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意外撞見
2024-09-02 16:27:42
作者: 南茉
不過,看著顧槿突然的精神振奮,景睿帝還是潑了一盆冷水: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少了一批掩護的人,之後採選舞姬的旗號要更加聲勢浩大才行。而且選出來的人,也得在樂坊待一段時間。」
即便景睿帝這麼說,顧槿卻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樣一來,即便被選去省府的女孩會在樂坊停留一段時間,卻不會一輩子困在那裡。她們最終也會回到醫學院去,不會淪為權貴的玩物。
不管如何,顧槿送善堂孩子進入醫學院學習,還有阻止女孩們進入樂坊這兩個目的,終究是達成了。
顧槿再次叩謝,臨走前,卻突然想到了她在冀州跟巡撫做的保證——出了問題,她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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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真有問題了。
她面上的精彩紛呈看得景睿帝眉頭一皺:
「已經如顧卿所願,這又是怎麼?」
顧槿何嘗不明白,景睿帝已經做了最大讓步,可事情還是得說清楚。她一咬牙,直接道:
「回稟陛下,冀州那邊的採選怕是不成了。在臣離開以前,已經將所有善堂的孩子都送進了醫學院。」
「現在,他們都已經學習月余了。」
顧槿說著,面上露出個視死如歸的表情。景睿帝咬了咬後槽牙,才控制住發火的衝動:
「依朕看,就是陸庭川那小子太縱容你了。好一出先斬後奏,臨到頭你才張口?」
當皇帝的,就是慧眼如炬,這一不小心就猜中了真相。
顧槿眼皮一跳,只能硬著頭皮道:
「事已至此,還請陛下恩准,免去冀州轄地的採選。臣自當領罰!」
景睿帝忍不住冷笑:「自當領罰?你倒是說得瀟灑。老子就算讓陸庭川罰你,他還不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能罰到你個什麼?」
雖說景睿帝說的是事實,顧槿可不敢反駁,閉上嘴,乖乖聽候發落。立了幾秒,耳邊傳來景睿帝的一聲「滾」。
沒說罰,那便是不罰嘍。
顧槿如釋重負,麻溜告退,走出兩步,還是厚著臉皮問了句:
「陛下,那冀州的採選······」
余光中,顧槿注意到景睿帝按了按眉心:「你顧大將軍都已經安排好了,還有折騰的必要嗎?」
顧槿瞭然應是,樂滋滋的準備回去給冀州巡撫寫信,又聽景睿帝道:
「你先斬後奏之事,下不為例。」
這便是不會再追究的意思了。顧槿道了聲「遵命」,那態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要是讓景睿帝知道,他寬容至此的顧槿,敢背著他搞出更大的事情與他作對,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扒了顧槿的皮。
許是目的達成,走在宮道上,顧槿只感覺天格外藍,風格外柔,甚至鳥雀的叫聲都能完美傳達出自己的歡快。
趁著有時間,她跑去首飾鋪子,相當大方的打包了好幾種材質的男士發冠。要是一個一個給陸庭川買,他都不曉得換的,乾脆多屯一些,他想用哪個就用哪個。
畢竟,現在暫時不用為銀錢發愁了。
掌柜的幫顧槿打包好東西,一臉殷勤地問道:「大人您瞧瞧,別的物件還需要嗎?」
顧槿身上的緋紅官袍格外亮眼,這京城中誰人不知,女子著官袍的,只會有顧槿顧將軍一人。
曹沅風身上雖也有官身,可她卻是禁軍副統領,不愛穿寬大的袍子,總是著一身軍服出沒。
是以顧槿一走進這家店,就被一眼認了出來,全程都是掌柜的在招待,服務得相當到位。
顧槿在店中掃了一圈,正準備說「不必了」,卻突然被女子飾品吸引了注意力。
她向來愛穿窄袖勁裝,飾品這東西的確不常用,不過,看到這些飾品的時候,她想到了在京城唯一一個可以稱得上「朋友」的女孩,陳嘉怡。
雖說顧槿與陳嘉怡相處的時間著實不多,可那姑娘也是一個率性人。不說顧槿在圍場與其他貴女有衝突時,陳嘉怡曾仗義執言;光憑她家救過自己一條命,顧槿回到京城就不能裝聾作啞。
這一次回來,正好去刑部尚書府邸拜訪一圈。
這麼想著,顧槿乾脆給陳嘉怡挑了一隻玉簪作為禮物,念及那丫頭還會射箭,便又買上了一隻女式扳指。
這一買,就沒個停歇的時候。
給陳嘉怡選了禮物不算,顧槿還想讓茵娘、安娘她們也用上京城時興的首飾。
不知不覺間,選出一堆東西,掌柜在一旁樂得嘴都合不攏,嘴皮子利索得不行,還一刻不停地介紹。
「行了,就這些吧。」
只要一有空閒功夫,顧槿就喜歡出去逛逛,此刻看天色還早,她又蠢蠢欲動了。不想帶著那麼些東西做累贅,付完了銀子便道:
「勞煩掌柜的晚些時候送到我府上去。」
「顧將軍太客氣,這都是小店應當的。」
顧槿點點頭,負手邁出了店門,卻跟迎面走進來的姜若渝撞上了。
姜若渝捂著臉走得急,甚至沒看清前面的人是顧槿,只看見對方的緋紅官袍,連忙告罪:
「下官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若渝兄,竟是連我都認不住來了嗎?」
熟悉的聲音聽得姜若渝一愣,下意識抬起頭來,看見了眉眼含笑的顧槿:「顧、顧兄。」
他一抬頭,顧槿就發現了不對。姜若渝那白皙的臉上,赫然有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顧槿眉頭下意識一皺:「這是怎麼了?」
姜若渝苦笑一聲,偏了臉去:「走路沒長眼,撞上了牆。」
「若渝兄說這話,你自己信嗎?」看這情形,不用猜顧槿都曉得,這是被人給打了。準確來說,是受了欺負。
本來扇巴掌這事兒吧,沒準還是人家的家事。姜平有可能教訓孫子,薑母也有可能教訓兒子。可要是這兩種情況,姜若渝絕不會刻意低頭遮掩,還往首飾鋪子裡跑。
顧槿雖對京城不熟,卻也知道,這家鋪子的二樓還售賣一些脂粉。
姜若渝這樣子,倒像是想來買東西遮掩傷痕的。
一想到這裡,顧槿更加肯定了:「若渝兄若當我是兄弟,就告訴我,是誰欺負你了?」
顧槿的話說得肯定,讓她看見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姜若渝心中滿是說不出的苦澀。可就算顧槿都問到這般地步了,他還是笑道:
「這是在下的私事,顧兄不必擔憂。」
顧槿輕嘖一聲,直接將視線放在了他身後的錢玉巧身上,問道:
「丫頭,你告訴我,姜大夫是不是得罪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