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有詐,等你上鉤
2024-09-02 16:52:16
作者: 酒小桐
顧聲笙目瞪口呆地聽完這一份言論,整個人都處于震驚中,原來綁架自己,這都是小事兒,完全就是個引子,用來釣陸離上鉤的。
武定侯算透了陸離,知道陸離看中自己,只要陸離知道在成婚前發現自己不見了,定會全力派人去找,必定軍心大亂,想開大將軍府里,武定侯早就安插了人手,就等著守衛薄弱的時候,暗下黑手,安裝炸藥,只等在晉帝主持大典時,炸死老皇帝才是頭等的大事。
武定侯,可以呀,這招借刀殺人,聲東擊西,用了實在是妙啊。
這一下子,陸離和大將軍怎麼可能拖得了干係,就算是間接謀害了皇上,肯定都落不到好,掉腦袋還真是算好的。
想到這兒,顧聲笙倒吸了一口涼氣,好深的算計,這可是比陸離還好使的腦子,算是把所有人都算計了。
顧聲笙思量著,不行,我得抓緊時間回去,這可是要命的大事兒,萬一晉帝真被炸了,陸離和大將軍必得出了事兒。
大廈將傾,誰能倖免,更何況,顧聲笙哪裡真捨得陸離出事。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這個時候自己要比平時更冷靜沉著,顧聲笙深呼了三口氣,看了一眼此刻武定侯躺的那叫一個愜意,這腿揉完了又開始揉胳膊了,那死不活的樣,顧聲笙哪個眼看哪個眼想上前掐死他。
顧聲笙突然靈光一閃,要不,掐死他完了,省著為了他還得整出個捉妖記。
剛想要伸手,顧聲笙還是止住了,大有點不捨得此等好機會,若不是怕殃及徐寬,折了他的陰壽,徐寬本就殺孽重,如今在地府熬著攢香火,好托生,若是當鬼又徒增殺孽,那指定是到顧聲笙壽終正寢時,徐寬還得在地府還願。
可惜了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不然一把掐死這老東西,留著也是禍害,早晚了武定侯得想盡千方百計弄死陸離。
咱也不知道這倆是什麼仇,什麼怨,武定侯怎麼就這麼想害死陸離,不是說武定侯之前對陸離他媽還有愛慕之情嘛,難道因愛生恨?
深深嘆了一口氣,顧聲笙即便是心裡罵得再狠,也知此時無用,眼下還得趕快想對策解決此事,這些炸藥,可是埋在大將軍府,若是萬一武定侯提前聽到什麼風聲,他個喪盡天良的,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萬一提前引爆了炸彈,傷了無辜的人,也是得不償失。
想清楚了,顧聲笙也不多留,轉身就要飄走,這時卻聽黑衣女突然開口,「聽聞法師料事如神,算準了今晚府內必有乾坤,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靜若平水,連個聲響都沒有」。
黑衣女剛說出口,武定侯突然起身,上手就甩給黑衣女一個大嘴巴,「什麼時候是你能開口說話的,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就是個物件,我們爺倆隨手可以丟棄的玩意,當自己是什麼東西,當好你的聾子啞巴」。
武定侯本就行伍出身,且能混到侯爺,軍功可不是蓋的,自然身手了得,且力道之大,聽聞曾徒手扛牛角。
這一個巴掌甩的黑衣女赫然五個通紅五指印,嘴裡面鮮血直流,半張臉瞬時腫的老高,看嚇人。
就是這般,黑衣女卻是不哭不鬧,就像是沒覺得疼一般,低頭應道,「侯爺說的是,是奴婢逾越了」。
此時的顧聲笙,簡直了,兩個肺都要氣炸了,這死老頭子是人嘛,簡直就是他娘的禽獸啊。
等等。
