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吳氏生病

  吳氏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臉上並不見任何喜色，顯然她還在生小吳氏的氣呢。

  小吳氏不管這些，徑直走到床前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把孩子放到床里，然後湊近吳氏的跟前小聲說：「姑姑，你知道妞妞這個丫頭值多少錢麼？」

  一說到錢，吳氏立即來了精神，立即忘了與小吳氏置氣的事情了。

  「我瞧你這一臉喜色的，莫非這丫頭還能值上不少銅錢？」

  小吳氏「嘿嘿」一笑，接著便把剛才村口發生的事情給吳氏一五一十的詳細說了一遍。

  待聽到高大娘說妞妞身價錢有二十五貫時，吳氏激動得一把抓住了小吳氏的手腕問：「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沒聽錯吧？你沒誆我？」

  小吳氏：「我騙你做什麼？我當時聽了以後也不敢相信呢，覺得就跟做夢似的。二十五貫呀，整整二十五貫的銅錢！依咱家現在的情況攢一輩子怕也攢不到這個數吧？」

  吳氏高興之餘不免有些憂心：「要真能賣個二十五貫那就好了，就怕這事兒沒那麼靠譜。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真沒聽說過一個丫頭片子能這麼值錢的。」

  小吳氏眼睛一轉：「是真是假，咱們去鎮上那個盛隆客棧問上一問不就什麼都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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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氏點點頭：「去，當然要去問清楚。等下你把孩子放到我屋裡，然後立即跑鎮裡一趟，把事情弄明白了以後我們再說別的。」

  小吳氏擔心道：「我就怕表哥他不會同意啊，我看他還是很疼妞妞的。」

  吳氏立即把臉往下一沉：「一個丫頭片子而已，早晚都是別人家的，如今不過就是早了兩年而已。再親還能有他兒子親？實在不行，咱就把人偷偷賣了，他能奈我如何？」

  小吳氏吶吶道：「您是他娘，表哥他自然不敢怪罪於您。可我這個後娘恐怕要被表哥憎恨，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吳氏有點恨鐵不成鋼：「你呀你，又想得錢財，又不想擔罪名。這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整整二十五貫的銅錢呀，別說是孫女兒了，便是我親生女兒我也得賣咯。」

  小吳氏很狗腿的抱著吳氏的胳膊央求道：「姑姑，要不這事兒你來對表哥說吧，我的話他可不見得能聽呢。」

  吳氏望著小吳氏的臉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由我來說的話，那這錢可是要分我一份的哦。」

  小吳氏的臉色頓時變得豐富起來，最後她咬咬牙道：「行，孝敬您三貫——」

  「不行——至少得五貫——」

  小吳氏楞了一下，顯然是被吳氏這獅子大張口給嚇到了。

  思慮良久，她方才回道：「五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賣妞妞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姑姑你乾的，跟我可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我只負責跑跑腿就行，表哥那邊全部由你搞定。」

  吳氏：「我來就我來，我就不信他還能把我這個親娘給怎麼著了。」

  這姑侄婆媳二人合計完以後，由吳氏看孩子，小吳氏則立即收拾了一下匆匆往鎮上去了。

  小吳氏到得鎮上，問了好幾個路人才找到高大娘所說的那個盛隆客棧。見到高大娘以後，小吳氏也無心兜圈子，直接說明了來意，問高大娘妞妞的身價是否真的就有二十五貫這麼多。

  高大娘聞言微微一笑：「你還怕我誆你不成？你明兒把孩子領了過來，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小吳氏訕訕道：「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高大娘：「你若有意的話，可是要加緊的哦。我左右不過就在這附近停留幾天，若是在別的村子找到了合適的孩子，興許就不再買你家的了。」

  小吳氏一聽便有些急了：「那我這就回去，您等我的好消息。」

  高大娘笑容滿面的將小吳氏送出了客棧，看著她急匆匆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我自然是要等你的好消息的，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卻說吳氏自從她侄女兒走了以後就一直坐到床上發愣，就連孩子在旁邊哭了也沒引起她絲毫的注意。

  先前她在小吳氏把話說的那麼滿，說實在不行直接背著許孝賢把妞妞給賣了。可那到底是下策，但凡還有別的路可走她也不想跟自己兒子把關係搞得很僵。而且她的名聲已經壞透了，倘若再傳出個賣孫女兒的名聲出去，那她這輩子都甭想出自家的院門了。

  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吳氏整個下午都在那兒思來想去的，倒真叫她想出一個好主意來。

  當天晚上許孝賢回到家時，就聽說吳氏她病了——全身疼，哪兒哪兒都叫一個疼。已經叫村裡的陸郎中過來給她瞧了，望聞問切了好半天都覺得沒啥問題，偏這吳氏一個勁兒的喊渾身疼，要疼死了。

  陸郎中一看這明顯不對啊，於是搖搖頭說他治不了，便背著藥箱子告辭了。

  於是連夜將吳氏送去鎮上的醫館，結果鎮裡的醫館也表示對此毫無辦法。沒有任何表症，患者卻渾身疼痛難忍，這可真是個棘手的很。

  病雖沒瞧成，但是出診費卻是一文都不能少的付給人家。這可怎麼辦呢？一連看了好幾個郎中了，誰也瞧不出來是個什麼毛病。最後沒得法子，又折騰著回了村子。

  吳氏不依呀，身上一疼就去折騰許孝賢，非讓許孝賢帶她去縣城治病去。然，一說起治病這事兒，許家人不免要考慮一下這錢財的問題了。

  疑難雜症，縣城，這代表了什麼？這代表了要花好多好多的錢！沒錢你怎麼去縣城？沒錢怎麼找郎中看病？還有那藥，說不定還死貴死貴的。

  吳氏表示家裡沒錢了，連一貫都不到，逼著許孝賢去想辦法。許孝賢愁眉苦臉地說：「娘，我能有什麼辦法啊？這幾個月的工錢不都是交到您那兒去了？要不明天再賣一袋糧食湊一湊？」

  吳氏氣得破口大罵：「賣糧食？賣了糧食家裡吃什麼？本來就不夠吃了，你還領了個賠錢貨回來！乾脆把她賣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