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四章 不似風寒
2024-09-03 12:00:31
作者: 何小仙
西辰走過去,用手試了試他的鼻下,回頭對南蕭道:「宗主,還有氣息。」
南蕭頓了片刻,道:「把他抬去幽進堂吧,讓幾個小弟子給他用雪搓搓身子。」
西辰去扶木軾,扒了兩下,卻是扒不動。西辰一愣:也沒死啊,怎麼似凍僵硬般,如此之重?
東宇看了,也過去幫忙。兩人一起扶木軾起來,用力一抬,木軾的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噫?宗主,他,他……好重!」東宇道。
南蕭也看到了,走過去,剛把手伸過去,準備去拉木軾的胳膊,誰知木軾突地抬起一隻手,一把握住了南蕭的手掌。
「宗、宗主……」
木軾用微弱的聲音叫了南蕭一聲,便又昏了過去。
這舉動把南蕭和東宇他們嚇一跳,昏就好好昏,還醒什麼啊,嚇死人的。
南蕭一隻手被木軾抓住,另一隻手伸到他後背,一托,木軾的身子坐了起來。東宇和西辰忙把他抬起,送去幽進堂。
自然要先把他救活,他現下可是玄越門的人,要是不明不白死在了幽宗門,可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南蕭吩咐西辰:「等他醒來,就用馬車送他回去,送去吳仁鎮,找間客棧給他住著,你們就回來。」西辰明白,知道如何做。
南蕭回到臥房中,火狐已燒好熱水讓他洗臉。他剛才握了木軾的手,只覺他的手似冰石一般冷涼,只握那麼一下,刺骨的寒意,就直入他的掌心,並慢慢往他全身滲來。
火狐也看南蕭身子有些微微發抖,手也凍得通紅,忙遞過一盤熱水:「主人,暖暖手!」
南蕭把手伸進熱水裡,頓時一股熱流由掌而走,傳滿全身,他頓時覺得舒服多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真是,他死了又如何,主人犯得著去看嗎,把自己凍病了可是不好!」火狐嗔怨道。
「他現下可不能死,我那一百多弟子還得再修練此時日,我可不想這個時候白滄海找藉口找幽宗門的麻煩。」南蕭用熱手搓了搓臉,走到火爐邊坐下。
「這事別讓嫿妹知道,他一醒來,西辰就會送他走的。」南蕭交待火狐。他知道,一有什麼事,只要火狐知道的,不出一杯茶的工夫,長毛兔准知道。
南蕭坐了一會兒,感覺越坐越冷,便上床歇息去了。
也不知是跪太久,還是凍著了,木軾睡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時,他才睜開眼。
西辰一直守在門外不敢離開,只等他醒來,好把他送走。他和南蕭一樣的想法,怕木妘嫿知道了來鬧事。
「木公子,你醒了呀。太好了!馬車我已準備好,我們現下就送你走吧!」西辰怕他又賴著不走,拿了他的包裹,就要往外走。
木軾道:「二師哥,我既已進來,就讓我去老宗主住處……」
「不用了!」西辰打斷他的話:「宗主昨晚上就讓我送你走,我看你未曾醒來,這才留你到現在。你快快走吧,要不宗主會責罰我的!」
木軾似是很失望的樣子,嘆口氣,隨西辰走出了門,上了馬車。
西辰帶兩名小弟子,讓他們趕車,自己和木軾坐在馬車內。木軾看馬車走出幽宗門大門,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嘴上卻是無比傷感地說道:「看來,宗主始終是不肯原諒我的……」說完深深嘆出一口氣。
西辰到也是松出一口氣,他還擔心木軾又如昨日般糾纏著不走,沒成想今日他到也算是痛快,沒有多說什麼就隨他出了門。
再說南蕭,昨晚一覺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二日山邊的紅日露頭,他才醒來。
只是,身上卻還是有些發冷。坐起來,才發現,不知何時,他身上多出一條被褥來。想必是火狐幫他蓋上的。
木妘嫿來找他,聽火狐說南蕭許是昨日受了些風寒,老是畏冷,所以早上便睡得晚些。木妘嫿看他似是真的病了,從她到幽宗門來到現在,她還沒見南蕭早上起這麼晚過,也沒見他病過。
木妘嫿讓南蕭歇息一日,所有事自己會安排。他也是一直沒好好休息休息,借這個機會,讓他好好輕鬆一日。
夕食後,忙了一日的木妘嫿得空來看南蕭。她坐在南蕭的床沿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可額頭又不發熱。她再試試自己的,與南蕭的差不多溫。這麼看來,又不似是感了風寒。
「可還有哪裡不適?」木妘嫿輕聲問道。
南蕭擠出一絲笑意,聲音有氣無力地回道:「除了冷,剛剛感覺身上有些微微的疼,一陣一陣的。」
「大夫看過沒有?」
「沒有。我想著睡上一日或許就會好了,不就是個小小的風寒嗎,何必心動大夫?」
木妘嫿對站在一旁的火狐道:「火狐,你去叫大夫來看看,他畏冷卻又不發熱,也不知是不是感了風寒。」
火狐出了門,木妘嫿還從未見南蕭這般,人也怏怏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擔心地握住他的手,卻被他手上的冰寒之氣給驚得忙撒了手。
「哎呀!你的手為何這般的涼!」木妘嫿乾脆雙手去握南蕭的手,雖有前面的準備,可還是冰得她抖了一下。
「這不正常啊!風寒你的手也不會這般冰啊!」木妘嫿伸手到南蕭的脖子處捂了捂,脖子上的溫度到是正常。
她回身看了看門外,想著火狐請大夫怎的還不來。
南蕭看她著急的樣子,便笑道:「別擔心,只是小病。想我從小到大,幾乎是未曾病過的。所以這一病吧,也就嚴重些。」
「可、可你的手,冷得不正常啊!」木妘嫿用自己的熱手捂了半天南蕭的手,還是感覺有些刺骨的冷。
她把褲褥掀開,把南蕭的雙手塞進被褥里,再用雙手壓住被褥:「你先捂著,我去倒些熱水給你浸一下。」
她剛起身,火狐就帶著大夫進來了。
大夫姓孫,在幽宗門也有十幾年了,他每天就是上山採藥,製藥,看病,全是他一人。醫術不錯,就是性格有些怪僻,不愛說話。
他進來,把藥箱一放,就拿起南蕭的手,給他搭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