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2024-09-02 16:46:11
作者: 酒小桐
「臣也附議曹大人,既是御前統領,怎能不早發覺此等歹人,此次是僥倖,若是有人存心加害於陛下,便是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臣也附議曹大人,陸大人近來人逢喜事忙的很,宮裡的差事哪還有心思,不如,還是讓陸大人哪忙去哪,這等侍衛的苦差事哪裡能當得」,說此話的是個武將蕭松,其中揶揄之味不明言喻,說完嘴角一抹譏笑,看了一眼陸離,滿眼鄙夷。
此話一出,就聽有幾位大臣隨聲應和,「就是,就是」。
晉帝掃了一眼朝堂眾人,眼神犀利,心裡瞭然,顯然今日早朝,不少人是早就通了氣的。
其原因,也無外乎兩點。
其一,這些年陸啟蒼在朝堂本就不受待見,陸啟蒼的出身低下,自然是被八大世家所礙眼,而他又是隨了當年穆老將軍那一支,早些年就受八大家排擠,因著常年不在皇城,自然也沒正面衝突。
可如今,陸啟蒼畢竟不再是當年之輩。
這些年他屢立戰功,軍中威望無二,根基深厚,更是因此,這幾年晉帝甚至是樂意見著陸啟蒼與八大家明槍暗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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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乃是陸啟蒼的獨子,其母又是當年穆老將軍留下的獨女溫月郡主,且身份還沒站穩,便得罪了一個寧家,八大家自然是要給個下馬威的。
其二,御前侍衛統領一職。
靖王、閔王、太子,甚至是八大家怎能願意將這個位置給了陸離。
這其中的人心,晉帝自然是清楚。
因著清楚,所以才更不能坐視不管,陸離可是他的兒子,他已經委屈了他,怎還能讓這一群給欺負了。
晉帝掃了一眼陸啟蒼,見其今日卻站的穩妥,面色寧重,並未出列為陸離辯解一二,晉帝心裡輕哼一聲,平日裡在朕面前不是囂張著呢嘛,有什麼用,還不是護不住。
怒威攏氣,這場殺雞儆猴的戲份,今日晉帝自然是要給陸離唱上的。
晉帝剛想開口,卻見陸離突然出列,躬身禮畢,嘴角一抹譏笑,「今日眾位可是商量好的,如此齊心要對付陸某,倒讓陸某有些愧情」。
這時,剛才站出的武將蕭松一聲輕哼,在靜如聽針落的大殿尤為的刺耳,「陸大人還有此等自知之明,倒也難得」。
陸離聽罷也不惱,繼續道,「只是,這戲本子下回唱的時候,可要寫清楚了」。
眾人心裡狐疑,卻又一時不明。
「先說昨日之事,啟稟陛下,曹大人口中昨日的那歹人臣已經連夜查清楚了,這歹人名王崇,胡莊人,打小就進宮了,在這宮裡當差也有些年頭了,風評不差,是個本分的,並無妄心。
至於偷盜東西,自然是有人故意為之,諂媚陷害,至於殺人,栽贓的手段而已,其幕後真兇,臣也已經查到,剛好要上稟於陛下」,陸離說著,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摺子恭敬的遞了上去。
李公公立馬下去接過摺子,遞到了晉帝面前。
晉帝看罷,頓時怒氣奮起,當時就砸了摺子,「好,好,好」,三個連聲的「好」,「一個個好算計,當真是以為朕是瞎的嘛,這張德志是誰的人,還要朕當著面直接開口說嘛」。
一時,風向驟轉,朝堂上的眾大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如今是越發能耐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都能栽贓陷害,草菅人命,既是如此大膽妄為,那朕該是好好的成全才是」。
話音剛落,蕭松站了出來,「陛下,許是屈打成招,此案當自此審查」。
晉帝一聲輕哼,「將摺子給他看清楚了,這上面可是有張德志的親筆簽字畫押,前後聯絡了誰,上下線是誰,又是如何栽贓,偷盜的東西如今在何處,一筆一字可寫的清楚,睜大你的狗眼給朕瞧清楚了」。
「臣惶恐」,見晉帝怒氣,蕭松立馬跪下。
晉帝冷眸犀利,如猛虎出山,威氣不減,「來人,將這個張德志拖出去,即刻,殿外大板子給朕打,朕不叫停,便一直打,既是呱噪的想聽鬧騰的,那便給朕都聽仔細了」。
眼見著,晉帝發怒,顧相自然不好不帶頭,立馬躬身,「陛下息怒」,一時,眾大臣也跟著喊「陛下息怒」,跪倒一片。
「都起來,給朕站直了」,晉帝今日便要這些人聽仔細了。
一炷香後。
大殿外,就傳來了嗚嗚聲,隨著一聲比一聲重,最後成了悽慘的狼嚎,慘叫不斷,聽得著實是駭人。
此時,大殿上的眾大臣各個站的筆直,後脊背已經密了汗,卻是紋絲不趕動,心裡都是明白今日這下馬威打臉打的是著實的響。
- - -
昨晚。
陸離離了宮,深夜去了一趟花滿樓。
花滿樓的掌柜滿夫人親自前來撐簾,請了陸離進了肆號齋,進門時,陸離不動聲色的撇了一眼旁側。
這會蕭松半倚靠在軟墊上,右手支在太陽穴上,左手捏了一粒花生米,身側兩個軟腰女子,一個斟酒,一個那楊柳腰有一下沒一下的浮動,盪的蕭松一臉的歡愉,「王爺來的倒是晚,可是鬧了肚子,我這可有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王爺可要?萬一王爺成婚那日也如此,可要叫新娘子苦等」。
滿夫人引著陸離坐在了蕭松的正對面,卻是一個姑娘都不許靠近,帶了小廝來親自為陸離換上了一套銀具。
蕭松砸吧了一下嘴,眼神不屑。
「眾將領辛苦,尤其是蕭將軍,今夜當不醉不歸」,陸離舉杯對著蕭松帶來的眾將領敬酒。
來前,他們可都得了將軍的令,自然不會手軟,到底是配合的舉杯,一飲而盡。
飲罷,蕭松一個眼神,副手立馬舉了酒杯就到陸離那敬酒,「末將敬王爺一杯,先干為敬」,話畢,酒盞一飲而盡,見陸離未動,副手憤然,「怎得,王爺嫌棄末將,不肯飲之?」
「哪裡」,陸離說罷,便一飲而盡,放下酒杯之時,給了身側的宣和一個眼神。
宣和瞭然,立馬舉了酒杯上前就去敬蕭松酒,「蕭將軍戰場上浴血奮戰,著實是敬佩萬分,將軍是豪爽之人,自然不會扭捏,官先干為敬」。
蕭松嘴角噙著笑意,瞄了一眼對面的陸離,見他也投來一個會意的眼神,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誰也別跑了誰,且走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