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婆媳鬥嘴

  馬氏差點沒被氣個仰倒，這個村姑臉皮簡直太厚了，有幾個做兒媳婦的像她這般沒臉沒皮不要臉的？要一般的兒媳婦被婆婆這樣當眾警告犯了七出之條的口多言，只怕早就嚇得痛哭流涕，求婆婆饒恕，不要休了她什麼的了。

  這村姑倒好，為自己辯解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拿萬歲爺出來壓自己。她這是啥意思？炫耀她在萬歲爺面前露過臉，而自己居然連個封誥都沒有？

  馬氏掃視了一圈，見自己這桌的人連個出來幫自己說話的都沒有。自己的大孫女兒倒是似乎想開口說什麼時，結果被兒媳婦李氏一把給拉住了。其餘眾人見自己目光掃過來，本來還偷偷往這邊瞄著的，這會兒統統都把腦袋低了下去，生怕會因此惹禍上身。

  花嬤嬤見自己主母沒能在言語上成功打壓住大奶奶，她心裡著急便走到馬氏身邊低聲喚了她一下。馬氏扭過身來看她時，她便拿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裳，馬氏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後又轉過身去繼續找江巧鳳麻煩。

  「世澤媳婦兒，你一直在我面前哭窮，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是哪來的銀子給你府中那些下人們置辦羊皮襖子的呀？一件皮襖子可是要花好幾兩銀子呢，你那府中的下人十幾二十個還是有的吧？這麼一算那可是一大筆銀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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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氏她既然有心找江巧鳳麻煩，自打大房一家子回來之後，花嬤嬤就讓手底下的丫頭婆子們去大房那邊四處打聽各種消息了。

  羊皮襖子本來都是穿在身上的，只要用點兒心，都能瞧得見。再一留神打聽，最後發現好幾兩銀子一件的羊皮襖大房的下人們竟然人手一件。馬氏這邊的下人們聚到一起後，說到大房的羊皮襖，再看看自個等人身上的舊棉衣，心裡那個酸呀就別提了。

  再聯想到府中家財被馬氏這個蠢貨給敗光了，今年冬天就沒捨得給下人們做冬衣，再往後只怕也是更難。

  江巧鳳既然敢讓下人們穿著羊皮襖子回京，她心裡自然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詞。

  「婆婆，兒媳這樣做正是出於省錢的考慮。這一件皮襖少說也能穿個十幾二十年的，這樣一算的話，就不用往後每隔兩年就要給下人們做一回棉衣。省錢省事不說，皮襖比棉衣暖和，下人們穿得暖和了也不容易生病。

  這人一生病可就麻煩了，延醫用藥總要花錢吧？臥病在床休息會耽誤幹活兒吧？萬一不小心過了病氣給旁人豈不是更不好？

  還有兒媳置辦這些皮襖時，舅舅他還沒過來跟我們要銀子呢。本來兒媳還以為舅舅他好歹是自己人，總會寬限我們幾年的。

  可是萬萬沒想到哇！哎，要早知道舅舅這麼急著要銀子兒媳怎麼也不捨得花這麼些銀子的。」

  江巧鳳說話的語速向來都是又急又快的，根本就無視馬氏一臉的不快。

  「行了，你就是說得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你在下人們身上花費了好多銀子的事實。既捨得花銀子就說明你手裡頭有銀子，往後少在我面前哭窮了！」馬氏她本來就是來找茬兒的，她又怎麼可能接受江巧鳳的解釋。

  江巧鳳才不管馬氏怎麼想呢，她依舊是掛著一張笑臉對馬氏說：「婆婆，在您心裡您覺著我們有錢也好，沒錢也罷。總之我們大房沒錢養紅秀與添香她們兩個閒人的，回頭過完年我就讓人給您送回來！」

  「你膽子也太大了！竟敢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對我這個婆婆無理！」馬氏氣得大聲駁斥了江巧鳳。她萬萬沒想到這繞了一大圈兒，廢了這麼多的口舌，這村姑到最後竟然還是要把紅秀與添香給送回來！

  馬氏的聲音之大，自是讓整個飯廳的人都聽見了。唐世澤趕緊離席快步走到馬氏面前，躬身行禮，向她請罪。

  「還請母親息怒，不知巧鳳她怎樣對母親無理了，還請母親明示！」

  唐直方見此情形，自然也不能安心端坐在席上了，也立即離席快步走到唐世澤身邊與他站在一起。

  其實剛才她們婆媳兩個說話時，唐世澤父子倆在這邊桌上就注意到了，一直都豎起耳朵關注著動靜呢，這會子見馬氏終於翻臉了，所以趕緊跳出來給江巧鳳說話。

  「明示？這個村姑都把我氣成這個模樣兒了，還要我給你什麼明示？」馬氏作為婆婆，對付兒媳就是可以這麼霸氣。要什麼理由？你讓老娘不開心就是你的錯兒！看你不順眼就是你的錯兒！更何況江巧鳳她還故意挑事兒呢。

  唐世澤見馬氏啥都沒說，立即就訓斥起江巧鳳來。

  「江氏！你都做什麼了？把母親給氣成這個樣子？」說著他還衝著江巧鳳拼命擠眼睛。

  唐世澤的意思江巧鳳自然明白，她當即當著眾人的面兒大聲為自己解釋道：「相公，我哪裡敢去頂撞婆婆呀！家裡的日子眼見著快要入不敷出了，我便想著叫婆婆把她放到我們家裡的兩個吃閒飯的丫頭給收回來，結果婆婆她就不高興了。

  婆婆送來的那兩個丫頭，說是除了會在書房裡頭磨個墨以外，嬌滴滴的啥活兒也幹不了。相公你說我為了家裡打算，想把人給婆婆送回來這還有錯兒了？

  現在不精打細算的，等過了年直方他哪裡來的銀錢去讀書娶媳婦兒呀？我都不曉得我為了給我們大房省點兒錢怎麼就變成了對婆婆無理了！」

  「嗚~~~~~」江巧鳳把她要講的話都講完了，立即拿袖子掩著臉假哭起來。有沒有眼淚不重要，重要的是受了委屈的人不大哭幾聲以示抗議那簡直都說不過去。

  江巧鳳這話一說出來，屋子裡的成年人又有幾個不明白她話里的那句「除了在書房磨墨啥活兒也幹不了」是個什麼意思了。

  這種給庶子房裡塞人放眼線的事兒，好做不好說呀。今兒叫江巧鳳這麼一說破，讓唐從善覺得臉上都掛不住了。他到現在都對馬氏敗家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看見她就生氣，若不是因為兒子，因為馬家這門姻親，他早就想把馬氏給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