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報仇

  不多會兒便到了晚間該去學習刀法的時候，可顧槿還是不敢出門，天雖黑了，夜市還熱鬧著呢。

  萬幸的是自打她回屋後，就沒有人再來打擾。想是眾人接受了「九天玄女」這一說法，心中多了些敬畏，不敢打擾仙子清修？

  正在琢磨該怎麼給陸庭川傳信告訴他自己不便出門時，屋門卻被敲響了。別不是找上門來的百姓吧？顧槿一個激靈，連忙問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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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卻是陸庭川的聲音。

  呵，沒想到他竟直接過來找自己了。顧槿氣哼哼過去開門，卻見陸庭川在門外沖她抱拳行禮道：「小生陸庭川，給仙子問安了！」

  這路數真絕，顧槿一把將他拽進屋來，又趕緊關上房門。

  陸庭川也不裝模作樣了，自顧自坐在桌前，還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還老神在在地說：「看來說書的效果不錯嘛！」

  果然是他，顧槿氣結，抱手而立，也不說話，就瞪著他。

  「這副模樣作甚？」陸庭川好笑，「現在人人都道你是仙子，且九天玄女本就為戰神，現在你回軍中正理正份，再不會有人拿你是女子說事。」

  顧槿何嘗不明白陸庭川此舉的目的，既為拉攏民心，又為尋個正當的由頭，不過她氣的還是陸庭川沒跟她商量一下就突然行事，甚至連招呼都不打。她嘆口氣，頗有些鬱悶地道：

  「好一個仙子下凡，你將我架得這麼高，我以後卻是再不能行差踏錯一步。今後若是打仗勝利了還好，可要是敗了，可不就是墮了仙子名頭？更何況仙子還要道德高尚、慈悲萬懷，天吶，我想想就夠了！我可不願過那種日日如履薄冰的日子······」

  「非也！有一點你卻是說錯了。」陸庭川敲敲桌子，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不是仙子下凡，你是轉世，何為轉世？那便是要你在這人間歷劫，體會世間百態、品味七情六慾，誰要你做那高高在上的謫仙了？況且，就算是兵敗，那也是紫微星的事，你只是協助者，放寬心好了······」

  這話說的，顧槿竟一時無言以對，瞧瞧人家措辭之嚴謹、理由之充分，簡直是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位了。半晌，顧槿只能幹巴巴的問了一句：「你舅舅知道你這麼坑他嗎？」

  「咳咳······」陸庭川語塞，只能趕緊轉移話題：「今日怎的不去練刀法了？」

  「托陸將軍洪福，九天玄女要閉關清修了，再是不敢上街招搖。」

  陸庭川無語：「合著我白讓劉春平教你易容了？！」

  啊呀，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哈！可是問題就在於，顧槿現在只有兩身衣服，一身是月白廣袖，穿出去就是九天玄女，另一身是軍中制服，穿出去就是顧大夫，約等於九天玄女。再說客棧中什麼易容工具都沒有，巧娘還難為無粉之妝呢！

  聞言，陸庭川也不再糾結顧槿出門的事，甚至一點都不擔心明日她跟劉大的對戰——今日的大刀戰，兩位好手都落敗了，劉大這種混子很是不足為懼。

  見時辰也到了晚飯時分，陸庭川先去叫了一桌飯菜，又跟顧槿說起軍中的事務，好叫她時時了解，別回去帶兵之後什麼情況都不曉得。

  末了，陸庭川這廝走之前還在門外又朝顧槿一拜道：「今日能得仙子點撥，小子如醍醐灌頂，這便告辭了！」聽得顧槿只想踹他一腳。

  翌日的對擂戰如約開始，可讓顧槿尷尬的是，軍中也流傳起外面那扯談的說法來，戰士們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熊貓一般。而顧槿怕眾人提及，也只能擺出一副風清雲談、無事發生的模樣來。

  等顧槿提刀在擂台上站定，劉大才一瘸一拐姍姍來遲。看他這狀態顧槿就知道，這小子是挨揍了。

  不過顧槿可不會因為對手狀態不佳就大發慈悲，相反，她更要痛打落水狗。這小子當著所有將士的面罵自己是妓子，企圖敗壞自己的名聲，真要叫他得逞，別說軍營了，就是普通坊間都再待不下去。

  退一萬步講，他知道了顧槿的真實身份，就是不打算像張平川一樣掩護隱瞞，那麼他可以來找到自己，哪怕是為得一些封口費而明明白白告知，顧槿都會感激他留給自己反應的時間和餘地，到時候或是離開、或是挑明，顧槿總歸會仔細打算。

  可偏偏這人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讓顧槿顏面盡失不算，還被架在火上烤，一時之間成為眾矢之的，難堪不已。

  所以顧槿雖然阻止了陸庭川拔他舌頭的想法，可並不代表她就能將此事揭開不提、絲毫不怪。今日的對戰，她可不會向原先一樣體恤戰士而棄長柄大刀不用，就是要揍得劉大滿地找牙才好！

  而劉大一走近，看著站在台中央手持長柄大刀威風凜凜的顧槿，又聽聞這三日來的十餘場比試她從未有敗績，雙腿當即就軟了，戰意全無，只想奔逃。

  不過顧槿可不給他打退堂鼓的機會，也不跟他廢話，直接舉著大刀前沖劈來。劉大匆忙揮刀格擋，不過甫一交手，顧槿對這人的實力也就有了數——不知是不是因為太久不用大刀了，菜得一言難盡，連格擋的招式都只會用一個，也不知他那日哪來的勇氣提出用大刀挑戰自己的。

  本可以三招制敵，顧槿偏不願給他個痛快，橫劈、直劈、斜劈，上撩、揮斬、挑斬等等所有招式統統都來了一遍，噼噼啪啪的攻擊雨點一般落在劉大身上。

  雖沒有在他身上留下明顯的刀傷，卻用刀背、刀柄朝他軟肉痛處招呼。於是繼錢多之後，擂台上出現了第二個從頭到尾一直被打得嗷嗷叫的挑戰者。

  慘烈的現場把底下觀戰的人看得眼皮直跳，有小戰士心有餘悸說了句：「原來你們先前說將軍手下留情了，還真不是唬人的啊！」

  「不然呢？」錢多斜眼瞄了他一眼，又一臉驕傲地說：「我們顧將軍是什麼人？那可是戰神！」

  無意中聽到一耳朵的顧槿：「······」

  忽然，場外傳來一連聲小戰士的叫喊：「顧將軍的調令送來了！」聲音由遠及近，人也正在往擂台這邊跑來，所有人的注意力登時就被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