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叫陣
2024-08-31 19:13:13
作者: 南茉
「弓箭手速速登城,上城垛就位。」
「是!」
「卓然,你快些帶人將箭運上來分發。」
「是!」
「先燒滾油,不夠的話再燒熱水。」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這是顧槿第一次組織守城戰,沒想到還是在這麼緊急的情況下。好在昨夜她離開之前就已經布置了一番,在她帶隊出去的這段時間裡,城樓上已經備下了大量石塊和滾木。
即便她還未歸,士兵們就在各自百戶千戶的帶領下在城垛就位。現在弓箭手回來了,他們又有序讓開,開始準備滾油。
城牆上井然有序,冷不丁卻聽下面傳來刺耳的喊叫聲:「守城的小娘皮,縮著頭幹嘛,快出來叫哥哥們見見啊。」
顧槿擰眉,雖說她是女子的身份在擒王軍中是徹底曝光了,可這麼長時間以來,整個冀州都處於封鎖狀態,對西邊的門戶從來就沒有打開過,漓軍想要探聽到這個消息,按理來說不會這麼快。
如此想著,顧槿伸頭一瞧,只見江玉霄端坐在馬上,看不清面色,他旁邊是一張眾人熟悉且擒王軍中人憎狗厭的臉——
「他娘的,是劉大!」卓然說得咬牙切齒。
曾經顧槿將劉大放歸,之所以並未下殺手,是因為彼時他畢竟是擒王軍中的人,再怎麼說都是戰友,總不能人家說了一句不中聽的話就對其下殺手。
更何況,他是降軍,軍中也有很多降軍看著。比起通過應徵加入擒王軍的戰士,他們心中本就敏感不安,若是因為說錯一句話就輕易丟了性命,難保不會動搖軍心。
顧槿也料想過劉大這棵牆頭草會重回漓軍懷抱,卻沒想到他能在半路遇上前來攻城的江玉霄。萬幸他走的時候除了知道自己是女子,當時軍中還未做出任何部署,他手上也沒有太過機密的情報。
底下叫陣的人正盯著城樓,眼見顧槿露頭,更加肆無忌憚調笑起來:「哈哈哈······果然是個娘們兒!上面的兒郎,你們怎麼會甘心聽命於一個娘們兒?」
「誒,別那麼說,人家好歹是將軍,這將軍的命令,底下的兵那是不聽也得聽啊!」
眾人心知,下面的漓軍這是在離間主將與戰士的關係,告訴戰士們,顧槿只是以軍銜級壓他們一頭;也是告訴顧槿,因為她是女子,她手底下的戰士可不會老老實實聽她號令。
此話一出,卓然登時就急了:「將軍,不是這樣的,我們······」
顧槿擺擺手,笑道:「這一路走來,大家相互扶持,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既然大家都知道他們說的是屁話,又何必理會那起子離間的小人。」
只是顧槿雖風輕雲淡的寬慰眾人,底下的人可還不歇嘴:「還將軍呢?誰逑知道她這勞什子將軍是怎麼來的?怕不是,功夫了得?」
「嚯,什麼功夫?」
「那自然是床上功夫,怕不是伺候好了那個什麼陸庭川,或者徐勝達,這小娘子要當個將軍還不簡單?」
「哈哈哈,有道理······」
城牆下傳來一連串難聽的笑聲,顧槿巋然不動,眼皮都沒眨一下,倒是卓然一眾親兵氣得牙痒痒。
「老子去割了他的舌頭······」
顧槿輕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很是平靜地說:「城下叫陣,自然是什麼難聽說什麼。我是主將,他們自然要將矛頭對準我,逼我們先行動好露出破綻。冷靜些,莫要著了道。」
城下的人見上面半天沒有動靜,不知如何是好,轉頭看看江玉霄,只見他朝劉大使了個眼色,又恢復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
劉大接到了他的示意,咽咽唾沫,還是喊叫道:「你們可不知道,那叛軍中的將士對這顧槿可是言聽計從,一個個乖順得很!光伺候好徐勝達和陸庭川有什麼用,保不齊那是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顆朱唇萬人嘗的、呃······」
隨著「噗」的一聲響起,劉大已經捂著脖子撲倒在地,一雙腳還在不自覺的來回蹬地,沒一會兒就失去了動靜,他的那一雙臭嘴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城樓上,顧槿舔舔乾燥的唇角,偏頭問她的弓箭教練:「這一把準頭如何?」還不等教練回話,她就自己點評道:「準頭還是偏了那麼一點點,沒有一箭封喉,除此之外,力道也不行,連他的脖子都沒射穿。唉,看來這臂力還是得再練練······」
本來卓然他們已經氣得不行,見顧槿彎弓搭箭成功讓人閉嘴,一時間倒是忘了生氣,轉頭給顧槿叫起好來。
顧槿這一箭射出後,城樓上卻再無動靜。江玉霄不得不承認,這個叫顧槿的女將軍的確沉得住氣。
尋常女子若是被這樣辱罵,剛烈點的,早就一根白綾吊死以證清白;即便再沉得住氣,也少不得要衝出來好生報復一番,只要她膽敢出城,不說弩兵的利箭,就是自己的大刀也能要了她的命。
可惜,顧槿不是尋常女子,面對那樣的辱罵,她竟然穩住了。
「將軍,您、您不生氣?」
聽見卓然如此小心翼翼一問,顧槿重重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怎麼,擂台戰也就過去了兩個月吧?我是怎麼做你們將軍的,這麼快就忘了?」
聞言,卓然縮縮脖子,連連搖頭。忘了?怎麼敢?顧槿是怎麼用白桿槍、用劍、用大刀將他們這些挑戰者打下擂台的,眾人心裡記得清楚得很。
即便新加入的戰士還真沒見過顧槿打擂台的模樣,可是別忘了,他們都是冀州人士。在他們心中,顧槿就是將他們及其家人從地獄救出來的神女,是受萬民敬仰的仙子。若說有哪個地方的人最最相信顧槿是九天玄女轉世的說辭,那還真就非冀州百姓莫屬。
別說這一路走來顧槿的表現已經征服了眾將士的心,單論她單槍匹馬進入冀州救人這一條,就足以獲得戰士們的尊敬。
是以江玉霄安排的這一出叫陣,當真是白費了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