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太黑了

  駱駝炮在沙漠國家，非常流行，大明一帶卻很少見到，興許是這種便捷的方式，還沒傳到大明，唐天策也是從後是記憶中知道歷史上有過這種武器。

  辮子朝，就被葛爾丹的駱駝炮打蒙了，要能能弄成，以後對清軍作戰，定能當成奇兵使用。

  「呵呵，你說的沒錯，這門是駱駝炮，待會再看看他的威力吧！」唐天策笑著，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馬福很快就將火炮固定在炮架上了。

  李志順安撫著駱駝跪下，等炮架子完全著地後，調整火炮位置。

  「開火！」

  轟隆！

  一聲巨響，駱駝驚嚇的昂一聲，四處亂竄，李志順一個不留神，胸口被那雙鐵蹄子重重踢了一下。

  

  悶哼一聲，摔在地上，轟隆!

  駱駝驚慌所措，扭動了一下身軀，又轉了回來，背上的炮架子傾斜後歪在一旁。

  眼瞅著大炮就要掉自己腦袋時，李志順嚇得瞳孔猛隨，心道完了。

  所有人嚇了一跳，心裡為李志順捏了一把汗。

  千鈞一髮，一道人影，速度極快的沖了上去，凌空一腳。

  轟隆，炮架子連同大炮，從駱駝背上踢了下來。

  受驚的駱駝也跟著昂一聲，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

  「順子！」

  趕緊過去查看李志順的傷勢。

  「少爺，我，我沒事！」李志順艱難的爬起來，又跌倒了去，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掀開衣服一看，胸口一個鐵青的腳掌印，想來傷的不輕。

  連忙將他抬回城裡，請郎中過來。

  唐天策也嚇得不輕，李志順可是小桃的親弟弟，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一輩子都會自責。

  小桃也嚇得兩眼通紅，晶瑩的淚花落下來，抽泣了好久。

  好在郎中看過後，說是肋骨斷了兩根，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晚上的時候，李志順醒過來，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唐天策總結了這次事故的原因，普通駱駝，並不能用來駝載大炮，得逐漸讓駱駝適應大炮的震動和響聲才行。

  就像訓練戰馬，得從在火炮中接受各種考驗，到了戰場才不會慌。

  李志順受傷，得休養一段時間，試驗駱駝炮的任務就交給張寬去弄了。

  唐天策還琢磨著，是不是讓人去弄點駱駝崽子來，自己繁育。

  這玩意兒，不比戰馬，需要很大的場地，估計飼養成本比戰馬要低些。

  另一邊，雷老漢的樣炮，還增加大試射次數。

  賀懷山卻一副心疼的樣子，來找唐天策訴苦了。

  「少爺，樣炮試射，都耗費兩桶火藥了，前段時間，水師出海，將庫房的火藥全部搬空，咱們現在已經沒火藥可用了！」

  一桶黑火藥，大約二十斤，庫房已經空了，雷老漢用的是賀懷山這邊的存貨。

  「噢，江子才那邊咋說，上回他們不是聯絡了兩家能夠出貨給咱們的商號嗎？」唐天策當然知道，上次橫欄島一戰，火藥已經全部耗空了。

  當時在發現號上，打撈起來十幾桶，還高興了一把，卻沒想到，在回來的時候遇上了海盜，加上訓練的消耗，連同韓萬里船上的火藥都用得一乾二淨。

  賀懷山微微遲疑了一下，繼續回答：「回將軍，前天，江子才派人回來了，說聯繫的兩家商號坐地起價，說現在局勢亂，一斤藥要賣五兩銀子，生意沒談成！」

  啥！

  五兩銀子？

  唐天策氣得臉都黑了。

  明末一斤黑火藥製作成本大約0.5兩銀子，大明官方自己採購，只需一兩銀子，到了黑市上就得二兩銀子一斤，一桶藥得四十兩銀子。

  若是漲到五兩銀子，自己還怎麼玩？

  此前唐天策火器少，火藥是海州千戶所的庫存，真要用這麼貴的要，還不得被人玩死？

  「馬德，這些狗雜碎，算了，讓江子才換一家看看，某就不信，沒有別的辦法。」唐天策嘆息一聲，雖然很生氣，卻也不能過去將人打一頓。

  咱可是「遵紀守法」官軍。

  賀懷山皺著眉頭，想了想：「辦法，倒不是沒有，小的以前在鞭炮作坊時也熬過硝，若是能將原料找齊了，肯定可以將配方弄出來。」

  鞭炮藥配方要求不嚴，只要能炸響問題都不大，火銃用藥卻需要將原料調整到最佳比例。

  「噢，你熬過硝？」唐天策頓時眼前一亮，心神大振。

  火硝配方並不難，如果在後世，隨便某娘上搜一下就能找到。

  重點還是熬藥工藝，那玩兒意，講究純度，對於明末的人來說，屬於高科技。

  「嘿嘿，將軍，您忘記，小的以前幹啥的了，熬硝是製作鞭炮的其中一環，不過，那邊都有作坊供應，好在，小的在鞭炮廠之前，自家也熬過硝！」說道這裡，賀懷山非常自信。

  「馬拉個巴子，你小子，不早說。」唐天策欣喜萬分：「銀子和人，要多少，給多少，一定要給我弄出來。」

  買不如造，何況，邊海黑市上那些玩意兒，純度並不好。

  大家配方都不一樣，換一家供貨商，火銃偏差就很大。

  這是大明火器的通病，原因在於，各家作坊工藝不同，度衡量器具誤差也大。

  想解決這個問題，恐怕還真得自己動手才行。

  賀懷山重重點頭：「嗯嗯，不過，這玩意兒也花不了多少銀子，咱們只需派些沒事幹的婦人和老人，去收集硝土就行。江南這邊氣候潮濕，興許產能興許沒有那麼高，不過，小的覺得，讓其他百戶所一起收集硝土，肯定可以滿足需求！」

  「好，只要能弄成，某記你一大功，收集硝土的事情，某立即讓曹大強去辦，至於如何熬製，需要什麼東西，你找張寬商量！」此刻，唐天策對賀懷山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這傢伙，平日裡話不多，聊起熬硝，卻一套一套的，連綿不絕。

  很快，海州的千戶所的軍戶，佃戶們就聽說，在自家茅房牆上，收集的白色粉末可以賣錢。

  價格還不低，五個銅錢一斤。

  對於佃戶們來說，每天能用空閒時間，換幾銅錢回來，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海州所的女人，老人們都被發動起來。

  每天，送到賀懷山這裡的硝土，多則上三四百斤，少也有上百斤。

  有些人為了賣幾斤硝土，早上蒙蒙亮時出門，交貨後，回到家都已經天黑了。

  唐天策覺得，這樣太耗費人力了，便吩咐下去，在各百戶所，設立專門收硝的人。

  硝土每天源源不斷的送來，賀懷山都忙不過來，趕緊又來找唐天策要人。

  經過眾人合計後，專門給他蓋了個熬硝的院子，磚瓦結構裡面搭建了八個灶台。

  還增加了不少人手，賀懷山也一舉坐上了火藥坊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