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是敵是友還未可知
2024-09-02 16:52:18
作者: 酒小桐
若是友,她為什麼能看見自己?
剛才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顧聲笙仔細打量過著黑衣女,若是通陰陽像他們這些術士也不是想看到鬼就能看到的,一般必須得用自己的祭血點在眼瞼上,這樣才能通陰陽,看見鬼魄。
而這個黑衣女眼瞼上沒有絲毫血跡,這就說不通了。
也有一種可能,就是黑衣女身上有某種器符,就像是之前陸離的師父給陸離的保命符,有鬼魄在側時,自當有察覺,便能看見。
又或者說,這個黑衣女是武定侯算計自己的一環?這誰又能說得准呢?
顧聲笙嘴角一抹不明不暗的笑意,手習慣的微微揚起,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鬼身並沒有帶燃香,看來只能賭一把了。
就在顧聲笙猶豫之時,躺在軟塌上的武定侯突然睜開雙眼,那雙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卻變得兇狠且多疑,幾個大步就走到了黑衣女身側,毫無徵兆,絲毫不語,直接上手死死地掐住黑衣女的脖子,開口就問,「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這屋裡是不是還有旁人,又或者說是不是有旁的鬼?」
黑衣女立時因著難以呼吸,掙扎的雙手硬扒在武定侯粗壯的胳膊上,整張臉因著被勒住已經開始呼吸不滯的泛白,就在要死掉的前一刻,就在顧聲笙實在看不下去要動手的前一刻,武定侯突然猛地將黑衣女就像是甩小狗一樣的扔在地上,開口道,「說,你看到了什麼?」
重新能呼吸的黑衣女,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里泛著死光,此時就像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躺在那裡的只是一具屍體而已,最後,她死灰的眸子看著武定侯,最後一字一句開口道,「奴婢只是隨口問過侯爺,若是侯爺不想吃,奴婢下回不問了,屋內,只有奴婢和侯爺」。
「當真?」武定侯的一雙黑瞳看著黑衣女,臉色甚為不悅,甚至眼神嫌棄的瞥了一眼黑衣女因著剛才被掐著脖子,掙扎淌出來的口水還殘留在嘴角,「你要知道你若是扯謊,若是真有東西進府,法師設下的結界必定被觸,一隻不聽主人話的狗,我可是會砍的連快整胳膊都不剩,你想清楚了」。
黑衣女微微抬頭看向武定侯,眼裡滿是死寂的落寞,嘴角卻揚起了一抹苦笑,「侯爺玩笑了,奴婢的所有都是侯爺給的,奴婢的命都是侯爺給的,奴婢豈敢與侯爺扯謊,這屋內真真只有奴婢與侯爺,並無其他」。
顧聲笙看著黑衣女,又看著武定侯,眉頭緊縮,深呼了一口氣,內心總憋著一團的火,抬眸看向黑衣女時,顧聲笙眼神複雜。
「若是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麼隱瞞的事,你只等著我能讓你生死不能」,武定侯冷哼一聲,留了一句狠話,猛地甩了一下衣袖,這次倒是沒躺回軟塌,而是兀自坐回了書桌旁的圈椅上。
「還不起來,窩在那一臉苦相的給誰看,我的茶呢,水都煮沸了,倒了重新煮」,武定侯眼神嫌棄的掃了一眼黑衣女,見著黑衣女起身這才算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這時有敲門聲傳來,「進來」。
管家緩緩進來,剛好遇上黑衣女起身去倒熱水,兩人擦肩而過,黑衣女只輕微向著管家點了一下頭便走過了。
「老爺,宮裡傳來話,讓老爺拿主意說北淵攝政王阿莫耶突然奏請不日便要回城,帶著五公主走,娘娘著急讓老爺回話」,管家進門見著黑衣女出去後關上了門,這才走到武定侯近處開口說道。
顧聲笙原本是要追著黑衣女去的,可一聽到是五公主的事情又絆住了腳,阿莫耶要走了,好端端的,怎麼會那麼突然?
「榮妃可說了北淵出了何事?」武定侯一聽此事,眉頭緊皺。
「沒說,宮裡沒有信,各方探子也都沒收到信,是在是不明為何突然攝政王要回北淵」,說到這,管家略有猶豫的看著武定侯。
「她還說了什麼?」武定侯自然看出了管家的為難。
「娘娘還給老爺帶了話」,管家說到這表情擰巴。
武定侯自然看出了管家的難為情,嘴角無奈的開口道,「說吧,我還不知道榮妃的性子,她可是騎馬拿刀的,什麼話說不出來」。
顧聲笙簡直都覺得武定侯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剛才跟黑衣女說話時那變態兇殘的模樣,這會說到榮妃又成了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了,臉上還帶著寵溺的神情,簡直了,活久見。
聽了這話,管家如釋重負般的淺笑著說道,「老爺料事如神,娘娘發了話,說什麼都不能讓攝政王帶走五公主,不然就一屍兩命,讓老爺自己看著辦」。
武定侯砸吧了一下嘴,「你看我就說吧,她嘴裡能有什麼好,現在可是懷了個寶,如今她在宮中都快能橫著走了,你是不知道,前兩日皇后不過是在宮中說了她兩句,也並未言重,因著份例的事言語了幾句。
她倒是好,就在皇后宮中出門時故意崴了腳,也是個有才的,我聽太醫說腳面都腫了,你說說,平白寬敞的大道,就算是過個門檻,怎麼能腫成這樣,定是她自己故意背地裡使了勁,她如今這脾氣可是惹不得,你說她好端端的跟皇后置什麼氣,惹那老女人作何。
你還別說,老皇帝自打知道她懷孕,又因著五公主要和親,更是抓緊得很,上心的不行,前兩日就崴腳這事傳到了老皇帝耳朵里,硬是去了皇后宮裡訓斥了皇后一通,這些年她本在宮中鮮少惹事,更是規矩謹慎,這倒是好一戰成名。
近來後宮鬧得沸沸揚揚,都說榮妃這一胎,太醫已經給把過脈了,肚子裡懷的可是個皇子,皇帝也聽信了,老來得子,歡喜的緊,這幾年宮中哪還有皇子出生,老皇帝眼巴巴地盼著,以前倒是沒發現老皇帝這般喜歡生兒子。
管家淺笑著,聽了半許才開口會道,「如今娘娘背後站著的是老爺,自然是不一樣」。
「可拉倒吧,我還不知道她的那點心思」,武定侯起身,在圓桌上隨手你捏了顆葡萄,一提起榮妃,武定侯剛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過,「她呀,這是要給五公主撐腰,生怕別人背地裡議論老五,裝腔作勢的嚇唬那些人」,說到這武定侯眼眸中又多了幾分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