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各自委屈

  再說馬氏回到自己屋子後，憋了半天一直無處可泄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出來，發瘋似的把自個屋子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以後，心裡總算舒坦了一些。

  花嬤嬤一開始也不敢上前勸，這會子見馬氏終於消停了不再亂砸東西了，這才讓其他伺候的小丫頭趕緊上前把地上的一片狼藉給收拾乾淨。小丫頭們收拾好了屋子都退下了，可她這個貼身伺候的嬤嬤卻是沒處可躲的。

  花嬤嬤本是習慣性地想先給馬氏先倒杯水讓她先喝杯水潤潤嗓子的，結果等她走到空無一物的茶几前，方才想起這屋子裡能砸的都叫馬氏給砸光了。算了，想想還是不要給夫人喝水的好，萬一她接到杯子又給扔到地上摔碎了豈不是可惜。

  花嬤嬤只好空著兩隻手走到馬氏面前，小心翼翼地問：「夫人，您乏不乏？奴婢給您捏捏肩膀？」

  馬氏沒好氣的說：「捏什麼捏？沒瞧見我現在心情不好麼？」

  花嬤嬤心裡委屈啊，臉上還不敢露出半分不悅來，只得陪著笑臉對馬氏說：「夫人您怎麼盡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大奶奶她為什麼這麼膽子這麼大？那還不是因為她們大房剛剛還了夫人娘家的五千兩銀子，手裡幾無分文，外頭欠債若干，她是氣得糊塗了才會在您面前放肆。

  夫人您聽我一聲勸，過年期間甭管大奶奶她如何的上跳下竄，您只要想想那五千兩銀子心裡就舒坦了。她們大房吃了那樣大的一個虧，夫人您再不讓人家口頭上占點兒上風，您還給不給大房活路啦？」

  

  馬氏轉念一想，還真是這麼個理兒。「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還真是好受多了。我想起前些日子還聽我弟媳婦提過這麼一句，說是我弟弟去通州要銀子時，親眼看見大房窮得只能靠吃鹹菜度日了。

  哼，想起那個賤人苗氏我就覺得好笑，巴巴地要跟著兒子去任上享福。結果呢，這日子過得還不如這府裡頭好呢!」

  花嬤嬤跟著附和道：「就是，不過她跟著大爺分家另過也好，省得成天在夫人您眼前晃蕩惹得您心煩。如今大房回來過年，前後也不過才十多二十天而已，夫人您心放寬些，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真的鬧將起來惹了老爺不高興，大房拍拍屁股走人了，老爺便是想找他們麻煩也找不著。回頭拿您撒了氣，豈不是太不值當！」

  馬氏這會子頭腦已經冷靜下來了，她點點頭道：「是，你說得沒錯兒。老爺本來就惱著我還沒消氣呢，若是在過年這當口家裡吵吵鬧鬧的，老爺他定然是要唯我是問的。

  只是今天被老爺當眾收了我的管家權，叫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花嬤嬤：「夫人您還糾結這個幹嘛？公中有多少銀子您心裡又不是沒個數兒，如今交到二奶奶手中可是個爛攤子。而且她可是您的嫡親兒媳婦，這管家的事兒呀早晚都要交給她的，夫人您往後不用管家了不是正好可以落得個一身輕鬆？」

  `馬氏嘆口氣說：「我也不是非要管這個家不可！只是老爺他連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兒給我沒臉，我心裡咽不下這口氣！」

  可是您咽不下也得咽啊，老爺說的話您還能不聽？花嬤嬤在心裡默默吐了個槽，嘴裡卻很機械地勸道：「夫人您還是把心放寬些，往後只管享福就成了。」

  再說二房唐世仁夫婦，回到自己屋子後也開始抱怨起來。唐世仁很是鄙夷江巧鳳，覺得她是個村姑什麼禮數都不懂，居然敢對他娘這麼無禮。

  李氏也跟著附和了一聲，忽然又說：「也不曉得婆婆她是怎麼想出來的，居然給大房送去了兩個漂亮丫頭，怕是要花不少銀子呢。關鍵是什麼用場也沒派得上，大伯他對婆婆可是防著一手呢！」

  說到這裡唐世仁也不由得好奇起來：「娘給大房送的那兩個丫頭長的什麼模樣兒你見過沒？」

  李氏聽了這話心中有些微惱，也不由得暗暗生起了警覺之意，卻又聽唐世仁自說自話道：「我估計長得肯定不咋滴。要真是天仙美女我就不信大哥他能坐懷不亂！」

  說完他還鄭重地點點頭，認為自己的推斷必定錯不了。

  見此情形李氏剛到嘴邊的警告之言又給咽了回去，再一次抱怨道：「臨過年了，突然就把管家的事情交給我了，明天估計我有的一陣忙亂呢。」

  唐世仁：「既交到你手裡，你就好生管著吧。說實話，繼續讓娘她管著家裡頭的事兒我這心裡還真是沒底兒。不曉得哪一天又給整出什麼事情來。

  對了，你管家可不能胡來啊——再這麼胡來一回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

  李氏白了他一眼，語氣很是不善：「我胡來？帳上基本都沒錢了，想起把家給我管了，還要防著我胡來？你以為我願意當這個家啊？哼——有多少錢，辦多少事！想讓我拿嫁妝貼補家裡頭的開銷那是痴心妄想！」

  唐世仁也不高興了：「隨你的便，愛咋咋地！」

  同一時間，江巧鳳夫妻也在自個屋裡就剛才的事情在進行討論，唐世澤：「巧鳳，往後在我爹面前你可不能再像今天這般行事了。反正回來就是過個年而已，住個十幾二十天的我們就走了，沒必要節外生枝的。」

  「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不是我挑事兒，是婆婆她一直挑事兒呢，老是想找我的麻煩。不行，回頭過了年我就把那兩個丫頭給送回來，直接送給公公好了，隨他老人家怎麼處置。

  到時候是賣了換銀子還是留下自用全憑他老人家高興了。」說到這裡，江巧鳳眉飛色舞地高興得不行。

  唐世澤當即沒好氣地說：「怎麼，你還想報復母親一下？所以想著讓我爹把那兩個丫頭給收用了？你就不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江巧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的意思是指那兩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