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輕敵冒進

  倒不是他們人多。

  而是因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這股氣勢，完全可以自己麾下的家丁相比。

  心底甚至認為，這支人馬，似乎還強那麼一點點。

  馬國林仔細看了一下這些人，最前面那兩隊，手握大盾，長槍鋒刃銀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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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士兵，還背著清一色的弩機。

  士兵，面泛寒芒，凝視著前方，仿佛都由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心中暗贊：「好兵啊！」

  「簽事大人，難道，那些人，是指揮使大人新招家丁？」劉善力突然冒出一句。

  「對，興許是指揮使大人的兵，走咱們去指揮使那邊看看，怎麼海州的兵馬還沒有來。」馬國林心中的疑問解開後，便和劉善力一起找指揮使，湯正南。

  只是，他們來到湯正南那邊時，便看到，唐天策已經在湯正南身旁了。

  「唐千戶，你的人呢，我們的士兵都快全部登船了，你的人怎麼還沒到？」

  當著湯指揮使的面，馬國林故意加重了語氣。

  「是啊，唐千戶，你們從海州來雖然路程遠一些，但出征河南可不是鬧著玩了，中軍都督府下了死令，咱們必須在二十天內，抵達開封，不然你們會連累兩位將軍的。」劉善力語氣中也帶著質問的口吻。

  湯正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倆在說什麼。

  唐天策愣了一下，自己的人不是都快全部上船了嘛！兩煞-筆想說什麼。

  「簽事大人，海州軍已經全部登船了，不知你們這麼說是何意？」

  「是啊，國林，你們不是剛剛從海州軍那邊過來的嗎？」湯正南半眯著眼睛笑道。

  馬國林身軀一顫，眼睛瞪成了銅鈴大：「什麼，指揮使大人，您是說，剛剛過去的那支人馬，是海州軍？」

  一旁的劉善力也是目瞪口呆，露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這怎麼可能。

  剛才那支兵馬，氣勢十足，堪稱精銳。

  怎麼可能是海州軍。

  石虎不是說，海州來的兵馬都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嗎？

  「對啊，你看看你們，這是怎麼了？」湯正南倒是覺得這兩人有些奇怪。

  「沒，沒什麼，卑職還以為，剛才那支人是指揮使的人呢。」馬國林臉上極其尷尬。

  湯正南也沒有多想，等大軍全部上船後，直接讓唐天策跟他去旗艦。

  「天策，實不相瞞；出發前，巡撫大人給我捎信來介紹了你的情況，看來，巡撫大人果然沒有看錯人吶，你這些兵，很有特點。」

  湯正南道出了緣由，唐天策這才明白，為何方千戶會直接點名讓自己帶兵來邳州。

  唐天策笑道：「呵，指揮使大人莫要取消天策了，海州千戶所地域偏僻，資源有限，天策也只能想出這些法子。武裝士兵，只經過戰場的檢驗，是不是用還不清楚呢。」

  湯正南哈哈大笑：「你倒是謙虛的很吶，走；咱先上船再說。」

  指揮僉事馬國林和幾個千戶，看著指揮使大人，和一個海州來的小子，談笑風生，心中難免生出一絲嫉妒。

  軍官們紛紛朝著旗艦方向望去，心裡想著，那小子是誰啊！

  邳州衛有五個千戶所，五十個百戶所。

  十幾個試千戶。

  指揮使作為衛所最高指揮官，哪怕是試千戶想請他吃個飯，坐下來拉拉家常都不容易。

  唐天策一個海州來的試千戶，和湯正南走的這麼近。

  眾人都在猜測，他是不是將門之後，是不是有很深的背景。

  旗艦後面的一艘江船的甲板上，坐著一個身穿熊羆繡服將領，聽到大家聊起一個海州軍時，這個千戶眼神的眼珠子也微微動了一下，朝著旗艦方向望去。

  只見，湯指揮使身旁，果然站著一個五官清秀，非常帥氣的年輕將領。

  看起來還似乎有幾分面熟。

  「嚴千戶，剛才兄弟們都在討論海州軍，難道你也感興趣了？」邳州守備金大虎看著嚴千戶有些走神，不禁上前問道。

  當然，大家談論的倒不是海州軍有多麼勇猛，只是很奇怪，他們中間，有一支百十人的隊伍，士兵年齡都不大。

  甚至連十三四歲的牙子都有。

  「守備大人，您知道海州來的千戶，叫什麼名字嗎？」嚴千戶上前問道。

  金大虎搖搖頭：「某隻是聽指揮使大人說過，海州的千戶姓唐。」

  「姓唐……」嚴千戶微微愣一下，腦海中不禁閃過幾年前剿匪的一些事情。

  ……

  船隊逆流航行，速度非常慢。

  五天後，一座宏偉雄壯的城池，呈現在眾人視線中。

  林百戶告訴唐天策，徐州衛已經到了。

  看著這座巍峨的古城，唐天策內心感慨萬千。

  華夏山河壯麗，幅員遼闊，若是落入韃-子手中，可真是糟蹋了。

  船隊在徐州衛稍作停留，補充了一些水和食物後，再次啟航。

  這些天，氣溫驟降，天空飄起了雪花碎末子。

  寒風刺骨，士兵也全部躲在船艙里，捲縮成一團，相互取暖。

  甲板上只有水手，凍得手腳通紅，還只能堅守崗位。

  第二天，唐天策來到船甲板上時，黃河兩岸已經是一片蒼茫。

  馬國林幾個，招呼士兵，清理船甲板上的積雪。

  接下來一段時間，天氣變得更加寒冷，每天早晨起來，船舷上都結了冰溜子。

  唐天策這幾天也活動的少，經常呆在船艙中，以寂寞為伍。

  終於又過了幾天後，林百戶興致勃勃的來找唐天策。

  「千戶大人，咱們已經到歸德府，再有半日，便是寧陵，船隊馬上就要駛入開封境內了。」

  得知快要到目的地了，船上士兵都非常高興。

  原先那些愁眉苦臉的水手，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

  「指揮使大人，眼看就要過大年了，等到了開封，咱還得想辦法，讓兒郎們好好過個年才行啊。」馬國林這些天，都凍成狗了，得知快到開封時，才從船艙里鑽出來。

  「是啊，只是不知道，開封這邊的情況，咱還得先跟孫總兵他們會合才行。」湯正南點點頭。

  「大人，這裡距離開封只有兩三天的水路，不如卑職先帶幾艘快船，去開封恰接，到時候也好提前讓人安排。」

  馬國林嘆息一聲：「畢竟，兒郎們，出來，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