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南蕭的母親

  「師傅，你有什麼事，就跟九娘說吧，要不九娘是不會離開你的！」九娘也流著淚道。

  白髮婦人把頭轉向木妘嫿，這時看她的目光柔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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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說蕭兒是你的夫君？那你……我有些糊塗了，你，你與我講講……」白髮婦人這時抓住木妘嫿的手，到像是抓住一絲希望般。

  木妘嫿這時已猜出，聽這口氣，和她的年紀上，她應該就是蕭哥的母親！

  只是，她聽南蕭說了，從他生下來就未曾見過自己的母親，問了老宗主，他也不說。南蕭總以為，她母親已不在人世了。可父親又說要去找尋他的母親，這就讓木妘嫿和南蕭都有些弄不明白了。

  要這白髮婦人真的是南蕭的母親，那她為何一個人住在這深山幽谷里呢？為何不去幽宗門找南蕭他們呢？

  木妘嫿聽她說給她講講，也不知她要聽哪些，便只好從頭講起。

  她講她是如何與南蕭第一次見面的，白髮婦人一聽到南蕭的名字，眼睛就泛亮光，盯著木妘嫿，就怕聽漏一個字似的。

  當聽到木妘嫿說去幽宗門拜老宗主為師時，白髮婦人神色便有些暗下來，有時把頭低下，似是不太想聽。

  木妘嫿猜出，她與老宗主一定有何誤會。

  不過，木妘嫿沒有講南蕭中虱毒之事，她怕白髮婦人聽了擔心。

  當講到她與南蕭日久生情，現下已是兩心相悅，已答應嫁與南蕭時，白髮婦人竟微笑看著木妘嫿。雖沒說「好」，但木妘嫿能看出，她對自己已是認同了。

  講完後，木妘嫿道：「我知道夫人是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夫人，你就是蕭哥一直未曾見過面的母親吧？」

  白髮婦人一聽到「母親」兩個字，身子抖了一下。剛剛聽得高興，表情晴朗的她，一時神色又暗淡下來。

  「我，我不配做他母親……」白髮婦人輕聲道；「對了，蕭兒他，他身體可還健康？」

  木妘嫿一聽，以為她知道南蕭中毒的事，回道：「他，他身體不礙事，只是……」

  「是不是完全好了？我沒想到，他這病能醫好。」白髮婦人說著說著，有些激動了：「當時大夫說了，他，他那病也會和他姐姐一樣……一樣啊！」

  說到這裡，白髮婦人又哭起來，雙手捂臉，哭得很傷心。

  木妘嫿和九娘不知她心中到底承受著什麼，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激動，哭得如此傷心。她們都看著她，讓她哭。

  哭了一會兒，白髮婦人才又問木妘嫿道：「蕭兒，今年也應該有二十五歲了吧。要是，要是他姐姐還在，也應該有二十七歲了……」

  「姐姐？夫人，你是說蕭哥還有一個姐姐？」木妘嫿脫口問出，這到是她從未聽南蕭講過的。

  白髮婦人點了點頭，眼淚又流了出來。這回，她像是有些情緒失控般，哭了好久。

  「她，她在出生的第二年，就，就得重病，去了……」白髮婦人哽咽著道。

  「那，南劍雄，是不是死了？」白髮婦人抬起頭，忽地問出這麼一句，木妘嫿一時愣住了。

  「蕭兒承位宗主，也就是說，南劍雄死了是不是？」白髮婦人見木妘嫿不理她，又問一句。

  為何一定要說老宗主死了呢？你就這麼盼他死啊？木妘嫿聽了心中很是不悅，既你和老宗主是夫妻，為何巴不得他死掉啊！

  「沒有，老宗主雲遊去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蕭哥說，老宗主應該是藉口雲遊，實則是去尋她母親，也就是夫人你去了。」

  「什麼？」白髮婦人大叫一聲：「誰讓他尋我的！我不要見他，不要——」她臉上布滿仇恨，咬牙激動地吼起來。

  木妘嫿和九娘見她反應如此強烈，也不知是為何。九娘忙抓住白髮婦人的雙手，輕聲安撫道：「師傅，師傅不見，不見。這裡誰也不知道，誰也進不來是吧？」

  平復了好一會兒，白髮婦人才漸漸好些。

  木妘嫿見她平靜了許多，便道：「夫人，你可能是誤會老宗主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何事，可我聽蕭哥說，老宗主常常站在幽宗門後山花園的那個地方，對著懸崖思念你……對了，我就是在那個懸崖處，被人推下，才掉到這裡來的。」

  白髮婦人長長嘆出一口氣，緩聲道：「那是他心中有愧呀！」頓了片刻，白髮婦人眉頭緊蹙道：「我不知道你說的後山花園是幽宗門的哪裡，當初，我就是從後山那個懸崖上跳下來的……我知道他不會隨我跳下來，因為……因為蕭兒太小……」

  說完，白髮婦人又痛哭起來。木妘嫿感覺，她和老宗主之間，一定有一段很糾纏不清的往事。

  「我沒想到，蕭兒的病會好，應該是他求人治好的。看在這個份上，我對他這些年的恨……也就，算了吧！只，我不想見他，不見他……」

  「夫人，你就是想見老宗主，我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他已離開幽宗門三年多了，一直沒有音訊，蕭哥和眾弟子們都很擔心！」木妘嫿心情也有些不好，她不知道老宗主還在不在人世。不過，她又安慰自己，老宗主幽力如此高，身體又康健，他一定在某個地方！

  「哼！」白髮婦人冷笑一聲：「他把名利看得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他不會輕易死的！」

  木妘嫿聽了又不悅，你這說的是不是老宗主啊，怎地與我所知道的老宗主不一樣呢？

  她所見到的老宗主，可是從不計名利的。想到白髮婦人定是對老宗主有恨，才這麼說他的，也就不去回駁她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何事嗎？現下我就告訴你們！」她自己調整了一下情緒，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想是下了很大決心似地，說道：「你們坐好，我告訴你們。」

  白髮婦人指了指面前的木墩子，讓木妘嫿坐下。

  「這一個月，我去了丘魯國。從這山谷出去，順著那條路一直走，穿過一片草地，便是丘魯國都城的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