下來，她保持著投槍的姿勢，雙目怒睜看著遠方。霍子墨哭著抱住她，她就這樣屹立了許久，才緩緩倒下來。他無法替她擋箭，也無法讓她保留站著的死姿！

  他知道這只是她的前世，可仍然無法控制心中的悲痛和憤怒！不明白為什麼要毀掉這樣的天之驕女，她不僅僅只是一位將軍哪，她還是大晉的驕傲啊！為什麼要毀掉她？

  受傷的齊侯和西北王在手下確實她已死後，才催馬上前，兩人騎在馬背上滿臉驚魂未定看著她。

  良久，齊侯啞聲道：「把她的首級割下來送給鎮西王，我倒要看看這老小子會不會瘋掉。」

  「是！」齊侯的親兵聽令欲上前動手。

  霍子墨瘋了拼命攻擊齊侯，只是他所有的攻擊制止都是無效的，這使得他絕望崩潰，哪怕這是她前世的肉身，他也不能忍，如果進攻有效，哪怕是死他也絕不允許他們糟蹋她！

  「且慢！」西北王開口了，眸色沉沉地看向齊侯：「兔死狐悲！她的悲劇焉知不是你我他日之下場？我們與她本無仇，她與其父皆人傑。既已身死！給予她最後的尊嚴。」

  「西北王倒是坦率，惡人都做了，卻告訴本侯放下屠刀！你就不怕陛下知你所言？再說，你保留最後一絲仁慈有何用？難道你是感激她幫你滅了十三部？」

  「你……齊侯，這不過是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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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王，這個時候後悔已經遲了！本侯奉勸你聰明點，本侯可不想接到的下道聖意就是滅你。斬，把她首級斬下。」

  眼看著士兵揮刀要砍下燕懷鳳人頭，霍子墨又撲了過去抱著她，明知阻攔不了，他還是無法控制！看著她屍首異處，看著她的人頭被帶走，他想回去，回去想辦法過來為她報仇。

  就在他悲憤到全身冒煙時，畫面又變了。他回到了之前的燕懷鈺出兵的府第，正院宮人的屍體橫陳，鮮血積流成溪。

  「賤人，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不是很愛她的嗎？為什麼，為什麼要害到她身首異處？」臉容猙獰的燕懷鈺掐著清平的脖子，瘋狂地搖晃著質問。

  「放開我，咳咳！燕懷鈺你放我。」呼吸困難的清平兩眼翻白，用力捶打著燕懷鈺的手，腳一個勁地踹他。

  燕懷鈺鬆開了手臂，惡狠狠地瞪著清平：「我要殺了你，殺了朱昭華，滅了你們朱氏皇朝。」

  清平撫著喉頭，冷笑：「呵，大言不慚！你以為你是燕懷鳳？想反就反，就算是她還不是一樣給耗死了。她死得也算值了，二十萬大軍為她陪葬加上燕軍一共二十五萬……」

  她抬起嬌媚的臉，刺激他：「你、你給她提鞋都不配！我呸，說什麼為她報仇。這天下誰都有資格為她報仇，唯獨你沒有。要不是你沉淪美色，她怎麼會死？哈哈哈……」

  燕懷鈺氣得渾身發抖「嗆啷」一下抽出佩劍，「想氣到我舊疾發作？把我氣死！忘了告訴你了，我哮喘之症好了。今天你受死吧！」他拿劍指著她，手卻不斷在發抖。

  「我懷孕了，你殺了我啊，殺啊！虎毒尚且不食子。燕懷鈺，你要真敢殺，我敬你是條好漢！」清平昂然看著他。

  「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麼要害她？你要恨就恨我，為什麼要恨她？是我強迫的你，是我要她娶的你。她已經告訴過你，她不愛你，不願意娶你。你為什麼不害我？」

  淚水不斷自燕懷鈺的眼眶裡流下來，他是恨她，但再怎麼恨，他都不會想她死！她愛他只是嘴上不說。無論他怎麼對她，她都不會對他下重手，明知他坑她，她也都能忍著。

  「是，她說過不愛我，不願意娶我。可我告訴過她，哪怕她女兒身，我也不會介意的。可即便我為了愛她，愛到卑微至此，她還是拒絕了我。她為什麼要拒絕我？為什麼？

  因為你，因為她同意娶我是為你，她拒絕我也是為你。我一直不明白，直到那天晚上我以為的酒後亂性，你的處心積慮，她進來看到後，不是生氣，而是淡定地為我們掩上門。

  燕懷鈺，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樣的感受嗎？心像是扔進了油鍋里為炸，又像是被千萬支針刺！這是羞辱，是把我的尊嚴放到地上踐踏，我恨她，我恨不得她去死！

  燕懷鈺，你記住了，她是因為你死的，她是被你害死的。就算你殺了我，滅了大晉，她也活不過來了。你和她一樣該死！玩弄我的感情，踐踏我的尊嚴，就該去死……」

  「嗤」長劍透過了她的小腹，鮮血滴答著掉了下來。

  清平不可思議地看向小腹，又看向他，顫聲道：「你、你真殺我？你、你不是愛我嗎？」

  燕懷鈺握著劍柄旋轉，啞聲道：「對，我愛你！但我更愛我的阿姐，所以我用我最愛的東西給她陪葬！清平，我們給過你機會，是你非要嫁進我們鎮西王府，非要做世子妃的。

  但凡嫁進異姓王家的都是帝王細作！你若不能真心愛我，便註定會死！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是東北王的。從你為他背叛燕家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死人了！」

  長劍從清平的身體裡抽出來，燕懷鈺一刀砍下了她的頭顱。他提著她的頭顱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客廳里，渾身是血的鎮西王趴在鮮紅的棺槨旁，一隻手握住失去頭顱的愛女皮開肉綻的手，一隻手扣進地面的漢玉中，虎目泣血！高大的他佝僂成一團，聽到兒子進來的聲音，頭都沒有抬。

  「你一直羨妒你阿姐，可你是否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三歲習文武，一天十二個時辰，她有八個時辰不是在練武就是習文，每天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

  就連吃飯、上茅廁、扎馬步、洗澡、走路的時候都是在聽書，身邊跟著三個夫子，除了睡覺、練內力、練武功要動腦要安靜的時候，她的耳朵從來就沒有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