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丫沒了

  衛芳嚇了一跳。

  趕忙過去，一臉緊張的問道：「大夫，怎麼了？我家大丫到底怎麼了？」

  女大夫一臉怒意地轉身：「孩子幾歲了？」

  「七歲。」衛芳聲音小的可憐。

  「你是孩子的親娘？」

  「是，我是，是親娘。」

  就見女大夫直接拽著衛芳就往大丫身邊走，然後指著大丫的下面，怒斥道：「你好好看看，孩子都被糟蹋了，你都沒發現，你是怎麼當娘的？」

  蘇眠就看衛芳身體僵立在那，半晌都沒發出聲音。

  蘇眠嚇了一跳，趕緊跟上去，歪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也變了：「怎麼會？這么小的孩子，到底是誰這麼禽獸，也下得去手？」

  衛芳怒光呆滯，喃喃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會這樣……」

  

  女大夫恨鐵不成鋼，恨不能現在就撬開衛芳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但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有的，當下就開始檢查別的，等摸到大丫腫脹的肚子，臉色瞬間就變了：「孩子肚子腫脹成這樣多長時間了？」

  「半個多月了。」衛芳僵硬地回了句。

  女大夫倒吸了一口涼氣：「孩子下體撕裂，現在懷疑腹部器官因此受到損傷，有腫脹和充血的可能，馬上做B超，如果確認是，那就必須馬上動手術。」

  半個月的時間可是非常致命的。

  女大夫很快就去安排手術了，還不忘讓她們趕緊繳費去，蘇眠也不敢耽誤，趕緊出去讓宋卓去繳費，等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衛芳緊緊地抱著大丫，滿臉自責。

  一遍一遍地道著歉：「對不起，娘對不起你，大丫，娘錯了……」

  女大夫很快就安排好了，兩個護士快步推著推車過來，把大丫放到了床上，腳步匆匆就走了，兩人趕緊跟上去。

  等到了B超室，就看那個女大夫已經坐在那裡了，拿著儀器開始給大丫照肚子，黑白色的影像，蘇眠看的不是很明白，但看著女大夫臉色越來越陰沉，心裡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女大夫很快就檢查完了，眼帶厲色：「孩子確實腹部充血導致多器官受損，必須馬上進行手術，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你們商量一下，要不要手術？」

  果然……

  蘇眠心底一沉：「那如果不手術會怎麼樣？」

  「最多還能活半個月。」

  「那還有什麼可考慮的，我們做。」蘇眠很快就下了決定，衛芳似是才聽見醫生的話，整個人瞬間就開始大口喘氣，像條瀕死的魚，眼淚如珠子一般，大顆大顆開始落。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她還那么小……」衛芳想要上前抓住女大夫的手，但發現自己的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只能一個勁的哀求著。

  女大夫受不了這個場景，當下就紅了紅眼：「我會盡力。」

  等女大夫走了，衛芳徹底繃不住了，身體軟軟的就要滑到地上去，蘇眠趕緊一把把人扶住：「沒事的，相信大夫會把大丫救回來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蘇眠甚至不敢跟衛芳對視。

  很快，護士就過來把大丫推到了手術室，蘇眠把衛芳扶到手術室門外的椅子上坐著等，衛芳就像是變成了一個木偶娃娃，眼睛執拗地盯著手術室，一下都不肯挪開。

  知道衛芳這會心裡難受，蘇眠就這麼靜靜地陪著。

  因為會開腹，所以手術的時間很長，從早上九點一直等到晚上九點，才看到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衛芳眼神一定，立馬起身過去，臉上帶著小心的期望：「大夫，怎麼樣了？我的大丫怎麼樣了？」

  女大夫定定的看著衛芳，眼神黯然地搖搖頭：「太晚了，器官都已經壞死了，節哀。」

  衛芳一臉茫然的轉身看向蘇眠：「大夫說什麼？」

  蘇眠紅著眼眶，一把抱住衛芳，心疼地拍了拍：「衛芳，別傷心，大丫只是提前去了……去了天堂，那裡可能更適合她這樣的小天使呢。」

  蘇眠說到一半的時候，哽咽的差點說不完話。

  護士也在這時把大丫推了出來，就看大丫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地躺在上面，衛芳徹底崩潰了，一把就撲過去，抱著大丫嚎啕大哭。

  蘇眠紅著眼眶，眼淚壓根停不下來。

  大丫說是七歲了，但其實這麼看，只有四五歲的樣子，瘦的皮包骨頭，身上破舊的衣服已經小的蓋不住身體了，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傷，就那麼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面，扎眼至極。

  就連那幾個小護士都看得心酸得不行，悄悄紅了眼眶。

  剛剛做手術的女大夫，離開後又返了回來，手裡多了一個袋子，過來遞給衛芳：「我的女兒和你女兒同歲，這是我今天給她買的新衣服，還沒穿過，你拿回去給孩子換上吧，就算是走，也走的體面一點。」

  衛芳聽罷，哭的更加撕心裂肺了。

  女兒長這麼大還沒有穿過一次新衣服，沒想到第一次穿，竟然是走的時候，還是好人心給送的。

  她不配，她真的不配當人娘，她沒有保護好她的大丫。

  等衛芳哭夠了，蘇眠這才上前攙扶著，宋卓已經去結算好了醫藥費用，看蘇眠給他使了個眼色，趕緊上前把大丫抱在懷裡。

  入手就是一輕，宋卓眼裡就閃過一絲驚訝，這丫頭竟然比小桃桃還要輕，當下就覺得憐惜，小心翼翼地抱起大丫。

  蘇眠不放心衛芳一個人帶走大丫，乾脆和宋卓送她們回大河村。

  快要走到衛芳家門口的時候，就聽到屋子裡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死丫頭片子，你死哪去了？給我出來，今天爹就帶你掙錢去，一個人五塊錢，兩個人十塊錢，哈哈，照這麼下去，我就發財了……」

  「要不是人家只要小姑娘，我連你娘一塊賣了，這樣來錢更快。」

  「出來啊，爹給你一塊塘，咱們可得快著點，不然那喪門星該回來了。」

  屋子裡的男人明顯是喝了酒的，說話有些含糊，但不妨礙他們都聽明白了。

  原來那個害大丫的人竟然是大丫的親爹！

  三人處在震驚里，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那身影一搖三晃走到宋卓眼前，仔細瞅了瞅，皺著眉似是在想什麼。

  等了一下又搖搖頭，似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你抱著的是我女兒，要想睡，五塊錢。」

  說著，搖晃著身體，比出五個手指頭。

  衛芳聽到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把她給賣了，她可憐的女兒啊！

  當下就厲喝一聲：「畜生！史強，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