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秋狩
2024-08-31 19:19:24
作者: 南茉
八月十六,景睿帝將自己的兒子和后妃們召集在一起,吃了一頓家宴,算是補過了一次中秋。
曹晴風和陸庭川,一個是親妹妹,一個是親外甥,自然也要進宮赴宴。
等到過幾日狩獵結束,陸庭川也得和一眾皇子們一起回封地就藩,等下次再見,估計也是年底返京述職的時候了。
不同於國宴,家宴的氛圍要更為輕鬆。借著這次進宮的機會,陸庭川將顧槿拜託他交給景睿帝過目的軍功章樣品也帶了過來。
除了昨日進宮赴宴,顧槿養傷的日子都沒有出門,銀匠師傅還是陸庭川幫忙請到顧府去的。
有了顧槿提供的草圖,再加上銀匠師傅的細化,這回打造出來的軍功章比原先的更為精緻,背面的平刻虎頭也升級成為浮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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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增加對比效果,顧槿特意將新老設計,以及那些費掉的樣品都給景睿帝帶了去。
此時景睿帝正把玩著那幾塊小牌牌,詢問陸庭川鑄成本的事情。
其實不管怎麼算,成本都要比大老遠運送犒賞糧食要小很多。景睿帝已經打定了主意,大筆一揮,開始寫下犒賞邊軍的詔書。
寫完之後,他直接將詔書交給來福,讓來福去兵部和戶部通知一下,便跟陸庭川嘮起家常來。
動輒萬兩的銀錢調動,景睿帝甚至都沒有按照正常流程,先召群臣商議,再一步一步下發策令。
看來,景睿帝對朝堂的掌控已經越來越順手,因為皇權的集中,在一些小事上,他已經不再受到相權的掣肘。
即便心裡清楚,陸庭川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景睿帝如何收拾朝堂,其實不關陸庭川的事,他只需要明確一點——效忠好這個皇帝,那景睿帝的刀子就收拾不到他頭上來。
因為玩不來下棋品茶那些風雅事,景睿帝最喜歡做的就是吃上貢來的各種水果。陸庭川正在給他削雪梨,卻聽他突然提起顧槿:
「你那郡王妃的傷,可好些了?明日狩獵,她能不能來?」
陸庭川與顧槿還未完婚,甚至連定親流程都沒有開始走,不過聽景睿帝稱呼顧槿為「你的郡王妃」,還是讓陸庭川聽得高興。
他手上削梨的動作不停,一邊回答景睿帝的問話:
「傷口還未痊癒,不能做太過劇烈的運動,崩了線就不好了。」
景睿帝沉吟片刻,還是開口道:「明日,諸多貴女皆會前往,我是想著,讓顧槿也去,畢竟是賜婚之後的第一次露面。而且,你舅母也想跟顧槿說說話。」
京中貴女前往,跟顧槿又有什麼關係?
陸庭川正要拒絕,景睿帝又道:「別讓她上場就好,在營地里陪你娘和你舅母說說話,也礙不著她養傷。」
來京城這麼久,除了兩點一線的軍營和顧府,想來顧槿也的確是憋壞了,倒不如趁此機會出去散散心。
畢竟狩獵之後,她又該南下開德府,奔忙新接到的獎賞任務。
更何況,此事由景睿帝所提,語氣看似是在商議,實則沒有拒絕的餘地。聖上親口相邀,看在別人眼裡,這是一份天大的恩賜。
無奈,陸庭川沒再推辭,抱拳應下了景睿帝的提議。
本以為躲過狩獵的顧槿沒想到,該來的總會來。
陸庭川是下午時分帶來的消息,第二日卯正就要出發,顧槿只能忙不迭收拾東西。
此次狩獵,從出發到回來需要七日功夫。
又因為此行隊伍龐大,也不是快速行軍開拔,哪怕路程只有四十里地,可去程就要花費一日的功夫,所以顧槿必須帶足換洗的衣物。
行路不易,這些養尊處優的大人們可經不起折騰,所以大家都能乘坐馬車前往。
只不過,受夠馬車苦楚的顧槿,寧可騎在馬上曬太陽,也不願鑽進馬車暈頭轉向。
八月十七卯初,距離出發還有半個時辰,顧槿就已經騎著小白龍,來到了午門前集合。
等皇帝的鑾駕出來,眾位臣子行過大禮,這才跟在皇室屁股後頭,一溜煙朝著圍場趕去。
搭帳篷、做準備的隊伍已經先一天出發,傍晚眾人趕到時,帳篷和吃食皆已準備妥當。
也不知安排帳篷的內監有意還是無意,顧槿的帳篷並未安排在女眷那頭,就在陸庭川旁邊。與那「男女有別、等級品秩」的排布原則完全背道而馳。
趕了一天路,尤其是隊伍中還有不少女眷,貴人們已經沒有精力去進行什麼活動。於是景睿帝下令,先好生休整,狩獵明日一早再開始。
顧槿收拾完東西,以為沒啥事兒了,正準備睡覺,王皇后身邊的女官前來傳話,說是皇后召見。
這個節骨眼上,皇后找自己能有什麼事?
心頭雖是一萬個問號,顧槿還是恭恭敬敬前往皇后的營帳,卻發現曹晴風和曹沅風都在。
曹沅風這一次依然沒有給顧槿行禮的機會,見她過來,一把將顧槿拽住,嗔怪道:
「好你個小沒良心的,虧我這麼惦記你,昨日宮宴,你卻連個招呼都不來跟我打一下。」
顧槿閉府養傷時,曹沅風和曹晴風給她送來好多藥材,現在顧槿出府,按理來說是應該感謝一番的,哪怕是給她們傳個信。
尤其是刑部尚書府,顧槿更是應該登門拜訪,可惜又是升官調令,又是賜婚聖旨,等能夠出門了,又被拉去宮宴,愣是沒尋到機會。
知道自己又疏忽了,顧槿很是不好意思。不過這一回,她也沒有張嘴說些客氣話,反而「膽大包天」捏捏曹沅風握著自己的手,笑道:
「確實沒顧得上,是我的錯,說回來,不是殿下一直叫我不要客氣嗎?」
曹沅風聽了,還是不滿意這個回答:「你要真不客氣,就不會叫我殿下。快,叫一聲小姨來聽聽。」
這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顧槿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好在王皇后及時解救了她:
「沅風,胡鬧!知道小槿臉皮薄,還這麼調笑她作甚?」
「她臉皮薄?」曹沅風仿佛聽見什麼好笑的事情,揶揄道:「那嫂嫂還真不了解她,這天下,要論臉皮厚,我要論第一,小槿定然能論第二。」
即便曹沅風說的都是真的,顧槿還是裝作害羞樣。畢竟,在未來婆母面前承認自己厚臉皮,未免太丟人了一些。
王皇后沒有再給曹沅風調笑的機會,轉而問起顧槿:
「小槿的嫁妝,能備上嗎?」
思及曾經她想讓自己給宋芷蘭讓位的事情,顧槿心裡一驚,皇后娘娘這是在嫌棄自己底子薄,嫁妝拿不出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