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談妥

  等盤子裡都光了，三人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筷子，砸吧砸吧嘴，回味著剛才的味道。

  

  老張：「我吃過隔壁的菜，和這一比，也不過如此嘛。」

  趙掌柜：「肥而不膩，咸鮮微甜，是一道好菜。」

  店小二：「趙掌柜，如果我們酒樓里推出了這道菜，不愁那些人不來我們這吃飯。」

  趙掌柜點點頭，也十分清楚穆茼今天露這一手是為了什麼，看他們的穿著，都是最普通的布料，短期內應該都十分缺銀子，於是明人不說暗話，十分爽快地說道：「你們那頭野豬肉我全都要了，不知這位姑娘可願意來我們『山水間』掌廚，至於銀子，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隨你提。」

  穆茼看了時謹之一眼，他們之前都商量好了，現在她說話不便，就由他來交涉。

  而對於趙掌柜的許諾， 時謹之只能拒絕他了，「抱歉，內子暫時不能出來拋頭露面。」

  而且等『水雲間』生意興隆以後，廚房裡每日的工作量是十分大的，就是男人都不一定吃得消。

  「內子？」趙掌柜微微有些訝異，沒想到這個看上去還沒有成年的小丫頭居然已經成親了。

  雖然親耳聽到時謹之的拒絕，但是趙掌柜不可能輕易放棄，有這麼好的手藝怎麼能夠錯過，這可是他們能將客源從隔壁搶回來的唯一機會。

  趙掌柜正想再爭取再遊說一下，可是時謹之卻擺擺手，直接說道：「雖然內子不能留下來掌廚，但是我們可以這道菜的食譜送給你們『山水間』。」

  雖然不能留下穆茼，但這道菜的食譜，對於趙掌柜來說誘惑也挺大，只要讓他們『山水間』的廚師學會了，不也能做出一樣味道的菜了嗎？他本想要出銀子將食譜買下來，但剛剛時謹之已經說了要將食譜送給他。

  但是所謂的送肯定是圖謀著更大的利益，可是也沒辦法啊，他眼饞這食譜，只能硬著頭皮問，看看在不在他的預算之內。

  「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我們想要你『山水間』以後每月盈利的百分之十。」時謹之淡淡地說道。

  「百分之十？」趙掌柜頓時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不行不行，百分之十太多了，而且成本都是我們這邊出，你們僅靠一張食譜就想要拿走我們『山水間』每月百分之十的盈利，未免也太過於獅子大張口了。」如果他們有這張菜譜的話，趙掌柜有預感，他們的生意一定會好起來的，屆時每月的百分之十盈利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趙掌柜放心，有了共同的利益， 我們才會共同把酒樓的生意做好，我們要這每月百分之十的盈利必然不會讓你吃虧，我們會每月……」時謹之轉頭看著穆茼，後者在他的目光中肯定地點了點頭，伸出兩根手指，時謹之瞭然，「我們會每月給你提供兩份不同的食譜，保證讓你們酒樓能夠一直推出特色菜。」

  「每月兩份特色菜菜譜……」趙掌柜沉默了，不對不說這個屬實很誘惑了，是個生意人都不會拒絕這麼好的機會，但是趙掌柜還是想再往下壓一壓價錢，畢竟成本都是他們這邊的，而穆茼只需要每月出兩張菜譜就可以在家裡躺著收錢。

  「百分之十太多了，每月盈利的百分之三已經是我們能承受的極限了，再高，我們酒樓也沒有利潤了。」

  時謹之神色一變，「既然趙掌柜不是誠心想合作，那就沒辦法了，既然『山水間』不接受我們的條件，相信隔壁的『雲夢閣』對我們的菜譜也會很感興趣。」

  穆茼沒想到時謹之看起來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居然也會討價還價，她還以為他視金錢如糞土呢。

  但是他討價還價的模樣又不會絲毫讓人感覺到市儈，好像任何時候都讓人如沐春風。

  看著時謹之說要走，穆茼也十分雞賊地轉身就往外走，十分瀟灑，好像慢了一秒就是對菜譜的不信任，看得趙掌柜十分心塞。

  『雲夢閣』已經將他們的生意擠得如此蕭條了，現在好不容易逮著個起死回生的機會，如果再讓他們將菜譜貢獻給『雲夢閣』，那他們『山水間』真的就可以關門大吉了！

  「等等！」

  時謹之半隻腳已經踏出了門檻，只要接下來趙掌柜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話，便會頭也不回。

  趙掌柜咬咬牙，「我答應你們！」

  接下來便是簽署協議，白紙黑字，合同是時謹之寫的，一式兩份，『山水間』一份，穆茼一份。

  合同寫好後，時謹之拿給穆茼和趙掌柜過目，穆茼可沒有忘記原主的人設。

  突然變正常了，還這麼會做菜已經很讓人懷疑了，如果再突然會識字，恐怕都會懷疑她是不是被掉包了，所以時謹之將合同拿過來時，穆茼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裝作不識字的樣子任憑時謹之處理。

  只是沒想到時謹之的字跟他現在的形象多少有些不符合，時謹之給她的感覺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但是他的字卻是蒼勁有力，隱隱還透露出一股殺伐之氣！

  趙掌柜結過合同後，第一眼也是被時謹之的字吸引，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好字！」

  合同上面寫得十分清楚，雙方都沒有異議，很快就都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因為穆茼要裝作不識字，所以是時謹之簽的字，穆茼只是在末尾蓋上了自己的手印。

  接著趙掌柜就派人跟著時謹之和穆茼去山上抬野豬，為了雙方今後的合作愉快，賣野豬趙掌柜也給出了十兩銀子的高價。

  今天連續走了這麼遠的路，穆茼感覺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好在他們去抬野豬的時候是搭的酒樓的順風車過去的。

  在這個通訊基本靠吼，交通基本走的時代，穆茼琢磨著等酒樓第一個月的分紅到了，她也去買個馬車，這樣她以後去哪裡也方便了。

  冬天天色暗得比較早，趙掌柜本來還打算讓穆茼返回來將這道東坡肉的製作方法教給老張，但是天色已晚，穆茼只能答應明日再去一趟『山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