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沒有防備
2024-08-31 16:42:09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容頡微微用力,把凌金凱攙扶到椅子上坐好。
並貼心的給凌金凱倒了杯溫水讓他喝。
還要殷勤的去拿來了手爐,讓凌金凱烤手。
凌金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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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欲言又止的看看容頡。
看到容頡又找了葵花籽來,一顆一顆的剝開,放在骨碟里。
骨碟都很小,很精緻。容頡先是用葵花籽仁堆滿了一個骨碟,推到凌金凱身旁,就又來剝了仁後堆疊在第二個骨碟里。
「小時候啊,我喜歡吃葵花籽,我記得你就是這樣剝給我吃的……」容頡忽然就碎碎念起來,「因為是你剝給我的,所以我就會更喜歡吃了……」
凌金凱未免有些動容:「其實你小時候雖然很可愛,但也很煩人的。因為太黏人了,總是害得我失去自由……」
「哦……」容頡淡淡應聲。
似乎他也隱約記得,他那時候太小心眼太難伺候。
甚至哥哥要跟張御醫一起去騎馬打獵,他也要跟著。
凌金凱是怕他受傷才不讓跟著的,說實話,帶著這麼一個孩子確實是累贅。
可他就說,哥哥跟別人出去,對別人好,是不疼他了……
不過待容頡後來央求了張御醫教給他制香的方子以後,容頡就再也沒把張御醫當做假想敵。
而且從那時候起容頡就有了寄託,也就不會天天纏著哥哥了。
「喏……現在我剝給你吃,感不感動?」容頡剝的挺快,第二個骨碟也堆滿了,剛想再次推過來,驀然抬頭問,「你怎麼不吃啊?」
「我的右手抬不起來……」凌金凱灰頭土臉的樣子,無力的抬一抬右手又放下,「這都好多天了,好不容易恢復的差不多了,今天被你這一推……」
凌金凱這就是訛人訛上癮了,但他可憐巴巴的,容頡想吼他卻不忍心。
「你還有左手啊……」
「我不習慣……左手沒做過事……」
「那你想怎麼樣?」
「你餵我吃啊……你小時候,我餵你吃的……」凌金凱這還心安理得上了。
「我出去喊人來,」容頡起身,「就是你的妃子不在這裡,你身邊的宮女也一個個的,都是香香軟軟,長得好看手也好看,讓她們餵你才是一種享受。我一個硬邦邦的男子漢,想溫柔都溫柔不起來……」
「她們香香軟軟,你溫潤如玉,各有各的好啊……在我眼裡,你才是最好的……」凌金凱用左手拿一把湯勺,放在那些瓜子仁上。
抬頭做一個表情,示意容頡拿來餵他。
「你可以別得寸進尺嗎?我是你的奴才嗎?」容頡拍一下桌面。
「容頡,」凌金凱忽然就落下了兩滴淚,「我真的好累……你若是回來,我把位置讓給你。你若是不許我留在王室,我就雲遊四海,好不好?」
「……」容頡適應不了這個急轉彎,「你這是怎麼了?受打擊了?」
「你告訴我願不願意?」
「我在郾城過得很好,目前不想回來,更不想做什麼沒有自由的君主,」容頡搖頭,「除非什麼時候窮的養不起阿雪和孩子了……」
「你現在不窮麼?牧辰,我已經知道了,趙元鴻不讓你買房子買地,」凌金凱從懷裡拿出他寫的密旨來,「這個給你。我想起你會模仿字跡,仿的一模一樣。你仿一下,再回去仿刻一下我的御璽,這樣你就可以在郾城橫著走了,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容頡接過來打開看了看。
「多謝你為我想的這麼周到。我回去就試一試,有這個護身符,確實能助我一臂之力……」容頡肉眼可見的開心,他竟拿起湯勺,這回心甘情願的舀一些瓜子仁,來餵凌金凱。
凌金凱:「……」
好吧,親兄弟的感情,也是看禮物的輕重而看深淺。
容頡真是越來越現實了。
凌金凱心安理得的張開嘴巴,享受著容頡的服務。
看著自己這個長相賞心悅目的弟弟,凌金凱念叨:「我要是阿雪,也會抓住你不放。當然我若是世上任何一個女子,都是不會放過你的……可惜你太傻了,這麼輕易就為一個人駐足……好歹你也該選個出身高貴的……為什麼偏偏跟一個布衣在一起……」
「那些身外之物,會影響一個人的優秀嗎?」容頡問。
「會。」凌金凱別有一番見解,「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養得像嬌貴的花朵,所有的光照和營養和水分都恰到好處,自然是美的。而野花,堅強的品性倒是有,但開的又小又不好看,且無人欣賞。你的身份又不是逆了天,也沒有富可敵國,難道你沒想過身邊的人起碼跟你匹配,要麼權利可以疊加,要麼金錢可以疊加的麼?這世上的人太多了,有權有勢又不乏優秀的,能選擇,為什麼要選擇身後連個靠山都沒有的……」
「……」容頡竟然無力反駁。
「我知道你在窮鄉僻壤長大,這整整十二年,和喬迎雪確實相互扶持了十二年,患難見真情,」凌金凱繼續說,「這世上除了她,再也沒有誰和你有那麼深的緣,能在你最低谷時恰好給予你幫助。可是你念恩歸念恩,有感情也歸有感情,封她個側妃都是她的造化了,她也該念你一輩子的好了,結果她不是個容易知足的女子。這一點並不好……」
「所以你就是想要挑撥我跟她的感情?」容頡算是看明白了,「我不喜歡熱鬧,天生喜歡孤獨不行嗎?跟她相處,猶如自己和自己相處,破壞不了我想要的孤獨。所以就非她不可……這世上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喜歡熱鬧……」
「好吧……」似乎這個解釋有點不一樣,凌金凱閉嘴了。
「還是多謝兄長惦念著我,」容頡再看看被他展開放在一旁的密旨,「你竟然允我調動你的所有部下,我感動的很……」
「你真的敢用?」凌金凱好整以暇地往前湊一湊,「萬一你前腳仿了密旨,我卻轉頭就誣陷你假造聖旨定你罪,卻要了你的命,你豈不是得不償失?為什麼你會這麼大意呢?就算你現在想解燃眉之急,你也該讓我命人騎快馬送一份真的密旨給你才對。」
「你若是想要我的命,現在就可以啊。」容頡卻用嫌棄的眼神看過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有必要說我假造聖旨麼?想要一個可定為死罪的罪名,信手拈來。」
「……」好吧。容頡他和喬迎雪的思維完全就不一樣。
喬迎雪會擔心這些,所以想要圓滿的規避,而容頡則大大咧咧,連點防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