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奸商

  一段時間後收購的硝土實在太多了，在賀懷山的提議下，暫時將收購硝土的價格壓低了些，改為四個銅錢一斤，然而，還是供大於求。

  價格不好再壓低了，他開始提出品質要求，儼然變成了「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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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硝熬製出來後，賀懷山開始將熬硝的事情，交給手下處理，自己躲在房間裡搗鼓配方。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七八天的努力，還真給他弄出來了，唐天策叫來王大成一試，嘿！跟黑市買回來的藥威力差不多。

  還真讓這小子弄成了。

  「老賀，你今年多大了？」唐天策半眯著眼睛，看著他，尋思著，這樣的人，可得好好留海州。

  「少爺，老賀今年三十九了，虛歲，還差兩個月呢？」賀懷山非常高興，笑起來露出兩顆大門牙。

  以前他稱呼唐天策為將軍，這些天，唐天策帶著王大成帶著人過來試銃，他也跟著喊少爺了。

  「拿著？」

  唐天策沒在乎一個稱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票：丟過去：「置辦些東西，娶一房媳婦去，你不是相中了油菜花嗎，回頭我跟彥嬸打聲招呼，讓她做個證婚！」

  油菜花是上回攻打大陳島匪寨時救出來的女子，二十出頭，人還挺漂亮。據說被海盜搶過去之前，男人和孩子也被殺了。

  擔心回去被人唾棄，便跟著船隊到了海州。賀懷山單身一人，看到唐天策帶回幾個女子，一眼就看上了油菜花，經常有意無意的打聽她的事情。

  聽到這話；

  賀懷山身軀一顫，露出一雙大眼睛，話都說不出來了。

  高興啊！

  回過神來，普通，跪下了。

  「賀懷山願為少爺效死！永生永世，絕不背叛！」

  熱淚盈盈，嘴角卻是濃濃的笑意。

  「行了，起來吧，好好干！」唐天策將之扶起來：「只要有頭腦，能拿出成績來，某也不會吝惜幾兩銀子！」

  「嗯，嗯嗯，懷山一定不辜負少爺的期望！」幾十歲的人，站在唐天策面前，像個正在受教的小學生。

  看著唐天策離開的背影，賀懷山，心裡樂開了花：「菜花兒，哥哥說過一定要娶你，等我……」

  王大成跟著唐天策返回軍營時，心裡卻對賀懷山羨慕的不得了。

  隨便努點力，就弄了一房婆娘回去，賺大發了。

  與此同時，

  應天江邊一艘花船上，船艙內，歌舞昇平，幾個身穿絲綢的女子正在歌舞。

  幾個身穿寬鬆長袍的男子，在裡面喝酒。

  其中一人氣嘟嘟的，將酒杯放下來：「同知大人，湯正南帶回的那份立功清單，你看到了嗎，聽說姓唐的那小子沒死。」

  開口說話的是直隸都司指揮僉事馬萬三。

  不久前他接到消息，唐天策死在橫欄島，還沒開心幾天，突然冒出個立功名單，還是頭功，要這麼下去升個守備都沒問題。

  王蓮山通過徐州兵備道王宗賢送來三千兩銀子，讓自己想辦法弄死他的。

  本以為，能夠接著紅毛人的手讓湯正南吃點苦頭，順便除掉這禍害，卻沒想到他不僅沒死，還立下了戰功。

  指揮同知，徐清淡淡的將杯子裡的酒喝完：「這小子命大，居然沒死，現在想要弄死他，恐怕不合適了，指揮使大人今天還說，想要見他呢。」

  湯正南帶著帶著平紅毛的戰功回來，整個直隸都司都覺得有光。

  原本徐清他們提議，讓湯正南和唐天策去支援廣州水師，是想給他們找麻煩，誰都沒料到，事情的結果出乎意料。

  「行了行了，先下去吧！」馬萬三心裡憋的慌，朝著幾個歌女揮揮手。

  歌女們跳的正歡，見狀，連忙停下來，鞠躬一禮，退了出去。

  「攻打橫欄島的頭功，可不能讓給他啊，要不然，最少得給個守備，咱直隸都司也沒那個空缺，聽說那小子才十五歲，咋可能配得上那麼高的位置，倒不如建議指揮使先放一放再說。」一直沒說話的王蠻，開口道。

  王蠻和馬萬三一樣，是簽事職位。

  「對，同知大人，王蠻兄說的有理，要是這小子官職大了，咱還真不好動他，倒不如先壓著，等找到合適機會再說。」馬萬三恍然大悟，連忙建議。

  徐清和王蠻跟唐天策沒什麼利益關係，只不過，看不慣湯正南，認為唐天策是湯正南的人。

  想將湯正南弄下去，必先除掉唐天策。

  為了此時，徐清還越過了指揮使秦少秋，走了兵部的關係，果然，不久後朝廷的褒獎下來了。

  海州所因為傷亡過大，唐天策的功過相抵，只是給了一些撫恤銀，和唐天策一起去威遠水寨增援的馬文中升海防城操守，王海成升操守，曾大武調離海防所，升金山衛指揮僉事。

  唯獨唐天策的位子沒有動。

  湯正南氣得去找指揮使秦少秋，秦少秋，也很無奈的搖頭只能將聽到一些風聲告訴他。

  沒人知道，是徐清他們聯名上了摺子給兵部。

  「年齡怎麼了？他們這是嫉妒，就連廣東陳總兵都想讓天策過去，人家給游擊官，是卑職將他留下來的，現在倒好，功過相抵，真不知道朝廷是怎麼想的。」

  「正南，慎言，我會派人查清楚背後作妖之人，不過，仔細想來，這件事對唐天策未必不好，他們說得對，年輕人多一些挫折和磨練沒有壞處。」徐清目視前方，腦海中一片清明。

  湯正南也趕緊派人給唐天策送去一封信，告訴他，不要因為升職的事情影響了心情，指揮使大人心裡有數。

  唐天策收到消息後，倒是顯得很平靜。

  眼下自己這個身體，剛滿十五歲，若是放在後世，還在父母身旁撒嬌的年齡，能坐到千戶的位置，已經是妖孽了。

  若是真給自己弄個守備，還不將旁人給妒忌死。

  海州也挺不錯，有旱地可以繼續改良玉米種子，有海防所，方便貨船出海，也不是什麼兵家必爭之地，借著身上這身皮，干點自己的事情非常方便。

  李幕不是說，要高築牆，廣積糧嗎，額嘖嘖……

  來日方長……

  他打算海州的便利，將大唐社發展起來，這個時代，拳頭為王，有錢就有兵。

  還有一件事，讓唐天策突然開始記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