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沒窩囊過

  媽的，把人委屈成什麼樣了！霍家父子到底是什麼聖人？幸好子云子墨跟自己大的。以後小五也不能讓他們教。

  燕懷鳳胸口惡氣橫生！道：「找你子墨表弟，他會讓你如願的。傷，晚上我帶你找一語禪師看。下去吧！」

  「謝謝四舅母！」少年跪了下來，重重給她叩了三個頭。

  讓人把少年帶下去。燕懷鳳請靖國公過來說話。

  靖國公心沉了下去，進來便問：「傷得很重？」

  燕懷鳳盯著他，直盯到他心裡發毛，才開口：「你去南風館，看看那些被虐的小倌傷有多重，便知道了。」

  靖國公臉色鐵青，虎目圓睜，低聲怒斥：「畜生顧長州！我要殺了他。」

  

  燕懷鳳呵了一聲：「你倒是殺一個啊！不想說難聽的話，我長這麼大就沒窩囊過。」

  靖國公漲紅了臉，殺氣騰騰直冒，道：「是我低估了人性醜惡！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干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

  「這事你們就別管了，孩子不願意讓你們知道。你們管我也不會滿意的，讓子墨去做。我搬到太師府，要把孩子們帶走，不是徵求你的同意，是通知你。」

  靖國公：「……」他其實還想問問她和霍子墨的事，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想了想，道：「子墨也一起？」

  「他想一起就一起，橫豎他得進國子監了。這事讓他爹幫他辦妥。先別告訴他，等他把東西搬到太師府再說。」一本正經說坑霍子墨的主意。

  靖國公嘴角抽了抽！不過孩子們都是被她坑聰明的。遲疑了一下，道：「他的親事，你可有意屬的人家？」

  「還沒有，我原本瞧著少府卿的么女挺好的，可他不喜歡。王相家的就別想了，他家已經有進宮的了，再嫁一個到我們家，怕要飛起來。也不急，慢慢來。」

  聽她這樣說，靖國公的心放了下來，看樣子是子墨一廂情願！他自是希望她留在霍家，但不是這種罔顧倫常方式。

  晚上她帶顧淵去見妖僧，霍子墨隨行。霍子云想跟去的，但聽到皇廟也做法事，他怕鬼消除跟去的想法。

  說起來，她和妖僧自東夏一別就交集過了。到達皇廟時，美艷的妖僧親自迎出來。

  「太師，許久不見！貧僧這廂有禮了。」妖僧微笑著立在山門前，風姿綽約美艷不可方物！

  把顧淵看傻了眼，原本以為四舅母和兩位表弟已經夠好看的了，沒想到還有一個同樣出色的高僧！

  「夢裡沒見過？這可就有點過分了。本太師可是得空就想你。」燕懷鳳陰陽怪氣抬步上台階。

  一語禪師含笑道：「太師說笑了！您此來是？」

  指了指侍衛攙扶上來的顧淵，又指指霍子墨捧著的一整套茶具，燕懷鳳道：「先幫這孩子診治一下。然後本太師請你喝茶。為了不讓你心生惶恐，你就隨便幫我算算命回報。」

  鳳一等人竊笑！

  一語禪師嘴角抽了抽，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到了一語禪師居住的院子，讓他找個空房幫顧淵檢查。支使小沙彌去打泉水來，動手泡茶。

  霍子墨要幫忙打下手，她讓他附耳過來，低聲道：「過去偷偷看一看你表弟傷勢。」

  霍子墨愕然！他跟這個表弟可沒交情！不過府中不差養他們這些閒人，所以他也不會排斥他們。

  見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燕懷鳳挑眉：「去啊！看了，回去告訴你祖父傷勢如何？」去看看，就知道當初子云要是落在李二狗手中什麼下場了。不見識一下，你們就會心慈手軟！

  霍子墨只好出去，心道：「難道傷的是隱私部位？」

  小沙彌打過來，燕懷鳳動手煮水。

  才煮到半熱，霍子墨便鐵青著臉進來了，少年氣得胸口不斷起伏，鳳目中儘是戾殺之氣！重重坐在她旁邊的茵席上，恨恨地道：「禽獸不如！」

  「記得我怎麼教你殺李二狗的嗎？」

  霍子墨鳳目瞬間染上猩紅，道：「我要殺了顧長州全家。」拳頭重重擊落到地面上，漢白玉地板瞬間龜裂！

  小沙彌嚇得縮到角落裡去。

  燕懷鳳嘖一聲：「我不賠啊！你自己賠。」

  霍子墨看著她不說話，鳳目里風起雲湧。

  燕懷鳳若無其事地道：「不喜歡我提這事？」

  當然不是，而是想到當初要是沒有她，阿弟就會成為第二個顧淵，他就不寒而慄！尤其是遇到過蕭景煜那個變態後，他對這種事零容忍。

  「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少年清了清嗓子，壓著怒火道。

  「支持！別像那天給人鬧上門，只會幹瞪眼。」

  霍子墨噎了下，道：「我是想動手，可邊上有人看著。」

  「邊上沒人看著，你怎麼動手？打一頓，還是殺了？動手後如何善後？」她睨他，想起那天的事就窩火！

  「殺倒不至於，但是傷殘免不了的。善後不是還有你？再說了，大不了就查他們的罪狀，沒有捏造幾條便是。」

  「嗯，我喜歡！顧家那邊就別這麼仁慈了，搞你表弟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不想麻煩就暗中行事，想鬧大也無妨。誰敢有異議就讓他嘗一遍你表弟吃的苦，再讓他繼續抗議重複到他殘為止。」

  霍子墨：「……比較浪費時間，還是暗中吧！」

  燕懷鳳唇角一勾，道：「等你好消息，最好是帶上他，以免他意難平！」

  「好！」

  稍晚，一語禪師過來了，臉色很是難看，道：「傷勢很重，虧得這孩子是個要強的，換別人怕站都站不起來了。」他被東夏前朝公主捉去過，對這種事深惡痛絕！

  「有沒有什麼後遺症？傷要多久才能治好？」燕懷鳳抬手給他斟了杯茶。

  「表面的傷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後遺症要看治療後情況，現在還難說。有些病是心病。這茶這樣煮不錯！」一語禪師贊了一句，起身開處方。

  霍子墨難得主動起身，對燕懷鳳道：「我去看看表弟。」

  燕懷鳳點了點頭，沒注意到轉身的霍子墨和妖僧「眉目傳情」了一下，這才若無其事走出去。

  片刻，一語禪師把開好的方子遞給燕懷鳳，坐下來，喝茶，道：「茶是你家自己制的吧？打算拿多少來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