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吉利

  散朝後，皇帝興奮地對燕懷鳳道：「連璧多年沒交賦稅了。沒想到新政一出，他便乖乖上繳三年賦稅。可惜不能撤他的封地，否則今年國庫還能充盈些！再不怕天災人禍。」

  他做夢都沒想到，他這個皇帝發財最終靠的是打仗！要知道周氏皇朝的帝王個個都比他英明神武，但他卻是諸帝王中唯一能擴大國土，改變國庫空虛的。

  燕懷鳳睨他：「是準備逛街給你的愛妃購物嗎？興奮成這樣！還是你欠了她們的債，終於可以還清了。」

  皇帝：「……」他有這麼窮麼？還能欠妃嬪的債！道：「西南那麼大也不像從前那麼窮，三年賦稅不少了。咱們就不能知足常樂嗎？」

  「那陛下咋不娶三妻四妾就行了，知足常樂！今天收一個明天又納一個。來者不拒！小心鹿血都補不回你。」

  皇帝噎住：「朕哪有如此濫愛！你、哎，朕說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朕說過娶你的，你自己不答應。」

  嘖！這小子哪來的自信，燕懷鳳轉身雙手抱胸凝視他，不對是逼視他！

  皇帝立馬慫了，後退了幾步，道：「干、幹什麼？」

  「臣突然想看陛下與虎眠！」

  皇帝大驚失色！蹭蹭又後退了幾步，變聲道：「不、不行！它、它們會把朕吃掉的。」

  

  「母老虎陛下都不怕，還怕多加只公的？」她說完放下手，施施然朝御書房過去。

  皇帝：「……」跟上去，道：「西南的新政和賦稅之事怎麼處理？」

  「自己處理！別什麼都找臣。那天臣羽化飛升掉，陛下當如何？」

  皇帝：「……」這不是不問你，顯得不尊重嗎？你不尊重朕，難道朕要學你一樣囂張啊！不過她囂張回來的權力都移交給他了，除了兵權還沒有真正集中到手上。

  「那朕找丞相他們商量了哦！」

  「嗯！對了，進國子監怎麼進？」霍子云的霍絳弄進去的，她並不知道具體如何操作。

  皇帝愣了愣，道：「朕也不知道。」

  「你個敗家皇帝！」少女橫眉怒目凶他。

  皇帝嘻嘻笑：「朕有太師不用進國子監，自然不知道。」

  燕懷鳳嘴角抽了抽，道：「那你從前的太師呢？」

  皇帝悻悻地道：「上次王純謀朝篡位時給殺了！」

  燕懷鳳瞪大了眼睛：「老子突然不想當太師了，不吉利！」

  新政推行的忙碌期差不多過了，皇帝有她這個靠山權力漸高，已慢慢學會用人馭人。有許多事不用她出主意做主，也能自行解決了。唯一讓他有點頭痛的是中宮空缺。

  此事，燕懷鳳並沒有參與。大家都對王相嫡長孫女呼聲很高！不過皇帝並不想封她為後，吃過一次原配皇后勢大壓他的虧了。何況王相也姓王。

  有段時間百官請求過燕懷鳳出面讓皇帝立後的，不過燕懷鳳給了他們一個特別蛋痛的答案，女子初嫁從親再嫁由身，男子也該初娶從親再娶由心。沒皇后可以有貴妃嘛！

  份位高的妃嬪可以管份位低的后妃，其實沒皇后也沒啥。這是燕懷鳳的認知。但皇帝死小氣，就是不願意封個份位高的妃，致使後宮有點亂！可人家太師寵著，百官無奈！

  燕懷鳳漸漸空閒下來！琢磨著找個時間找妖僧聊聊天。七八月假日比較多，七夕過後是中元節，再過是中秋。

  連青城想約她，但休沐第一天是中元節，只能改成次日。燕懷鳳可就沒這麼多顧慮了。中元節找妖僧一語禪師聊天。

  妖僧白天要超度亡魂，晚上才有空。於是她白天在家中和霍子云逗小五和雙胞胎玩兒。最近幾天霍子墨不知道在忙啥？疑似布置太師府去了？

  中午時分。

  靖國公帶著個少年拜見她，是霍瑩長子顧淵，前兒才把人帶回來。少年生得眉清目秀，只是神情陰鬱，身體瘦小似有病傷。估計吃了不少苦頭！

  霍子云不說他十七歲了，燕懷鳳差點以為他只有十三歲。

  顧淵看到燕懷鳳時很是吃驚！不過很快就垂下了頭，恭恭敬敬給她行禮問好！

  「淵哥兒身體不是很好！府醫看過了，說他身上舊傷過多，治療不及時，留下了暗疾。他母親不好意思請你幫看。我特意帶他過來拜見你，請你幫他看一下。」

  顧淵臉露難堪之色，低聲道：「不勞煩四舅母，慢慢養總會好的！」說著還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進來時燕懷鳳就聞到了，他身上有惡臭，雖然用薰香掩蓋也掩蓋不全。大熱的天，他穿著幾層衣服，怕不是病弱還有掩蓋傷口惡臭的原因。

  燕懷鳳不大想幫看，因著顧家的事她對霍瑩感觀極差！平時從不跟他們母子往來，見面只是點頭。但靖國公開口，她大好拒絕。起身道：「隨我到書房，你們不要跟來。」

  「行！」她答應就行，靖國公爽快應了，留下陪幾個孫子孫女玩。

  顧淵聽了她這話，臉色發白！但不敢違背，慢吞吞地跟了過去。

  進了書房，燕懷鳳也不叫他坐，自己坐到案前收拾案卷，道：「傷在隱私部位了？」

  顧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轉而又變得蒼白如紙，頭垂到胸口不敢看她，顫聲道：「是！」

  「你爹可真夠禽獸的，我看你把姓改了得了。」少女把公文疊整齊，並沒有看他。

  顧淵目中露出恨毒之色，道：「他把我送給了楚侯長子。我恨不得殺了他們。」

  燕懷鳳手一頓，又繼續收拾，淡淡地道：「為什麼不直言相告你外祖和舅舅？殺他們不過是小事一樁。」

  顧淵霍然抬頭看向她，這麼難的事，她說小事一樁？

  少女看向他：「他們不顧廉恥，為何還要給他們臉面？對待禽獸就該用獵手的態度。」

  少年眼圈紅了，這是頭一個跟他說可以報復回去的人，在這之前，所有的人都勸他算了。因為那些人是他的親人，可天知道，他情願把身體裡的血肉還給他們。

  「你會幫我嗎？雖然我很想自己動手，但我知道自己不行！」少年流淚看著她，啞聲道：「我會報答你的，哪怕給你當馬凳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