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擱淺

  湯正南覺得，他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答應道：「不錯；你先帶人去準備準備也好。」

  出來快二十天了，士兵鄉土情緒比較濃，安排好了，對於提振士氣也有很大幫助。

  「兩位大人，開封附近，有叛軍活動，若是真要前往，還需多帶些兵馬才行。」唐天策依稀記得，史書上記載著，李自成、劉宗敏這一時期，也流竄到了三省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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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邳州兵馬本來就只有兩千多人，還是小心為妙……

  「唐千戶，你莫不是怕了吧，反賊都是由一群山民組成，多在貧瘠之地活動，平日裡不敢下山，更何況這裡臨近開封，地域開闊，又怎會叛軍呢。」

  馬國林只覺得好笑。

  這些天他也讓劉善力去打聽過了，唐天策此前只不過是一個百戶。

  出征前，才提拔為試千戶。

  上回和石虎見面，石虎也沒跟他說清楚，搞得還以為他真有多大能耐。

  麾下戰力最強的，還是百十個半大小子。

  真要幹起來，怎能斗得過那麼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

  「是啊，天策，馬將軍他們乘船去開封，應該不成問題，就算真有小股反賊出沒，也威脅不到他們。」

  湯正南點點頭，又道：「不過，天策說的，也不無道理；國林，你還是多帶上幾艘快船， 讓劉善力陪你一起去吧。」

  湯正南看似兩不相幫，其實還是偏重於馬國林。

  唐天策自然也不便說話了，反正點到為止。

  畢竟，有沒有問題，自己也說不準。

  只不過，覺得沒有必要為了什麼過大年去冒險罷了。

  如果有精力，撒出一些小股部隊，出打探一下消息還是可以。

  馬國林帶著四艘快船，朝開封方向駛去，唐天策也藉口軍中有事，離開了湯正南的旗艦。

  船隊緩緩向前，不過，唐天策明顯的感覺到，上游的水流，比來的時候減少了許多。

  有些地方，河中間的沙洲都露出來了。

  不久後，前面的船隊都停了下來。

  幾十艘船，塞滿了整個河道，下游還有些上來的船，也停在了後面。

  上游下來的船，也無法同行了。

  「咿，到底出了什麼事了，前面怎麼不走了。」

  「是呀，之前都好好的呢，怎麼突然走不動了。」

  「這馬上就要到開封過年了，出啥么蛾子了。」

  船上士兵，軍官議論紛紛。

  好多人伸著脖子往前眺望，半個時辰過去了，前邊還是沒有動的意思。

  反而後面的船越來越多。

  「林百戶，不如你去問問看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唐天策也等的著急，不過看著上游下來的水流，他已經猜到幾分了。

  這時候，湯指揮使已經派了斥候沿著河岸上去詢問情況。

  不久後，林百戶回到船上。

  「千戶大人，事情有些不妙，前面發生了大船擱淺，船隊已經沒法走了。」

  上遊河道的水很少，只能通行小船，不知道誰家作死，運了一船石料，大船被擱淺在中間，整條河道都堵了。

  指揮僉事馬國林已經帶著幾艘快船走了一個多時辰。

  湯正南找唐天策和守備金大彪以及幾個千戶前來商議對策。

  旗艦上多了好幾個身穿千戶服的生面孔。

  守備金大彪，唐天策倒是見過，其他幾位卻沒有過交集。

  唐天策剛剛上船後，便發現船左側有一身穿千戶服的中年男子，正在盯著自己看。

  唐天策也覺得那人似乎有些面熟。

  「你是？當年在興化剿匪那個唐甲長嗎？」

  唐天策微微一愣，點點頭：「沒錯，我是唐天策，您是？」

  「果真是唐兄弟？大青山剿匪的那個試千戶，便是嚴某啊！」中年千戶得知果然是唐天策，很是高興。

  「噢，你是當年那個嚴將軍，嚴寬！」唐天策有些意外，居然在這裡遇到嚴寬。

  「沒錯，難得唐兄弟還記得我。咿，試千戶階，唐兄弟升遷的好快啊，看來他們所說的，那個海州千戶，便是唐兄弟你嘍。」嚴寬確認對方是唐天策後，也是又驚又喜。

  當年，那個少年，現如今，已經身形魁梧的小將軍了。

  「呵，嚴大哥，居然還知道這個，海州來的唐千戶，自然就是小弟了。」唐天策大笑道：「不過，小弟記得，嚴大哥，當年是在揚州任千戶的，咋地跑邳州來了。」

  嚴寬道：「兄弟有所不知，當初揚州衛北上打了勝仗，升遷了一批千戶，人家後台硬一些，愚兄便被調來邳州衛了。不過，湯指揮使和我們守備大人，對兄弟也很不錯，倒是沒想到在這裡碰到唐兄弟了。」

  嚴寬驚訝的是，唐天策短短兩年時間，從一個小甲，坐到了式千戶的位子。

  堪稱火箭提升，要知道，他幹了十幾年，才是千戶。

  正想問問這兩年的經歷時，湯正南身邊的親兵從船艙出來了。

  「幾位將軍，指揮使大人有請？」

  唐天策道：「嚴大哥，咱先去開會，待會咱們再續。」

  二人前往船艙。

  守備金大虎已經在湯正南這裡了。

  幾個千戶也陸續到齊。

  湯正南不想浪費時間：「諸位將軍，剛剛得到消息，上遊河道淤塞，大船無法通行，這裡距離開封還有三天路程，某想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法子。」

  眾將已經知道河道淤塞的消息，不過卻沒有什麼好辦法。

  「指揮使大人，既然河道無法通行，那咱們便直接上岸行軍去開封便可，反正路程也不遠。」

  千戶馬忠天站出來道。

  千戶田五也認為此法可行：「馬千戶說的沒錯，雖然天氣有些寒冷，但兄弟們在船上待了這麼久，早就想下船活動活動了，前面還有半天時間，就是杞縣，咱正好可以進城休整一晚。」

  「指揮使大人，他們說的沒錯，看這天想必十天半個月也未必會下雨，走水路是行不不通了。咱還是早些下船更妥些。」千戶黃雲亮道。

  嚴寬看了看唐天策，沒有說話。

  不過，他也認為，下船上岸，是最佳方案。

  「大家說的都沒錯，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咱們船上還有六百擔糧草，眼看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想要弄架牛車都難。」

  「這麼多糧草，難道讓兄弟們都扛上不成？」湯正南考慮問題比較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