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姑娘的心思

  錢玉巧回過神來，笑得有些勉強：

  「沒事的顧將軍，只是突然離開京城，有些不習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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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應下了陸庭川的請求，願意一起上路幫忙，可此行能用一個匆忙來形容。

  陸庭川給她和玉蘭安排好住處以後，因為醫學院還有一些書本，行李也都在姜府，錢玉巧昨夜兩頭跑，收拾到很晚。

  現在真真實實地走在路上，離京城越來越遠，有些傷感也是難免的。

  不過，顧槿卻知道，錢玉巧的失落可不像是因為不習慣。既然她不願說，顧槿也不會追著問，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玉巧別擔心，你哥哥的級別是能夠在營外置辦宅子的。等他從老家回來，你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到了冀州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儘管開口，姐罩著你。」

  錢玉巧本來還有些消沉，聽到顧槿後半句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點點頭，輕聲道：

  「玉巧知道了，多謝將軍。」

  小姑娘還是會客套，這也難怪，她和顧槿接觸的還真不多。

  正因為接觸不多，顧槿顯然也不會想到，錢玉巧的失落是來源於姜若渝。

  自從兩年前被姜若渝救下，錢玉巧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視他為天神。有姜若渝帶著，她學會了跟人打交道，學會了寫字，更學習了醫術。

  日日跟那樣一個溫潤儒雅的公子接觸，正當青春妙齡的錢玉巧自然會有些許情愫萌動。

  公子待她是那樣的好，為她安排衣食，讓她免於被親戚迫害，送她進醫學院學習。可是，在分別時，姜若渝竟沒有跟她道別。

  昨夜回去收拾東西時，姜若渝倒是過去找了她一趟。可當時他在窗邊，所說的話都是在囑託要怎麼照顧顧槿的傷口，只是在最後提了一句「今後保重」。

  彼時錢玉巧也忙著記下他所說的東西，最後反應過來想說點什麼時，姜若渝已經離開了。

  今日他特意出來送顧槿，錢玉巧就在馬車裡面，倆人最終也沒說上話，只是相互點了點頭。

  這一別，不知再次相見會是什麼時候。沒能好好告別，對於錢玉巧來說，終歸是有些遺憾。

  馬車中，真正迷茫的是玉蘭。短短半個月時間，她從善堂被擇選到樂坊，本以後今後就只能成為舞姬，卻不想又輾轉來到了劉春平那裡。

  她才剛剛弄明白自己今後需要做什麼事情時，又在劉掌柜的推薦下，跟著陸庭川來到了顧槿這裡。

  玉蘭在這個世界就如漂浮不定的浮萍，永遠不知歸處在何方。不過，比起做那朝不保夕的細作，她倒是更願意跟在顧槿身邊。

  能成為大晟女戰神身邊的丫鬟，玉蘭收穫了坊中姐妹無數的羨慕，她自己也覺得與有榮焉。

  雖然只跟顧槿接觸了一天，可顧將軍為人謙和，性情大氣，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丫鬟身份就看不起人，這讓玉蘭感覺很是舒服。

  哪怕馬車駛向的是另一個不確定的目的地，可玉蘭下意識覺得，自己今後有了歸處，不會再做那游離在時間的浮萍了。

  兩個小姑娘各懷心事，顧槿則在忙活著接觸冀州官員的事情。托陸庭川的福，她已經拿到了移民安置地的計劃書。

  根據姜雲遠曾經整理出來的消息，順天和河間兩地的知府曾經還為催婚法條的事情發聲過。只是他們的文書遞到巡撫那裡，巡撫觀景睿帝心意已決，不敢上前去觸霉頭，那兩份文書就被他壓下了。

  雖說兩名知府微弱的爭取並沒有激起一丁點兒水花，可只要他們曾經有這份心，就是顧槿可以合作的對象。

  也不知道陸庭川有沒有在後面活動過，最後確定安排在冀中的移民占據了三分之二。而冀北那邊，安置在涿鹿的人數又是冀北各個縣鎮中最多的，這就極大方便了顧槿行事。

  方晏知這個涿鹿縣令幹得著實不錯，適婚女孩們的情況登記結束了這麼久，事情照樣被壓得嚴嚴實實。

  別說周邊縣城的官員沒有聽到任何不妥的消息，就連各個鄉鎮之間都沒人討論這個事情。

  所以將大量移民安置在涿鹿，顧槿相信，方晏知一定有本事把事情處理妥當。

  至於安置在其他地方的移民，顧槿少不得要親自出馬協調。好在因為摸排過詳細情況，到時候要麼規勸，要麼威脅，要麼為那幾個真心想幫助女孩的官員打掩護，顧槿心頭都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

  她現在在做的，就是規劃路線，爭取用最快的時間把要走的地方都走一遍。等到對之後要做的事情已經胸有成竹時，顧槿恨不能立馬飛回冀州去。

  奈何馬車行進速度有限，每日最多走八十里地。直接去往順天都需要二十餘日。

  時間就在不斷的趕路中悄然划過，雖說日日只能困在馬車裡，可因為有了錢玉巧和玉蘭的陪伴照顧，日子也不是那麼難捱。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裡，顧槿還學會了打葉子牌。在上路半個月後，她的傷口慢慢結痂，可陸庭川還是強勢拒絕了她騎馬的要求。

  顧槿也知道自己的傷口情況，雖說心癢難耐，最終還是老老實實休養傷口。

  他們這一路，最忙的要屬陸庭川，每天都能接到從不同地方送來的信報。對於他忙活的事情，顧槿從不過問，只是在進入豫州地界後的某一天，陸庭川突然給她透露了一個消息。

  「江玉霄一行已經離開京城了。」

  說來，從顧槿閉門不出之後，她就只能偶爾才能聽見江玉霄的消息，更多的還是兩國和談的進展。

  顧槿一行人離京時，和約還沒有正式簽訂，現在都出發半個月了才傳來使團啟程的消息。

  「真能磨嘰。」

  顧槿吐槽了一句，便壓低了聲音：

  「安排妥當了嗎？」

  陸庭川點點頭，既然江玉霄敢來到大晟地界，就得做好回不去的準備。

  「是在轄地還是？」顧槿總覺得，那小子要是在大晟境內出事，漓廷那邊少不得要鬧出么蛾子來。

  「在邊境。」陸庭川說完，又壓低了聲音：「是陛下安排的。」

  顧槿還真沒想到，景睿帝居然也會出馬。不過話說回來，皇帝手中有鋒利的刀子，他派人動手，顧槿就不用擔心什麼了。

  只是一想到不能手刃仇敵，她還有些遺憾。最後只能安慰自己，不管誰動手，只要禍害能早日除掉就是好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