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你們倆出去

  木妘嫿走上前，把九娘拉到一邊，輕聲問道：「娘，你師傅如何了？」

  九娘笑笑：「不礙事，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我昨日已與她上了藥了。你去用食吧，廚房給你留著呢。」

  木妘嫿點點頭，又低聲道：「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嗎？」九娘搖頭：「師傅不說，我也就不好問了。」

  還是不說啊，木妘嫿頓了一下，便讓九娘進了木屋，自己轉身去了廚房，吃完，她還要練功去呢。

  白髮婦人在木屋內待了兩日，這日一早，木妘嫿起來練武，卻見白髮婦人坐在院裡的木墩子上，似乎是在有意等她。見她出來，便輕輕咳嗽了一聲。

  木妘嫿走了過去，輕聲問：「你好些了嗎？」

  白髮婦人也不回她，只說：「去叫九娘來，我有話與你們說！」

  木妘嫿到廚房去叫來九娘。九娘端的熱水，先給師傅洗臉，再坐下聽師傅說話。

  白髮婦人先掃了一眼木妘嫿，再把目光定在了九娘的臉上。木妘嫿還從未看到過那怪老婆子有如此柔暖的目光，就像是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兒一般。

  

  「九娘，師傅想讓你從這裡出去，跟你女兒一起。她帶你去哪裡你就去哪裡，跟著她。」白髮婦人伸手理了一下九娘額前垂下的一縷頭髮，很柔聲地說道。

  九娘一愣，面色有些驚訝地問：「師傅，你為何讓我出去？我不出去，外面壞人太多，我不出去……我出去了，師傅你呢？」

  白髮婦人道：「你們先出去，過此日子我也會離開這裡的。如果師傅還能見到你們，就去找你們。只是，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

  「為何？師傅，這裡不是好好的嗎？別人也找不到，多好啊！我們就住在這裡，這裡沒有壞人，沒人要殺我們，就這裡好師傅。」九娘好似一聽說要出去，就有些害怕，神智也有些不清楚了。

  白髮婦人摸了摸九娘的臉，把頭轉向木妘嫿。

  一對著木妘嫿，她的臉色就立馬變得嚴厲起來。木妘嫿對於她這種面部表情的變化，表示理解，畢竟她是不喜歡幽宗門的人嘛。

  「木妘嫿，今日我就將你的幽力解開，你也知道了出口，我也同意你帶九娘走。不過，我還有兩個條件。你若答應，我便解你幽力；你若不答應，我就將你困死在這裡！」白髮婦人目光如炬地瞪著木妘嫿。

  木妘嫿聽了，心中卻是暗道：你這個怪老婆子，就是嘴上說得狠，心卻狠不起來。嘴硬心善的怪老婆子！

  「你就是不說，我也要帶著娘跟我一起的。不管幾個條件，我都答應！」

  木妘嫿是想：我在這裡與你生活了這麼幾個月，你待我也不薄，還教我武功。就算不是我救命恩人，也算得上是我的師傅吧——雖然你已先做了我娘的師傅，我也只能暫且叫你夫人——就憑這一點，不管你讓我做任何事，只要不是自殺，我都會答應的，也算是一種回報吧！

  「你不問條件是什麼，就應下了？」白髮婦人眼角露出一絲冷笑，問道。

  木妘嫿道：「我知道前……夫人武功好，人也好，算得上是一代女俠。何況，我還要保九娘的安全，你是不會向我提讓我為難的要求的，不為我，為我娘吧！」

  白髮婦人眼睛一陰，這小丫頭片子，人還真的機靈，嘴也有一張。想必她是猜出我要提何要求了，竟先拿話把我寸住。

  不過這樣她到是更喜歡這小丫頭片子了，把九娘交給她，自己也算是放心了。

  「好，我不為難你。本來第一個條件就是要你離開幽宗門，既你說為了九娘，那我就暫且把這一條棄了。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你要把九娘當成你的親娘，不許幽宗門的人欺侮她，更不許別的人欺侮她！」

  這什麼話？幽宗門的人欺侮她？把我們幽宗門的人看成什麼了！木妘嫿一聽她這話，就有些不高興了。

  「我看夫人是不了解我們幽宗門的人，別說是欺侮，只要我說九娘是我娘，所有弟子都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娘一樣對待！包括我那宗主夫君蕭哥……」

  木妘嫿本是想反駁這個從自己來的那日起到現在，一直說幽宗門不好的怪老婆子一下，再一個就是趁機誇誇幽宗門的人，也包括自己思念以久，心愛至深的蕭哥哥。

  沒想到，她話剛說到「宗主夫君蕭哥」，白髮婦人突地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嚇得一愣，下面的話生生給咽下去了。

  再看白髮婦人的臉色，變得嚇人，兩眼掄圓，一臉兇相地盯著她。捏住她的手，卻是在很強烈地顫抖著。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白髮婦人聲音也顫抖著。

  「我，我說什麼了，我……」木妘嫿被她的模樣給嚇著了，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錯話。

  「師傅，她是說她的夫君，叫南蕭的……」九娘卻是聽清了，在一旁補充。

  「南蕭？蕭兒……」

  白髮婦人聽完九娘的話，整個人像拉緊後鬆開的繩線一般，一下子癱坐回木墩上，眼睛裡瞬間噙滿淚水。

  「蕭……」她又一把拉過木妘嫿，語氣急迫地問道：「你說，南蕭，是南劍雄的兒子？親生兒子嗎？」

  木妘嫿不知道誰叫南劍雄啊，可一聽她這麼問，便猜出，那應該就是蕭哥的父親，也就是老宗主的名諱吧，便使勁點了點頭。

  「蕭兒，蕭兒還活著嗎？他……」白髮婦人自言自語似地說道，接下來雙手捂臉，低聲抽泣起來。

  木妘嫿看她這反應，似乎有些明白過來。見她身子抖動得厲害，便知道她在無聲地哭泣。

  木妘嫿蹲下來，伸手在她腿前停了停，還是把手放在她腿上，輕聲道：「夫人，我和九娘都知道，你是有事不想讓我們知道。可現下你都要讓我們離開了，你總得把到底出了何事，與我說講上一講吧。就算我們離開，也要毫無牽掛地離開不是？」

  白髮婦人聽了木妘嫿的話，身子抖動緩和了一些。過了一杯茶的工夫，她才抬起身子，九娘忙用帕子給她擦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