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槓不住
2024-08-31 16:34:49
作者: 依依有晴天
喬迎雪為了讓容頡背誦一下那闕詞的原句,就開始拉著容頡撒嬌。
容頡果然抵抗不了,也就不吃醋了。
他把原句背誦了一遍。
「還好還好……不是唐宋元明清里任何一首詞,」喬陽雪鬆了口氣,她咬咬唇,「所以還不能證明,他就是穿越的……」
從剛才開始,喬迎雪說的話,容頡一句都沒聽懂。
「那你看,阿遠剛才唱的這幾句……前邊是什麼來著?後邊……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其實前邊,容頡都沒聽明白,小孩子的口齒太不清晰了。
但聽著應該是很美的句子。
而這最後的幾句,雖然小孩子也是吐字不清晰,但因為簡單,按照意思猜也能猜得准。
「其實阿遠他唱的這首歌,」喬迎雪解釋,「並不是按照詞牌或者曲牌原版來唱的,會加上許多詞……不過這些沒必要說的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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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迎雪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阿遠唱的這首歌,是她愛聽的。
小孩子只記住副歌部分了,而副歌部分確實是天淨沙。
然後喬迎雪又把「枯藤老樹昏鴉,」這句說了一下。
「嗯,果然很美……」容頡點頭。
「容頡你也會寫詞吧?」喬迎雪問。
反正喬迎雪不會。她會寫現代詩。
之前有一次附庸風雅寫古詞,結果被駁回,說她的格律不對。後來她就不獻醜了。
「我寫不出意境這麼好的詞來,」容頡很真誠,「但凌金凱能。」
容頡忽略了一點,他一個普通農家人,每次都喜歡指名道姓的喊凌金凱,其實這是很大逆不道的行為。
但因為喊習慣了,所以他就把這該注意的事情給忘了。
主要的在別人面前也不可能提起大王子那個高高在上的貴人,也沒有和大王子相關的話題。而現在,喬迎雪說的話題扯到了凌金凱身上。
「他在十年前,就會寫詩詞了嗎?」喬迎雪問。
「他七歲就會了。也確實天賦異稟。」容頡說。
喬迎雪再想了想,如果這樣的話,大王子還真就不一定是穿越的。
實際上穿越者即便很有才華,懂得也多,可對於中國古典文化,極少會有人那麼精通。
而且大王子做的那首詞並不是剽竊。而是原創。
但若是他七歲的時候就魂穿,那麼從小到大,一個和容頡毫無瓜葛的穿越者,定是不會對容頡那麼好的。
在容頡十歲的時候,大王子他已經十八九歲了,若是對容頡不夠真心,想必如今的容頡,便不會惦念那個大哥了。想要謀權篡位,也不會心裡那麼的矛盾了。
喬迎雪想賭一局,但又怕容頡賭不起。
於是她磕磕巴巴的道:「容頡,如果你真的想把郡城收入囊中,真的那麼喜歡權利,我想……似乎……也許,如今,我不一定還會像之前那樣極力阻止你了……其實之前我就是怕你出事。我不是怕被牽連,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失敗後,身首異處……我害怕……」
容頡看向喬迎雪。
他一直把謀權篡位的事說的很隱晦,沒想到喬陽雪卻已經完全猜透了。
但他覺得,喬迎雪還不知道他的身份。
肯定是誤以為他以江湖遊俠的身份,籠絡了太多的有識之士,所以想做大逆不道之事。
自古以來,平民qy的事,數不勝數,也不多他這一個。
他真的很震驚。
震驚於喬迎雪居然不覺得驚悚,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喬迎雪這個膽小的人,居然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
所以他覺得,她真的在乎他。為了他,變得過於淡定。
「我對權力不感興趣,而且我怕我真沒那個能力定國安邦。我只是煩了一個人……」容頡嘆息一聲,他的語速極慢,帶著無限的倦怠,「我怕他奪走我唯一的希望。我應該是不忍殺他的,卻也不想看他呼風喚雨,從而讓我自己未來的路全是泥濘。以前我什麼路都不在意,可是現在,我應該是變得自私了的……」
「我明白了……」喬迎雪突然就釋然了。
她決定了,「那麼容頡,既然你並不是喜歡某個位置,只是為了自保而不得已想走一條冒險的路。那麼換一種方式吧。咱們讓路,但咱們也一樣要走康莊大道。若是後來,有人非要把咱們逼向荊棘小路,或者泥濘的漩渦,我陪你一起殺出重圍,不會讓他得逞。若到時候咱們勢單力薄,拼不過權貴,那就一起死。好不好?」
「好……」容頡也豁然開朗。
雖然之前他們也聊過這個話題,阿雪也一樣阻止他去爭權奪利。可是上回真的沒說到這麼透徹。
而且上回他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不知道怎樣說清楚,現在喬迎雪找到了一個更容易溝通的點,把兩個人真真正正的想法都分析清楚了。
感覺就像是把心口的大石頭給搬了出去,一下子輕鬆了。
現在,阿雪跟他約了不離不棄,他在心裡發誓,這一輩子,阿雪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以前的他渴望人間真情,用力的抓住親情那根稻草,不想讓自己最後的希望破滅。若是破滅,他就會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到活著的價值了。
所以以前他寧肯死在凌金凱手裡,也不想先有殺他之心。
可現在,他覺得他重新活過來了。
手裡的稻草不再被他看成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現在沒了任何顧慮,他突然就犯困了。
昨晚一夜都沒睡好。
其實昨晚他的毒症發作過,但為了不吵醒喬迎雪,他死死撐住了。
而且也確實昨晚的毒症是有史以來最輕的一次。不然他想扛也扛不住啊。
他是在前半夜睡著,一時痛醒,然後在凌晨寅時才睡著的。
也就是說中間有整整兩個時辰沒睡。
彼時晝短夜長,早晨天亮的晚。所以寅時之後又睡了不到一個時辰。
這若是夏日,寅時三刻便要早早起床,那就更是疲憊了。
現在心裡的霧霾散開了,雖然在容頡內心裡還有那麼一絲絲糾結,是因為擔心凌金凱的安危,但用喬迎雪的話說就是,都已經有那麼多人趕去救凌金凱了,是生是死全看宿命,他若命中該亡,那是他的劫數,難過歸難過,卻不至於為了他而放下自己接下來的生活。
而容頡對未來的日子有很大的憧憬,很期待未來和喬迎雪一起攜手打造的新生活,這些幸福,足以掩蓋他對於兄長的擔心。
所以心裡舒坦了,他便不再蹭喬迎雪,而是自己打坐調息去了。
但喬迎雪還是沒辦法調動意識再去空間,因為身邊又有事了,還需要她先應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