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那日明明我們...
2024-08-31 19:28:26
作者: 酒小桐
「是誰下的手」,顧聲笙話已出口才突覺自己也是個傻的,阿尋有武功底子,總不會平白站那挨鞭子,且這鞭子印如此深,用力狠辣,能讓顧聲笙想出來的就一位了——恆王。
阿尋嘴角依舊是掛著淺笑,將敞開的外衫重新披好,伸了手輕輕點在顧聲笙的鼻尖上,「數你是我纏不了的」,說著無奈搖頭,避而不答剛才顧聲笙問的問題。
顧聲笙記得自己原小說里寫過這麼一段:
有次宴會上,恆王喝了不少的酒,阿尋扶著喝多的恆王回府,送到臥榻,剛想要走,卻見恆王猛地坐起,一雙眼睛猩紅,就像是魔怔了一般,舉起臥榻邊上的一柄長鞭,便手急狠厲的揮舞,直直的打在阿尋的後背上。
阿尋也不躲,挺直的站在那,一鞭子又一鞭子,直到那後背血肉模糊,一片血腥,恆王才突然停了手,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手裡的鞭子也拿不住的滑落,之後,整個人往後一仰,什麼都不知道便暈倒過去了。
阿尋抱了恆王上床,用浸了熱水的帕子幫他擦洗之後,才將被子蓋好要走。
才走了兩步,卻聽身後之人模糊中,含糊著,「對不起,對不起」......
原小說里,恆王也是個可憐的娃,他是當真有病,是被人下了藥,且長期已久,根深蒂固,他的暴虐也多與此有關,若是顧聲笙沒記錯,再有一兩年恆王的身子就算是垮了。
只是......
想來這絕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也是無心的」,看著顧聲笙站了好一會,神情濃重,一句話不說,阿尋只得寬慰道,「每每事後醒來他都不記得了,怪不得他的」。
聽聽這話,顧聲笙默默給了阿尋一記白眼,「活該你疼,又不是我疼,總該能躲躲吧」。
就在這時,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公子,莊先生到了,小的與莊先生言明公子今日身體不適,不願見客,但莊公子意已絕,說今日必要見公子,公子看?」
「去回不見」。
「是」。
顧聲笙微微抬頭偷瞄了兩眼阿尋的神情,心裡倒是犯起了嘀咕,阿尋當真是好男風?
她記得原小說里好像真的有不少男子圍著他轉,最後他跟誰了,顧聲笙撇撇嘴,可惜了,她好像沒寫到。
他可是身負家國愁恨的,一想到這顧聲笙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傷感,這樣的人窮其一生都是帶著血腥的恨意,是難將心交付的。
「怎麼?」阿尋瞧著顧聲笙的眼神微異,一時也摸不准她是不喜?心裡不免苦笑,又有幾人能歡喜他如今的身份。
「莊公子留步,公子」,這時門外忽傳僕從的聲音。
顧聲笙幾乎是立馬,直接往桌底一鑽,趴在桌洞裡,給阿尋挑了一下眉頭,眼神里多不懷好意。
下一刻,房門被猛的推開,進來的不是旁人,卻是莊雲,那個風儀萬千,足智多謀的翩翩公子。
阿尋抬頭,收了剛才的無奈,再看向莊雲時眼神里布了冷漠,「莊公子今日私闖是為了?」揮了揮手,示意僕從關門離開。
「負責」,莊雲往裡走了幾步,就站在了阿尋桌案一側。
桌下的顧聲笙聽到這話,眼睛瞪的溜圓,我去,我去,大爺呀,這信息量夠大的,單是這兩個字就能讓人浮想聯翩出一樁宏偉巨幅,頓時豎起耳朵,更真真的聽著,滿心期待。
「莊公子玩笑了,這話從何說起?我與你一無肌膚之親,二無感情糾葛,何談負責?」話說到這個份,這丫頭應該不會再多想吧,說著阿尋偷偷瞟了一眼桌下的顧聲笙,瞧著這位怎麼一副欣喜之態,更是無奈。
「你胡說,那日明明我們,明明」......
莊雲憋了半天,愣是沒把後面的話給憋出來,「我不問,既是我做下的,我自當負責」。
「莊公子,我是男子,我想」.....
「我知道,正是因著你是男子,我才要發瘋了,自從離了你這,我逃離皇城,遠走南下,只希望忘了你,可結果是我走到哪,都能想起你,你那舉酒暢飲,你的一顰一態,都揮之不去」,他說的真切,這些日子他如瘋癲一般。
「與其讓我這樣魔怔的痴瘋下去,我更願交付真心,愛咋滴咋滴吧,我非名門,又無後要留,生來一世,當為自己活得瀟灑,我意已決,再不更改」,莊雲一氣呵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讓旁人說什麼。
「我心裡裝了人了」,阿尋哀然神思,是裝了嘛,他自己怕也是不知道。
莊雲一頓,頭微微側揚,帶了幾分倔強的驕傲,眼神里又藏不住的失落傷感,「那也是擋不住的」。
擋不住什麼,他沒有說明,他說的含蓄又給自己留了餘地,到底是驕傲之人,顧聲笙不禁好奇起這位到底長什麼樣了,他猜定也是個俊的。
腦海中不禁浮想出,漫畫裡兩個古風翩翩的美男子相擁的畫面,這樣的故事,顧聲笙能覺也不睡,看他個不眠不休。
「你是太子的人,你當知我是恆王的人,且我與恆王的關係,是多少人所不恥的,你又何必毀了大好的前程,我看先生如今在太子門下正值重用,男子當抱負為先,今日先生的話,阿尋未曾懷疑,感念於心,只望日後先生能謀得好前程才是最要緊的」。
阿尋知道若是一時興起,沖昏了頭腦之時,說什麼都無用,時間便是最好的磨平一切的手段,多少人,進了他這屋,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有些話本就不該當真。
「你若是個聰明的,便該先將我策反了」,說著苦然搖頭,「告退了」,說完,莊雲抬頭深深的看了阿尋一眼,那眼神里神色複雜,卻沒再說旁的。
轉了身就走了,他知道他說的這些,眼前的這個人應該是全不信的,不禁苦笑。
而樓頂上的宣和在聽完整段對話之後,整個人驚得只覺自己莫不是在做夢,剛剛那進來之人當真是莊三爺?
乖乖,難道這是爺使出的離間計?
看底下這位總纏著二姑娘,遂讓三爺出馬去勾搭底下這位?宣和此刻的心情,用兩個詞來形容就是五雷轟頂,難以置信。
宣和默默看了一眼自家爺,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難道自家爺知情?
等等,宣和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上次三爺算計了爺,給二姑娘安排了位攔街的孕婦,爺一氣之下將三爺拍暈了,為了膈應三爺,便讓人送去的莫非就是這?
難怪了,那一夜之後,三爺突然留了封書信不辭而別,原宣和還以為三爺當真是生氣負氣而走呢。
不禁,連宣和這會都無比好奇,到底那一夜這倆人怎麼了?怎麼就把莊三爺磋磨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