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聘禮

  一提到江玉霄，顧槿順帶問了一下最後簽訂的和約是個什麼東西。

  即便他們這些武將心裡都清楚，真要發生戰爭，那所謂的和約就是一張廢紙。不過顧槿兩輩子也算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情，還是免不了好奇。

  「最主要的，還是開通商貿，互通有無。說是會在半年之內，在荊、豫和陝州三地交界處開闢貿易通道。。」

  「什麼互通有無。」顧槿忍不住嗤笑：「分明就是那狗皇帝著急買糧了。只是這通道一開，冀州走私的路子就用不上了，蔣木他們該怎麼回來？」

  「不用擔心，他們自有別的路子。」

  雖說顧槿總覺得陸庭川寬慰了個寂寞，可她也明白，細作放出去，很多事情都無法掌控，只能全憑他們自己的本事和造化。

  本想再問問那貿易通道的事情，顧槿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曾經的和親傳聞來：

  「對了，那和親的事情，有沒有傳出別的說法？」

  顧槿原先已經問過和親的事情，現在又問，陸庭川頓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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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是明確知道不會有和親事情的，和約上自然也沒有此類條款，怎的又想起問這個？」

  還別說，這些時日顧槿一直再想，明明自己拿和親的事情壓得興晨郡主死死的，怎麼最後那日她還是發了瘋。

  雖說臉好得差不多也用不著顧槿了，可她就不怕動手惹惱顧槿之後，在和親的事情上沒人幫她說話了嗎？

  這般想著，顧槿也就把自己曾經拿和親的說法壓制興晨郡主一事跟陸庭川講了講，也看見了他臉上慢慢變得不自然的神情。

  「難不成，那丫頭早就知道我是誑她的？」

  看著眯眼微思的顧槿，陸庭川輕嘆一聲：「你應該把事情跟我說一說的。」

  這話沒頭沒尾，顧槿愣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興晨郡主去找過庭川哥了？」

  「對，就在定下出發日期的那日。」

  怪不得，牽著風箏的線斷了，顧槿自然也就沒了控制興晨君主的東西，讓她放飛自我了。

  那死丫頭看自己的臉好轉，一想到和親的事情自然又開始慌亂。從顧槿這裡永遠也得不到準確的消息，她按捺不住，想著自家和陸庭川也是親戚，便找了個機會問到了陸庭川那裡去。

  顧槿沒有跟陸庭川通過氣，他自然跟興晨郡主說了真實情況。如此一來，那丫頭自然也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

  說到底，事情已經發生，顧槿也弄明白了裡頭的官司，她和陸庭川之後便都沒有再說起此事來。

  七天以後，顧槿身上的痂口已經結實，能夠正常行走了。也就是在這天，她順利來到了順天府，開始了第一站的勸說合作之旅。

  辦這事兒也不好讓太多人知道，顧槿便讓錢玉巧和玉蘭一起，跟著其他人先回了真定。

  錢多的駐地在冀南，就在錢玉巧來到冀州的前幾天，他安頓好軍中事務已經南下回鄉。錢玉巧緊趕慢趕，還是跟哥哥錯過了，只能聽從顧槿的安排在真定等著，正好也可以在醫學院繼續學習。

  錢玉巧帶著玉蘭來到將軍府時，茵娘得知顧槿過真定而不入，氣哼哼地把柳芳媛交給她的綢布銀子又塞回了箱底。

  氣歸氣，她也知道顧槿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還是給她寫了一封信，把柳芳媛運走綢布留下銀子的事情給顧槿說了說。

  只不過，顧槿能不能收到信可就說不準了。

  冀州主將一回歸，這邊的中高層將領也就有了主心骨。

  陸庭川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擇選人手，擴充火器隊伍。算上在他們離開冀州以前培養的一萬人，陸庭川打算逐步將火器兵團擴充到三萬。

  他這邊分不開手，對顧槿的支持就有限了。不過顧槿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哪怕沒有他手把手的支持，第一站的順天之旅也格外順利。

  僅僅只過了三日，事情便被敲定，顧槿又馬不停蹄趕往河間府。至於方晏知那邊，寄一封書信就足夠了。

  在冀州小半土地上轉悠了一圈，在第一批移民進入順天府時，顧槿也踏上了趕回真定的路。

  收到了顧槿準備回歸的消息，陸庭川馬不停蹄跑了好幾個林澤，順利找到了大雁的棲息地，獵了一對回來。

  於是，在顧槿踏入府門這日，入目便是滿滿一院掛著紅綢大花的箱子，還有籠子中的兩隻「鵝」。

  一方小院可謂是熱鬧非凡，茵娘在堂屋和曹晴風說話，兩人對著個紅本子討論個不停。一旁還有一個穿著喜慶的冰人不時發表一下意見。

  安娘帶著兩個丫鬟在招呼送聘的挑夫。也不知那丫頭什麼時候嘴皮子變得利索了，正和挑夫們互道吉祥話。

  這樣的場景，對於顧槿來說簡直如夢似幻。置身熱鬧的人群中，甚至有一種主角不是自己的不真實感。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他來下聘了。

  「怎麼不進去？」

  今日府中事情雜亂，茵娘可不顧上出去接顧槿，是陸庭川出城接她回來的。

  此時他剛剛拴完兩匹刁鑽的馬，看著顧槿呆立在院中，踱步到了她旁邊。

  顧槿的視線一直落在籠子中的兩頭鵝上面，聽著小東西叫得陌生，木愣愣地道了一聲：

  「這兩頭鵝真瘦。」

  一句話，倒讓陸庭川苦笑不得：「要是長胖了，它們怎麼飛？」

  「飛去哪？」

  顧槿問出口，才反應過來不對：「庭川哥你，獵了大雁？」

  陸庭川笑而頷首，三書六禮的程序已經夠倉促了，已經跳過了納采和問名，又把納吉、納徵和請期定在了同一天。

  都這麼委屈顧槿了，以雁為聘是古禮，他怎麼可能用呆頭鵝代替？

  在此之前，顧槿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婚禮會走這樣隆重的程序。陸庭川是把能給的都給她了，她的出嫁，不會委屈半分。

  顧槿輕輕撫摸著院中的箱子，忍不住打開了一個，卻見裡頭放著兩套頭面。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看起來相當華麗。

  第二個、第三個箱子也都是。

  回想起陸庭川說過，因為不知道顧槿喜歡什麼材質的頭面，他就準備了十數套，沒成想今日一併帶來了。顧槿忍不住笑起來，正欲說話，小六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將軍，有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