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姐夫、嫂子

  陸庭川開了竅，漸漸掌握精髓，攻勢強烈又兇猛，逼得顧槿只能閃避，節節敗退。

  

  新鮮的空氣鑽進鼻間，涼風也無法消除顧槿臉上的緋紅。

  抬眼是陸庭川深邃的眼眸，裡頭的情愫濃郁得化不開。

  顧槿微喘了幾口氣，雙頰猶如火燒，想要放開抱住陸庭出的手，卻被他一把箍住。只聽他輕笑了一聲，低語道：「天色還早。」

  還早嗎？在這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時代，這個時間點，或許已經有人睡醒了一覺。

  陸庭川又湊近了些，顧槿趕忙搖頭：「卓然他們就在不遠處。」

  陸庭川抬眼看了一圈，只看見幾個拿著煙花筒回城的身影，輕笑一聲，在顧槿耳邊輕聲呢喃：

  「他們回去了。」

  上一輪的交鋒讓顧槿亂了心神，等陸庭川的氣息再次縈繞在鼻間時，她想組織起有效反抗，卻是為時已晚。

  原來這樣的交鋒是這般感覺，就像觸電，像喝了烈酒，顧槿想。

  暈頭轉向間，腦海中隱隱還有一個念頭，卓然他們，應當是沒看見的吧？

  等顧槿兩人攜手回到將軍府時，卻見隔壁正房的燈沒有亮起，想來和茵娘安娘一起出門賞玩花燈的曹晴風已經睡下。

  顧槿走進小院，茵娘正帶著安娘洗漱。

  「姐姐。」安娘丟開擦臉的布巾，朝顧槿跑來，眼睛亮晶晶的，絲毫沒有困意的樣子：

  「我看見了。」

  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還有說一半藏一半的時候，顧槿聯想到先前的親吻，有些不自在：「看見了什麼？」

  「城門外放的煙花，真的好漂亮。」

  原來是這個，顧槿暗鬆了一口氣，又聽安娘用誇張的語氣說起城中其他人的反應，末了還道了一句：

  「他們都在猜測是哪家富戶燒錢找樂子，只有我知道，那是姐姐為姐夫準備的。」

  這聲「姐夫」叫得顧槿一噎，沒好氣地揉揉安娘的腦袋：

  「你姐姐我還沒嫁出去，你就這麼著急把我許給別人？」

  「陸將軍又不是別人······」

  「好了安娘。」看出顧槿的尷尬，茵娘可算上前解圍：「你再說說，你的顧姐姐臉就燒成猴屁股了。」

  這是解圍呢還是故意打趣呢？顧槿正哭笑不得，安娘朝著院牆望了望，嘿嘿一笑，跟著茵娘回了屋，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顧槿似有所感，轉頭望去，見陸庭川正坐在牆頭，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笑意。

  「陸將軍這是作甚？」

  「賞月。」

  顧槿扭頭看看天上的滿月，知道陸庭川只是故意找了一個說辭，卻不想拆穿，笑道：

  「牆頭高，還請陸將軍注意安全，末將告退。」

  「顧將軍留步。」

  顧槿腳步一頓，望向陸庭川，語帶不解：「將軍有何吩咐？」

  「前不久院中來了個採花賊，說是踩好了點，我等了許久，卻是遲遲不見人影。不知顧將軍可有什麼發現？」

  好沒個正經，茵娘和安娘雖回了屋，可院中的談話也是能聽見的。

  顧槿強忍住拍他的衝動，沒好氣道：

  「陸將軍丰神俊朗，如此，更是要注意安全了。」

  屋內，安娘好奇地問茵娘：「什麼採花賊，會去陸將軍那邊？」

  茵娘雖不知道顧槿兩人話中在打什麼機鋒，聽他們的語氣，也知道在說玩笑話，只能給安娘解釋了一句：

  「沒有採花賊，他們在說軍中暗語，咱們聽不懂。」

  話音剛落，又聽陸庭川的聲音響起：「阿槿，你問問安娘那小丫頭片子喜歡什麼，我這個當姐夫的給他準備一份年禮。」

  這一聲姐夫他自己稱得倒是順口，顧槿無語凝噎，裝作沒聽到，自顧自往回走。哪知安娘又突然跑出來，喊道：

  「姐夫，安娘想要一把短劍。」

  陸庭川那一聲毫不猶豫的「好」，淹沒在顧槿的關門聲中。

  看不見顧槿的身影了，陸庭川這才跳下牆頭，大踏步回屋，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

  正月十五一結束，年算是徹底過完了，一大早顧槿就來到陸庭川的辦公房，想跟他說說去涿鹿的事情。

  一進門，就聽見他在吩咐小六，召集都司所有將軍及其副手前來議事。

  顧槿擰眉：「出了什麼事嗎？」

  軍中雖然有這樣全體將領議事的時候，卻都是提前通知，倒沒有這般臨時召集的情況。

  「冀州邊防駐軍的軍功章已經鑄造完畢，我得代表陛下北上犒軍，冀州的軍務得交辦下去。」

  軍功章？顧槿仔細算了算日子，甚至都想不起來景睿帝召見她商議此事時，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這辦事效率，可真夠慢的。

  顧槿雖在心裡默默吐槽，可這是一件好事，作為下屬將領，理應好好配合陸庭川行事。

  在心裡思量著如何趁此機會合理提出北上的請求，冷不丁卻聽小六叫了一聲「嫂子」。

  這一嗓子叫得顧槿一愣，回過神來剛想說啥，小六已經急匆匆出門辦差去了。

  顧槿轉頭朝陸庭川看去，人家倒是神色如常，一本正經翻看桌上的文書，只是眉眼間的笑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顧槿合理懷疑，這聲「嫂子」，是陸庭川教小六叫的。

  她自顧自端起茶杯掩飾尷尬，心中的感覺卻相當奇怪。似乎有一點點的不自在，還有一點點的，高興？

  這下，顧槿大抵知道陸庭川昨晚聽見一聲「姐夫」時的心情了。

  顧槿沒有說話，辦公房內一時間靜謐下來。斟酌許久，顧槿道：

  「庭川哥，這一趟北上，我去陪你吧？」

  原以為陸庭川會答應，卻是直接搖頭：「行路艱苦，你就不要跟著奔勞了。」

  這下，顧槿也沒有再說話，可陸庭川心頭卻是疑竇叢生。

  顧槿從來不會在軍務上牽涉他們之間的感情，又何來一個「陪」？除非，她也想北上一趟。

  聯想到先前她這麼上心方晏知的事情，陸庭川總覺得顧槿有什麼不願意告訴自己的安排，不由得心底一沉。

  抬眼，見她正給自己添茶水，面色如常，不像是有什麼心事的樣子。

  陸庭川抿了抿唇角，正欲直接開口尋問，張雲奇和劉方磊一行將領正好走進門來。

  這下，陸庭川也不好再問什麼，只能專心安排起軍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