氣憤之餘,顧聲笙察覺到了貓膩,這黑衣女剛才的話像是話裡有話啊,且,剛剛自己可正要走呢,顧聲笙的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黑衣女,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見著黑衣女這般懂事的規矩的模樣,武定侯看著她那張臉又生出幾分不舍,伸手捏著黑衣女的下巴開口道,「疼吧,下回知道規矩了吧,飯可以亂吃,話是不能亂講的。
法師算過的何曾失誤過,即便是有過失誤,那也是天有變數,我就是得了法師的天機,才能從晉帝的多次設局暗殺中活下來,法師既然留話說今日定有闖進侯府的,我便只等著瓮中捉鱉就是了」。
顧聲笙的眼神瞬時就不一樣了,若剛才還是暗示,那眼下就是赤裸裸的明示了,法師?何來的法師?看來這位高人早就算到了今晚自己會闖進武定侯府。
自己背後原來還藏著這麼一雙眼睛,顧聲笙冷笑一聲,此刻她更是篤定了這黑衣女是知道自己在這的,不然不會平白的在自己要走時說出這話。
果然,在下一刻,那黑衣女突然抬頭,似是有心武定侯開口道,「侯爺可是口渴了,奴婢給您倒杯茶?」
「你沏茶的手藝好,泡一杯鐵觀音吧」,武定侯又重新躺在躺椅上,微微閉目,還不忘下手在黑衣女的屁股上扭了一下。
黑衣女輕拍了一下武定侯的胳膊,略有不悅的口吻,「侯爺,都這個時辰了,鐵觀音還是算了,喝杯淡綠茶呢,加一抹茉莉花,最是清香」。
「也好」,武定侯仿若想到了茉莉花的香味深吸了一口氣,應了一聲。
黑衣女起身,那雙冷峻沒有絲毫感情的眸子,此刻直直的對上顧聲笙那雙黑眸,才有了轉瞬的波,。
這時她嘴角突然微微揚起,張口微動,張張合合間,顧聲笙會意,這黑衣女是在提醒,「有詐,等你上鉤」。
而黑衣女臉上的表情卻轉瞬即逝,明明剛剛臉上還生動的表情,這會兒,又面無表情的從顧聲笙身側擦肩而過,當真去煮水泡茶去了。
有詐?
顧聲笙篤定了,這黑女確實能看見自己,而且是三番兩次,一而再的暗示在幫自己。
雖然顧聲笙不明黑衣女的用意,可當下有個要幫著自己的,總比沒有的強。
這會顧聲笙才警覺起來,想來這定北侯府是進容易,難出去,怕是要瓮中捉鱉。
若是平日顧聲笙自然不怕,什麼大風大浪咱沒見過,刀山火海顧聲笙都闖過了,還怕人暗算嘛,自然能見招拆招,對陣這種事,顧聲笙向來是沒有怕的。
可如今顧聲笙的魂魄是附在徐寬的鬼身上的,若是真遇著危險,顧聲笙的魂魄出體,若是被困住,離開肉身,沒法畫符,顧聲笙就會很被動,若是這個時候徐寬的鬼身也被困,顧聲笙就更會分身乏術。
「馬福全個烏鴉嘴,又讓他應驗了」,顧聲笙哭笑不得,自言自語道,這才想起自己來之前馬福全給自己胸口上掛著的金剛餅,一抹哭笑不得,也算是這小子歪打正著,萬一真遇著什麼,興許還真能保命。
這時又聽黑衣女邊煮茶邊說,「奴婢來的時候聽西苑有動靜,鬧挺的,有小廚房的婆子們正在摘槐花,遠遠聞著倒是香,侯爺可是餓了,要不要讓廚房做些小餅來」。
西苑?
這個時候好端端的這黑衣女突然說起這個,總不會是當真念著這老東西餓吧,難道是在提示自己?
顧聲笙思量著,剛才進來的時候武定侯府的周遭布局顧聲笙雖沒有細看卻也發現府邸坐南朝北,東為頭,西為尾,若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黑衣女口中的西苑不是正西方,而是西南方。
槐花樹,槐花屬陰,西南為葵,陰葵若是按命里說是水勢缺口,是深陷之口,也就是陷阱之地。
此時,顧聲笙驀然抬頭,深深的眸色看著黑衣女,此人到底是敵還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