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權責變動

  將軍府的議事廳里，除了顧槿，只有陸庭川和張雲奇、劉方磊這三名頭部將領。

  要說顧槿一直沒有到位真定，反而大老遠回了一趟涿鹿，是為了何事，張、劉兩人還真不知道。

  為了跟陸庭川匯報考核的情況，顧槿特意帶來了所有的資料，沒想到現在還派上了用場。

  

  一聽顧槿起了個頭，陸庭川就反應過來了：「你是說，比武？」

  靠比武選拔基層將領，顧槿和陸庭川已經在圍場縣實踐過一次。這回顧槿又有了全軍考核的經驗，這麼看來，事情還是可行的。

  卓然不在，顧槿親自回了書房，取回考核的資料給三人分看。

  「就拿對戰來說，經過一輪一輪的比拼，軍中冒出來很多好苗子。如果說，冀北那邊，要在張垣府建立衛所，咱們現有的將領中，吳千戶和王千戶便可以提拔為衛指揮使和衛指揮同知。」

  「而空出來的千戶名額，如陳洛寧一樣成績優異者便可以頂上去。」

  「百戶和小旗一級，皆可以依照考核成績提拔。所謂屁股決定腦袋，提拔之後，再進行相關職責的培訓就可以了。」

  顧槿說完，議事廳陷入短暫沉默，半晌，張雲奇忍不住道：

  「合著我跟老劉各自排了這麼長時間的晉升名單，冀北那邊，已經搞定了？」

  顧槿笑笑：「也可以這麼說。」

  雖然當初考核是為了化解軍功矛盾才進行的，不過現在看來，以成績為晉升依據的法子似乎是當前最為科學的。

  考慮到張雲奇和劉方磊兩人不清楚考核的科目和標準，陸庭川便讓顧槿跟他們詳細說說。

  至於他自己，已經琢磨開了將考核推廣到冀州全軍的事情。

  除了後邊跟隨陸庭川回來的弓箭隊沒安排上考核，按照時間推算，頂多再過七八日，顧槿一部就完成了九千餘人的比武考核。

  可一旦事情推廣到全軍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單從人數上看，陸庭川和張雲奇手上就是兩萬，劉方磊手中也有一萬，三萬人的考核，耗時良久。就算三部同時進行，也得花上一個月功夫。

  「不知其他都司，是如何確定提拔名單的？」

  這個問題，一直留在軍中的張雲奇最清楚：

  「幾乎都是按照人頭軍功排序，即便達不到門檻，也將人提了上去。」

  聞言，顧槿都忍不住皺眉：「不是誰殺的人多，誰就一定有能力統領隊伍。」

  議事廳再次沉默下來，要是陸庭川也打算採取這樣的方法，他就不會將眾人召集在一起商議了。

  「還是比武吧。」陸庭川拍了板：「按照綜合成績提拔，不過，再加上一條，即便對戰名列前茅，其他項目有不合格的也不提。」

  這個事情一確定，中基層將領就不會出現斷層，那其他事項也就好說了。

  按照景睿帝構想的藍圖，一個衛所五千人，負責兩到三個縣的防務，那整個大晟就會形成強有力的軍事布局，進可攻、退可守，敵人難動分毫。

  按照這個規劃，冀州的兵力至少要十五萬人。只可惜，藍圖只是藍圖。現在大晟的兵力，遠遠達不到這樣的標準。

  就算加上邊防人馬，整個冀州只有五萬兵力，也就是十個衛所。而且陸庭川的意思是，邊防人馬不動。

  八個衛所，要駐防冀州北、中、南各處，各地的壓力著實不小。光衛所的設置，陸庭川就帶著幾人商議了兩日。

  除了衛所的排布，幾位將領的職責也要改變。

  都司的設置是居中統領整個轄地的軍務事宜，之後再不能像原先一樣，由顧槿、張雲奇、劉方磊三人各負責一地。

  一人統轄一地的弊端再明顯不過，就如這一回，顧槿因為軍務暫時離開，就被人鑽了主將不在的空子，鬧出貪墨的事情來。

  既然各地都有衛所長官負責，都司的將領便可以鬆手放權，居中統領。練兵、屯田、兵器、備御等等事務，一人分管一樣，再也不必事事操心，無法周全。

  「顧將軍，練兵的事宜，就交給你處理了。」

  顧槿帶兵的能力有目共睹，即便陸庭川這樣直接任命，張雲奇和劉方磊壓根都不會考慮有何不妥。他們幾人當中，還有比顧槿更是個分管這項任務的嗎？

  「末將遵命。」

  新的任務領下，顧槿可謂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因為有足夠的經驗，這項任務對於顧槿來說並不是難事。

  憂的是，因為不能直接負責一地的各項事務，無法做到「隻手遮天」，想要和文官打好配合可就難了。

  但願方晏知是個靠得住的······

  愣怔間，陸庭川又道：「屯田事宜，顧將軍也算有經驗，此事便也交由顧將軍分管。」

  議事可不是普通商議，顧槿再次起身，抱拳領命。

  都司的事務又拉拉雜雜磨了好多天，顧槿幾人，幾乎是天天泡在那議事廳中。

  終於，在十月十二這日，各項事務敲定，陸庭川將安排匯總成冊送至京城，大晟轄地內最後一個都司也正式確立下來。

  剛把奏章送出，京城那邊也送來一封策令，是關於軍中職責問題的。

  狼患虎患鬧起來時，因為軍隊沒有及時出手，很多地方損失慘重，景睿帝震怒。

  好在，跟著奏報一起送去的，還有陸庭川所提的關於規範完善軍隊職責的建議書。

  景睿帝當即召集了一眾臣工商議，把所有職責正式確定下來，形成策令分發至各地軍中。

  戰時行軍作戰，抵禦外敵；無戰事時，軍中還要負責好屯田耕種，保證軍糧供應。除此之外，發生瘟疫、獸潮、天災等等地方無力處置的危險時，各地將領必須及時調遣戰士出動，不得拖延。

  看著景睿帝的雷霆命令，顧槿對他的印象也好上幾分。這個皇帝做的有些事情，雖然不是那麼盡如人意，好在也是真心在為治理好一個國家而努力。

  都司的事情處理完畢，顧槿前腳剛鬆了一口氣，還想著去哪鬆快鬆快，轉天，卓然就帶著方晏知和安娘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