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裝乖巧一點

  燕懷鳳霍然轉頭，看到少年來不及收斂的呆樣，擰眉看著他：「什麼事？」她今晚好幾句話，他都不回應，就這麼擔心顧家案發？「很擔心你大姑母知道真相？」

  反應過來因自己想入非非讓她誤會了，少年定了定神，道：「沒有！你耳垂這裡有一顆小紅痣很好看！」他說著藉機伸手去捏她耳垂，一捏就不想撒手了柔軟粉滑！

  燕懷鳳一巴掌拍開他的爪子，瞪他：「還有紅痣更漂亮好玩，你要不要也捏捏？」

  以為他會落荒而逃的，沒想到這小子目光飄忽地往她暗示的地方看過去，哪怕臉紅若海棠也不退！啞聲道：「等、等你嫁給我的時候。」

  燕懷鳳差點血液上沖，瞪他瞪得更凶了！只是向來不愛紅的臉難得紅了起來，意識到臉紅這事難以控制，她扭回來繼續喝茶，道：「你會後悔的！」

  少年卻非常肯定地道：「絕不會！如果失去才真的後悔。」他大概說得多了，已經不害怕拒絕。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空氣中瀰漫著絲絲電流般的繾綣旖旎……

  她其實是喜歡他的，她現在只是在選擇他還是家人之間拉鋸。霍子墨堅信只要他再下點水磨功夫，她一定會為她留下來。這種感覺一直甜蜜地包裹著他至下一個旬休。

  

  霍子云旬休放學第一件事就是去接洛酒兒，雷打不動。半道上兄弟二人便分道揚鑣了。

  霍子墨帶著墨一四人前往皇廟，打聽那晚燕懷鳳和一語禪師說了什麼？他不甚理解阿弟想法的，難道小孩子也有愛情？不過他對洛酒兒很好！

  「你們說，阿弟待洛酒兒究竟是個什麼心態？」少年凝視著遠去幼弟的背影。

  墨一四人面面相覷！還能是什麼心態，小孩子覺得好玩唄！且四小公子一向貪玩愛熱鬧。

  被看過來的墨二，想了想，道：「洛小娘子很漂亮可愛！」

  霍子墨道：「再漂亮可愛，小孩子也有矛盾衝突的時候。但阿弟從沒厭倦過陪洛酒兒，還很樂此不疲！真奇怪。大人都做不到，再恩愛的夫妻也有紅臉的時候。」

  他這樣一說，墨一四人也發覺了。

  墨三道：「小人覺得，四小公子不生氣的洛小娘子，是他覺得洛小娘子比他小許多，而且洛小娘子真的很乖。比如太師就從來沒生過五小公子的氣，總是疼著！」

  墨四附和：「對，應該是這樣！要是那天洛小娘子不聽他的話了，他沒準就生氣了。這脾氣跟太師差不多，聽話啥都好說，不聽話一準沒好下場。」

  霍子墨：「……」她好不容易軟化了，所以他要不要變聽話一點裝乖巧一點呢？

  這個想法在聽到一語禪師的話後，立馬消失了。這女人簡直喪心病狂，居然想睡了就跑。還打著為他日後好娶妻的旗號。少年的臉色陰沉到可怕，離開的時候甚至忘記做個揖。

  一語禪師從不敢看輕霍子墨，要知道憑他所立下的功勞，取代李恪都足夠了！在匪軍中的聲望僅次於太師。但他卻能坐在左都侯這個六百石的七品官兒位置上，照樣勤勉無怨！

  明明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卻不驕不躁緩步前行。由此可知此少年心性堅韌！就是不知道算無遺策的太師，知不知道她被她的高徒算計得死死的？或是知道卻放任？

  回到太師府，霍子云已先兄長一步回來了，他領著兩個妹妹餵鷹犬，洛酒兒坐在亭下的水池邊餵水獺。大家嘰嘰喳喳，七嘴八舌說著話，看起來挺熱鬧的。

  喪心病狂的魔女坐在亭子圍欄上，握著小五的手教他雕刻一隻老鷹。刻得很是認真，連帶著小五也都全神貫注。現在子云也不會像小時候霸占她了，她開始專寵小五。

  霍子墨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才翻身下馬。將馬交給馬夫，走過去道：「我回來了。」

  三個女娃娃沖他福身行禮，阿弟並沒有看過來，只道：「可以傳膳了，我餓得肚子叫。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那人停下來，抬眸看過來。

  「三兄好！」小五因為停下來了叫了聲。

  「小五好！」霍子墨微笑：「路上碰到謝小娘子，說是明天輪到謝家請客了。問我要不要過去？本來想不去的，她說有禮物送我。」說著故意伸手摸了摸腰間的荷包。

  燕懷鳳面無表情地繼續手中的活兒。

  「她怎麼死性不改哪？上次不是讓你給『污辱』了嗎？果然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霍子云搖頭，去牽自己的小媳婦兒，道：「酒兒，以後除了我，不許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知道不？」

  洛酒兒不像雙胞胎，洛母會教她一些規矩，聽了小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道：「才、才不會！」

  「喜歡子云哥哥嗎？」霍子云很滿意！見媳婦兒臉紅，忍不住又逗她。

  洛酒兒點頭！

  「喜歡子云哥哥什麼？」

  小姑娘不想答這個問題，可小魔王蹲下來等她回答，只好道：「子云哥哥是好人，對酒兒好！」

  霍子云不覺得自己是好人，道：「知道我對你好，你就要一心一意對我好，知道不？像我這樣舉世無雙的美少年，願意養你娶你，是你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大家都給他的無恥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燕懷鳳對小五道：「小五，要不娘也給你找個妹妹回來養？這樣你也可以把她養成你想要的樣子了。」

  小五想了想，搖頭道：「不養，萬一養廢了虧錢虧糧虧力氣。沒養成想要的樣子，算計起我來，豈不是更吃虧？」

  好有道理！燕懷鳳抬眸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少年。道：「說得對！萬一養成白眼狼，可真是虧大發了。」

  霍子墨：「……」白眼狼也沒你狠，想著吃干抹淨溜之大吉！玩弄良家少年的不良人。

  霍子云立馬表忠心：「師父，我可不會變成白眼狼，你放一百個心！爹和你二選一，我絕對選你。」

  小五往大門一指：「三伯父！」

  霍子云嚇得「嗖」一下轉頭看過去，門口空空如也！惱羞成怒：「霍小五，欠揍。」擼袖子。

  小五縮進燕懷鳳懷裡，叫道：「阿娘，四兄根本沒把你放眼裡，我在你懷裡，他都敢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