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匪夷所思的結果

  紅秀立即朝著江巧鳳跪了下去：「求夫人收回成命！奴婢不要嫁給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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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巧鳳冷笑：「你不願意嫁唐山啊？」

  儘管夫人的眼神冰冷得很是滲人，可紅秀還是咬著牙點頭說：「奴婢不願意嫁給他。」

  「哦——」江巧鳳這一聲拖得老長，聽得紅秀莫名覺得心裡發毛起來。

  「不願意嫁給唐山，那你倒是說說你想嫁給誰呀？」

  紅秀低頭不吭聲，這話她哪裡敢答，真要說出來夫人還不得揭了她的皮呀！

  「你是想嫁給直方是吧？」

  紅秀拼命搖頭，狡辯道：「奴婢不敢生此妄念，還請夫人相信奴婢。」

  江巧鳳：「讓我相信你？你看我的樣子是不是覺得很好騙的啊？你分明就是衝著直方去的！

  先前你說什麼一覺睡醒了就到了直方的床上，我也懶得拆穿你。總想著既然你都要跟唐山做夫妻了，就是看在唐山的面子上多少也給你留點面子。沒想到倒讓你生出誤會來了，誤會我人傻心軟很好騙。

  行了，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你看不上唐山，我也不勉強你了。」

  江巧鳳說完這句話後便再不看紅秀一眼，而是又把目光重新落回到添香的臉龐上。

  「添香，紅秀她不願意嫁唐山，你呢？你願意替她嫁給唐山麼？」

  添香聽見江巧鳳的問話，一時給愣住了。按照常理來說，紅秀她與唐山獨處一室、同床共枕，要成親也該是他們兩個才對呀？怎麼繞了一圈，最後竟然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想想京里老夫人的那些威脅之言，又努力在腦中搜尋有關唐山這個人的基本資料，可惜除了曉得他大概是跟在老爺身邊的一個常隨之外，多餘的情況她一點都不曉得，甚至連他的長相都想不起來。

  添香咬咬牙把心一橫，說：「夫人，奴婢但憑夫人做主。只是奴婢的身契——」

  江巧鳳抬手阻止了添香，說：「你放心，這個由我來想辦法。」

  添香心中說不出來是歡喜還是迷茫，只曉得自己終身有靠、前程已定，往後不用再為安身之處而發愁了。她呆呆地衝著江巧鳳行了一個大禮：「奴婢謝過夫人。」

  「行了，那就這樣吧，我們走吧。」江巧鳳丟下這句話就當先一步往院門外走去，對於紅秀的事情竟然是不聞不問了，只當沒看見她這個人一樣。

  管家與唐水心裡也是覺得今兒這事真是太匪夷所思了。紅秀她怎麼過去前院爬上少爺床的這事兒還沒搞清楚咋回事呢，這兒本該是同衾而眠的紅秀與唐山成婚的，結果竟然變成了添香與唐山。

  二人心中雖是詫異，但是主母的決定他們可不敢有任何異議，當即也跟著一道兒出了後院。

  俞秀姑一直忍著心中的好奇，直到跟在江巧鳳身後回到內院方才問出了口。

  「夫人，您怎麼突然把添香指給唐山了呀？明明與唐山共處一室的那個人紅秀呀？」

  江巧鳳笑了：「是，按照這世俗的觀點，紅秀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就非唐山不嫁了。可是你也聽到了，紅秀她自己不願意呀。後來我一想呀，就紅秀這樣的人品她還配不上唐山呢。

  再說了，唐山心裡也清楚紅秀是衝著直方去的。你說我把紅秀再許給唐山，這不是叫唐山心裡膈應麼？」

  俞秀姑聽了連連點頭：「聽夫人這麼一說還真是挺有道理的，唐山他為人那麼好，確實不該膈應他。那紅秀呢？夫人您對她都沒有任何的懲罰。」

  「懲罰？」江巧鳳笑道：「從我答應她不用嫁給唐山時，懲罰就已經開始了。她以為嫁給唐山是委屈她了，哼！從現在開始就當沒這個人了，不用管她。回頭把她送回京城去就行了，往後是好是歹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卻說紅秀，直到江巧鳳四人都離開後院之後，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樣逃過一劫。夫人她就這麼好說話？她若是瞧不出自己是衝著少爺去的也罷，可夫人她明明都曉得自己的意圖了，為什麼在自己求她不要把自己嫁給唐山時，夫人居然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同意就同意吧，只當夫人是大發善心了，可她為什麼要讓添香頂替自己去嫁給唐山呀？這道理實在是說不通呀！

  添香這會兒也是稀里糊塗，整個人都懵懵的。除了曉得自個要嫁給一個叫做唐山的男僕往後再也不似那無根的浮萍一般到處漂以外，她腦袋裡空空的什麼想法都沒有。她心底倒不是十分抗拒夫人的這個決定，反倒有種塵埃落定的輕鬆之感。

  二人在屋外呆愣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陣涼風吹過來，這才把二人給驚醒，急忙跑回屋裡去了。

  因著一早上發生的事情太多，變化太快，這會子二人都沒心思幹活兒了，各自坐回到自己的床鋪上，擁著被子開始想心思。

  紅秀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直方少爺會忽然跑到別的房間裡去休息了。事實證明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間臥室就是直方少爺的。可為何一覺睡醒少爺竟變成了唐山？

  不用猜，昨天從屋裡出去的那人定然就是直方少爺，然後再回來時卻變成了唐山。他們就好像知道自己會過去一般，所以才會睡得好好兒地中途換人，不然這世上怎麼還能有這麼湊巧的事情發生？

  試問整個唐府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哪一個知道自己計劃與行蹤的，除了與自己同屋的添香外再無旁人，也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為什麼唐山會出現在直方少爺的床上。

  想到這裡，紅秀的眼睛都紅了，她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直接往添香床上撲了過去。

  添香還不曉得怎麼回事呢，就已經被紅秀騎到身上捶了好多下了。添香一邊掙扎著試圖推開紅秀，一邊質問：「紅秀，你怎麼回事？好好兒的你發什麼瘋呀？」

  「我發瘋？不是你出賣我，我能發瘋？」紅秀嘴裡說著，手中卻是絲毫沒停住，企圖用手去拽添香頭髮，卻被添香中途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