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事發

  紅秀出了前院兒的大門後，立即頭也不回地飛奔著往後院兒跑去。唐山在後頭不緊不慢地走著，見紅秀進了後院之後方才放下心來。

  他並沒有跟過去，而是走到內院門前停住腳步，舉手叩門數下，然後耐心等待著裡面的人前來應門。

  不多大功夫，就聽見抽栓開門的聲音，門打開之後一瞧正是夫人身邊的秀姑。

  「是不是有什麼急事？要我替你去通知老爺麼？」秀姑曉得這麼一早就急著來敲內院的門定然是有什麼急事的。

  夫人先前來京城設計老夫人時，身邊帶著的就有秀姑，可見她是夫人非常信任的人了。所以唐山並沒有打算在秀姑面前隱瞞此事，直接告訴她說：「昨夜有個丫頭偷偷溜進了少爺的臥房——」

  「什麼？居然還真有人敢這麼幹？你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稟告夫人。」俞秀姑說著把院門重新掩上，一路小跑著回去向江巧鳳報告了。

  

  跑到東廂房跟前，她立即停下腳步，略平緩了一下呼吸然後掀了帘子進屋去。

  這會子已是卯時中，江巧鳳夫婦也都已經起床穿戴完畢。二人正在屋裡洗漱呢，就看見俞秀姑匆忙進來然後請了江巧鳳去旁邊屋子說話。

  江巧鳳放下手裡的布巾，跟著俞秀姑來到外間的屋子，問：「看你這急急忙忙的，發生了什麼事？居然還不能當著老爺的面兒說？」

  俞秀姑附到江巧鳳耳邊小聲說道：「剛才唐山過來敲門，說是昨夜有人偷偷溜進少爺的臥房啦！」

  「竟然還真去啦？是哪一個，那現在人呢？」江巧鳳問。

  「呀，我居然沒問。」俞秀姑懊惱得只想給自己腦袋來一下兒，「我一聽到這消息就急忙來告訴夫人了。您等一下，我去問仔細了再來告訴夫人。」

  江巧鳳笑笑便由她去了，她自己繼續洗臉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俞秀姑又回來了，把從唐山那裡聽來的大概經過又跟江巧鳳講了一遍。

  江巧鳳小聲吩咐道：「既然管家與唐山都把事情處理妥當了，那現在也不用著急。你去跟唐山說一聲，讓大家該幹嘛幹嘛去，就跟往常一樣。等吃完了早飯，送了老爺出門之後我再去收拾她！」

  「是，夫人。」俞秀姑應了一聲便又趕緊往院門口疾步而去。

  「巧鳳，這一大早的你忙活什麼呀？快點兒過來陪我用早膳！」唐世澤早就洗漱完了坐到桌邊等得有點著急了，他吃完早膳還要趕著去衙門呢。

  「來了，來了！」

  等到江巧鳳陪著唐世澤用完早膳，然後一直把他送至院門處，這才得以脫身。江巧鳳又等了一刻鐘，估摸著唐世澤這會子離家好遠了，便讓秀姑去前院兒把管家以及唐水給叫了過來。雖然唐山因為要在唐世澤身邊伺候沒能過來，但是這事兒有唐水這個有力人證在就足夠了。

  主僕四人來到後院，這會子整個後院兒除了紅秀與添香二人外，其餘的丫頭與廚娘早都去內院忙活去了。

  四人在紅秀屋外停下，因著有兩個男人在，進屋子說話不大方便。所以江巧鳳讓秀姑進去把紅秀叫到屋外來，準備就在這屋門口把事情給處理了。

  片刻功夫後，紅秀慘白著一張臉走了出來，添香也與她一同出來了。兩人給江巧鳳見禮，江巧鳳並沒有可以讓添香進屋迴避，讓她在一旁瞧著順便也好給她提個醒兒。

  管家見江巧鳳沒有問話的意思，便主動上前喝問：「紅秀，你是怎麼偷偷溜進少爺房間的？還不趕緊老實交代！」

  紅秀：「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一覺睡醒才發現不在自己的屋裡，奴婢從來沒有進過前院兒，並不知道那就是少爺的房間。」

  這話誰信呀？紅秀她是衝著誰去的，在場幾人又有誰心裡不是明鏡兒似的？

  「噗哧——」唐水先忍不住笑了，「這丫頭怎麼還是這一套說辭呀？那你倒是說說你那衣服是怎麼跑去少爺房間的？咦，不對啊？那件紅色的羊皮襖子呢？現在怎麼沒見她穿到身上了？」

  唐管家當時並沒有進唐直方的臥室，所以並不曉得紅秀穿的是什麼樣式的衣裳。他聽見唐水說起衣服的事來，忙問：「什麼襖子？」

  唐水拿手一指添香，說：「跟她身上這件紅色的皮襖子一個樣式的呀。我記得也是這種紅面子的羊皮襖，當時就扔在少爺那床榻下邊的腳踏上面的。是不是她回來之後脫了襖子就沒再穿呀？」

  好些家丁的羊皮襖子外頭是用同樣的布面兒縫的，所以唐水以為丫頭們的衣服也是相同的款式與顏色。

  「不，你在腳踏上看見的襖子就是添香身上的這件。紅秀因為去年犯了錯，所以並沒有給她做羊皮襖。」江巧鳳說道。

  「添香。」江巧鳳把視線移到了添香身上，注視著她的眼睛問她，「你老實交代吧，紅秀她昨天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添香不敢正視江巧鳳的雙眼，吞吞吐吐地說：「奴婢昨天早早兒睡下了，根本就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呵呵，還真是姐妹情深呀！」江巧鳳口中雖這麼說著，心中卻是不以為然，她才不信添香會為了紅秀而死撐到底的。「既然是這樣，那添香你就與紅秀她一塊兒受罰好了。」

  「夫人——」添香失聲叫了出來，她不曉得自己將會接受什麼樣的懲罰，可這也太不公平了，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呀！

  江巧鳳笑了，沒有搭理添香，而是又把視線從添香的臉上轉移到了紅秀身上。

  「紅秀，我不管你是自己偷跑去直方床上的，還是什麼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到了那屋裡去的。既然你與唐山都躺到一張床上去了，那你除了嫁給他以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夫人！」紅秀心不甘心，她才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我是清白的，我與那個唐山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江巧鳳：「哦，什麼都沒發生啊，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