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猝不及防

  霍子墨早有提防，時間越久就會越臭，一聽到開門聲自己先躥出到院門旁，預料某人又來偷襲。

  燕懷鳳排過一次毒了，所以這次並沒有污垢。但她跟臭氣衝天的李恪待久了，自己聞不到臭。見叮叮咚咚二婢吐了，洛靈犀臉色發白強忍作嘔迎過來，一把將李恪推撲向她。

  李恪與她並排走出來，沒料到她突然出手，直接把洛靈犀撲倒，擔心把人後腦勺給磕了，還伸手護了一下。然後一直強忍住的洛靈犀沒忍住吐了他一臉。

  李恪：「……」

  身後傳來魔女的爆笑聲：「哈哈哈……帶你夫人去毒護城河的魚。哈哈……」

  「不要……」洛靈犀給臭到快崩潰了，一把推開李恪，翻身繼續吐，吐到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李恪：「……」一抬頭看到處在全身戒備狀態的霍子墨，爬了起來，道：「有這麼臭嗎？」

  

  霍子墨盯著燕懷鳳，道：「能毒死一塘魚，你說呢？」

  這下洛靈犀主僕三人吐得更厲害了！

  李恪感覺面子裡子都沒了，看向燕懷鳳道：「真的要到護城河洗，才能洗乾淨？」

  好不容易笑停的燕懷鳳又笑到跺腳，道：「對啊！哈哈哈……」

  看到她笑得如此高興，李恪忽然覺得被嫌棄也沒啥！

  洛靈犀強忍嘔吐，道：「女大人騙你的。沐浴洗漱的東西給備在後頭的小院子了，還有兩缸清水。」

  李恪深深地看了燕懷鳳一眼：「我先去沐浴。」對洛靈犀道：「給女大人也安排一下，她自己不知道自己臭。」

  燕懷鳳：「……」

  等李恪一走，洛靈犀便站了起來，道：「我也要去沐浴，咚咚你帶太師到琴軒沐浴。」說完沖燕懷鳳福了福身，跌跌撞撞回房去了。感覺再臭下去五臟六腑都能吐出來。

  李恪太臭了，所以燕懷鳳身上的臭味聞起來不是那麼的難受，咚咚上前請她移步。

  「我沒帶衣服來，可有準備？」她點了點頭，突然「嗖」一下撲向霍子墨。

  原本預計他一直警惕著會閃開的，沒想到她裝得太像了。霍子墨猝不及防直接被她撲上來抱住。

  燕懷鳳：「……」

  霍子墨：「……」

  咚咚：「……」

  太尷尬了，燕懷鳳嘴角抽了抽：「臭嗎？」

  霍子墨點了點頭：「臭！」

  臭，你倒是掙扎一下跑啊，你不掙扎人家要懷疑了！燕懷鳳冷汗直冒。

  霍子墨倒是想掙扎，可是他全身發軟只想被她緊緊摟住。理智上知道要掙扎，於是勉強伸手推開她，他發誓只是裝的根本沒有用力。

  燕懷鳳「蹭蹭」後退了好幾步，跺腳道：「我臭死你……」

  霍子墨配合掉頭便跑，她追出院門冷笑幾聲，昂首挺胸朝琴軒過去。

  咚咚快步跟上，心道：「太師太調皮了。」

  心如鹿撞俊臉發燙的霍子墨靠在拐角的牆上喘息，身體酥軟的餘韻在顫抖！方才他差點控制不住反抱她。

  沒用熱水直接用冷水泡進浴桶的燕懷鳳，整個人沉在了水底下，讓方才突然升高的體溫降下來。

  不能再這樣相處下去了，自己辛苦一點，讓他去國子監。年少的他控制不住身心反應，她遲早也會控制不住。

  緩緩睜開眼睛，透過水看向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眼前景物清晰，可心卻迷茫！一心想回去，真的能回去，是否捨得？

  從前她從沒想過舍不捨得的問題，現在她在衡量了！誒，或者該找妖僧算一下，能不能回去？回去好還是不回去好？

  其實能不能回去的答案她不知道，但回去好還是不回去好的答案，她很清楚，心秤會傾向重的那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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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沐兩家的事，在休沐結束的第一個早朝上，御史秉著本職彈劾了。被燕懷鳳借題發揮痛斥了攀龍附鳳，企圖利用裙帶關係上爬，訛人吸血吃肉的歪風邪氣。

  「……自刻日起，不管是王公還是大臣之後，依靠父蔭入朝為官者，除閒職外一律要經文武科舉考核篩選，有才者方可掌實權之職。不學無術，任職期間毫無建樹者一律革職。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國之興旺始於明君盛於賢臣，國之敗亡始於昏君毀於奸佞。君為國父，上臣為下臣之父，慈父多敗兒，兒敗家無妨，若敗國當誅！

  希望諸位臣工謹記，日後若遇此類吸血噬肉妖邪，或行此吸血噬肉之事者，須以雷霆滅之。但凡妄想以道德教條凌駕於國法之上撼動國之根本者殺無赦！」

  滿朝文武皆凜然！

  立於帝座屏風後的燕懷鳳說完，抱拳：「陛下，請讓廷尉卿，徹查沐孟兩家違法違德之事，嚴懲！」

  皇帝抹了抹汗，道：「蕭卿！」

  「是！」蕭淮冒著大汗出列拱手領命。

  彈劾的兩御史還跪在殿中，也不敢起來更不敢求饒！

  燕懷鳳淡淡地道：「兩位御史恪盡職守並無過錯，回列！」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沖皇帝拜了拜，退回位置上去。

  看到此事算是揭過了，陶官忙道：「諸位臣工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鴻臚寺卿出列，拱手道：「啟奏陛下，西南大都督之子連青城奉大都督之令，於七夕押運賦稅抵京。現在殿外等候陛下召見。」

  各地賦稅正常是秋收後於八九月運送往京。西南許多年沒上繳過賦稅了，這個時候押運賦稅進京。百官心情微妙，不由自主朝燕懷鳳所在的位置看過去。

  奉召進來拜見皇帝的連青城態度恭敬語言謙遜，先是說了押運進京賦稅的數目，交上冊子，然後解釋了沒有及時上繳，以及欠繳的原因。

  這套說辭幾乎是所有地方諸侯的慣技！皇帝心中不置可否，對他所求的減免寬恕要求，表示要議過後方才答覆。隨後安撫了番，讓他退了下去。

  退下時，連青城偷看了眼立在屏風後的少女！還以為她是與諸臣立於朝堂之上，沒想到居然是隔屏聽政。這地位與太后垂簾聽政有甚區別？果然威壓如山！

  他原本以為孟沐案會讓她受損，沒想到反倒讓她利用此事再次明確新政科舉和官員規則。武功如何他還沒有目睹，但她的才能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