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離開他都不能容忍

  過來給皇帝送甜品的寧婕妤，看著皇帝像個孩子似的抓著衣擺跑，太師在後頭跺腳嚇唬。眉心跳了跳，這君臣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只不知為何太師不願意進宮為後？

  「臣妾參見陛下！太師好！」

  「免禮！」皇帝立即端正了儀表，朝寧婕妤走了過去，他還是比較寵愛這位年輕貌美的妃子的。

  

  燕懷鳳微微頷首，往御書房過去。

  「太師請留步！」寧婕妤沖皇帝福了福身，快步朝燕懷鳳過去。

  燕懷鳳停下來拱手：「寧婕妤何事？」旁人碰到皇帝的妃子都客客氣氣的，她卻姿態閒散，渾然不當回事！

  寧婕妤暗道：「可惜是個女兒身，否則當然是一位風流倜儻的貴公子。」微笑道：「聽聞，令兄在議親？」

  燕懷鳳不意外，她知道自己遣媒夏伯府探口風，點頭道：「是的！聽聞尊嫂寡居多年，為人賢良，不知尊嫂是否已有意屬之人家？我欲聘他為虞家婦。」

  她坦蕩蕩地說出來，寧婕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母親與祖母把嫂嫂當親閨女看待，早些年便想給她找門好親事。只是她都拒了，甘願留在寧府為亡兄盡孝。」

  這是婉拒了！燕懷鳳挑眉道：「無意屬之人家便好！」

  寧婕妤頓感不妙，這位太師之意向來是不可逆的，陛下都挨過她打手心，霍四郎看著洛家小女，說抱走便抱走。忙道：「太師，您這是何意？」

  皇帝忙道：「太師，寧婕妤年少！您不要跟她計較。」對寧婕妤板臉：「下去，沒事不許到前朝打擾朕處理政務。」

  寧婕妤仗著他寵愛，頓足道：「臣妾就是想跟太師說，強扭的瓜不甜！結親結的是兩姓之好，不是結仇！」

  皇帝臉都僵硬了，沒看到過太師發威，當真是不知死活！

  燕懷鳳道：「寧婕妤所言極是！」說完不再理會她，舉步進了御書房。

  書房重地非重臣不能進，寧婕妤雖不明白她是何意，卻也不敢跟進去，緊緊攥著手中帕子看向皇帝，想求他幫忙。

  皇帝卻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沉聲道：「來人送寧婕妤回去，禁足寧宛，非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寧婕妤的小臉「唰」一下白了，她好像沒得罪太師，卻得罪了陛下……

  稍晚，燕懷鳳出宮上了馬車，吩咐前往夏伯府。自從和霍子墨說開了，她如今除公事外絕不會搭理他。

  不過燕二懂事地跟霍子墨說了聲。

  看著離去的馬車，少年垂眸握了握拳頭上了自己的馬車。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那點旖旎繾綣，此時已然消失一空！他知道她在最近的部署是在一步步抽身。

  她想離開朝堂，離開霍家，離開他，乃至離開這個世界。就是離開他，他都不能容忍，何況是離開這個世界？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離去，絕不……

  少年突然對車夫道：「去皇廟。」

  「是！」車夫應聲掉頭朝皇廟方向過去。

  「墨三，上車……」有些事情他不想泄露出去。

  夏伯府，客廳。

  寧和縣主低垂著頭，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燕懷鳳。她沒想到只是匆匆一面，就給她惦記上了。那天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竅？居然會誤會寧安伯覬覦她！

  「家兄的情況，想必寧和縣主是知道的。我家，上無父母中無兄弟下無子息，就家兄一人。相比別的世家，縣主嫁進去來便能當家做主，只伺候夫君即可，不用看任何人眼色。

  家兄或許不夠圓滑，但勝在為人憨厚溫和純良。儀表也還過得許，與你年紀相差不過是三歲。後宅乾淨，除非你嫁進來無所出，否則不會納妾。官銜雖不高，但有我足矣！

  看上縣主，是因為縣主同是寒門出身。但縣主養在夏伯府學問見識與大家閨秀無二。更難得的是你品性高潔，敬老愛幼，不屈不撓！我虞家才起步，需要一位能幹的主母。」

  別的寧和縣主都不是很心動！但燕懷鳳承諾除非她無所出，否則不會納妾，這一點才讓她心動了！後宅婆媳姑嫂關係，她相信自己能處理得妥當，但妻妾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敢問太師，寧安伯府人丁不旺，正應多納妾侍開枝散葉。為何太師說，無所出才納妾生子？」

  「賢妻夫禍少，然而賢也是有條件的，士為知己者死！想要賢妻助自己興家，當對妻子一心一意！妾是亂家之源，若非不得已，還是不要納為好！根基太淺經不起折騰。

  家兄今年二十有七了，讓他再去讀書科舉已然太遲。我也不盼他能高升，才疏學淺官高是禍。只盼著下一代能借著這個福蔭興旺起來，這就是我看中縣主的原因。

  別人家娶縣主娶的是你的賢名，他們不需要你的才學，不用你為他們效力治家。我家娶縣主，娶的是你這個人和才學，孕育培養出優秀的下一代。我們家能給縣主用武之地。」

  「好，就憑太師這一句：『用武之地。』本縣主願意與令兄議親。我們都是再醮，太師和令兄不介意，先交往吧？」

  燕懷鳳出生於三百年後的大晉，風氣比現在的大夏開放多了。男女婚前交往是常事，定親後可書信往來，亦可相約出遊，只要沒有提前肌膚之親即可！對此，倒沒有反感。

  只是她沒想到寧和縣主會有這氣魄，敢跟她提這個要求。要知道現在夏伯府可是二公子的夫人掌家，若不是太夫人、老夫人撐腰，她未必能在夏伯府待得長久！

  「准！」燕懷鳳吐出了這個字，便起身了。

  寧和縣主送她出門，一路上再無言語，但她卻知道了太師其實並沒有那麼的霸道專橫。或許是世人對她誤解了！

  她如此想道，以女兒身開疆拓土，躋身於朝堂凌駕於群臣之上，若態度不強硬，如何能令人臣服？

  翌日一早，皇帝按著吉時帶百官出城迎接寧王。

  其實寧王昨日就到了，為這了個儀式停留在驛站。

  君臣俱都騎馬出行，滿城萬人空巷都只為一睹太師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