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線索
2024-09-08 09:47:02
作者: 果子離
「阿爹,阿娘去哪裡了?」
安安抬頭望著陳永年,想要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陳永年盛湯的手頓了一下,險些將湯濺到桌上,他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到底:「阿娘有事去縣裡了,過幾天就回來。」
「阿爹,為什麼我聽人說,阿娘被官府的人抓走了?阿爹不是官府的人嗎?為什麼要抓走阿娘?」平平皺著眉頭問道,好似對方不說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他不會罷休一樣。
院子裡其他人聽見平平的質問,不由嘆息一聲。
果然年紀大一些的,不好哄騙,知道的事也多。
「你們阿娘只是被請過去問一些事,沒有事的,不然阿爹也不可能坐在這。」陳永年伸手摸了摸兩個小寶的頭,道:「你們放心,保證你們一定見到原模原樣的阿娘。」
「真的嗎?」平平狐疑道。
「阿爹,你真的不是在哄我們嗎?」安安疑惑道。
「你們什麼時候見阿爹騙過你們?」陳永年問道。
兩個小寶齊齊搖頭。
阿娘喜歡哄騙他們,但是阿爹每次說話都算數。
兩個小寶這才有些相信,繼續埋頭吃飯。
飯後,陳永年將兩個小寶哄睡著,自己卻怎麼也睡不著。
隔壁,陳永良也睡不著。
兩人坐在一塊,看著對方發呆。
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兩人齊齊望過去。
吳狗剩本想去找陳永年,路過陳永良的房間,發現他們兩個居然在這,連忙走進去,把門關上。
「剛剛得來的消息,陶小姐已經被陶戶長接回陶家。」
陳永良聞言鬆了一口氣,追問道:「可有打探到大嫂的消息?」
吳狗剩搖了搖頭,顯得有些失落。
「陶小姐能回來,說明這件事並不嚴重,只是官府押著人不願意放。」陳永年說道,顯得十分沉穩,「陶小姐受牽連,如今被帶回來,也算好事,至少娘子她不會擔心。」
「可大嫂怎麼辦?我們能想辦法將她贖出來嗎?」陳永良問道。
「女子學堂上,她是東家,算是主犯,想要讓縣令鬆口放人,恐怕不是容易的事。」陳永年在縣衙的時間不長,但對縣衙里這幾位官員摸得還算清楚。
他很清楚,不管是方自明還是謝行,都在等對方的反應。
女子學堂,官府不可能認可,給自己日後留下話柄。
若是對方出言放了萬柒柒,那另一方可拿此事說事,參對方一本。
「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吳狗剩認真道:「因為柒姐的事,興隆酒樓今日營業大打折扣,若是柒姐多關幾日,恐怕對酒樓生意不利。」
「對!」陳永良應道:「且不說八方來客會不會拿這件事搶客人,就是那些來店裡的客人,議論大嫂被抓,也會給自己人帶來不好的影響。」
陳永年認可兩人的話,問道:「狗剩,你跟著娘子去學堂,可有什麼異樣?」
「異樣?」吳狗剩努力回想,道:「沒有。」
隨後,他突然想起什麼, 道:「女子學堂沒有,但和風書院那邊,據說有很多人反對這件事,似乎還有些針對平平。」
陳永年眉頭一皺,道:「這兩日平平先別去書院,你帶著他和安安去武館玩,等事情淡下來再說。」
書可以再讀,但是小孩不能受傷。
吳狗剩點了點頭,又道:「酒樓隔壁那個雜貨鋪的楊老闆,似乎也非常反對女子讀書,我們從是不是可以從他那入手?」
陳永年認真思忖一會兒,道:「狗剩帶兩個小孩,永良穩住酒樓生意,我去查!」
三人確定好自己主要做什麼,第二天立馬行動起來。
陳永年在街上逛了一陣,抬步走進隔壁雜貨部。
「歡迎光臨,請問客官要買些什麼……」楊老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在看清來者後,笑僵住,
隨後,他沒幾分好臉色,道:「不知陳管年到來,所為何事?」
「隨便看看。」陳永年答道,漫不經心拿起櫃檯上擺放的一個小玩意,細細打量,好似真的是隨意看看一般。
楊老闆將擺放的東西往回收,冷聲道:「陳管年不必來我這查,舉報的事與我無關。」
陳永年將手中的小玩意丟進楊老闆手中,唇角彎起一抹淡淡的笑,道:「楊老闆的意思是,你知道與誰有關?」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楊老闆將自己的東西收好,直視陳永年道:「女子讀書就是笑話,就是一件錯事,反對的人千千萬,難道陳管年要一個個去找?」
「不找,我只找與舉報相關的人。」陳永年抬眸看了他一眼,認真到底:「我不管其他人如何,是否反對,但是對我來說,我只想我娘子能平安歸來,孩子才能安心。」
楊老闆看著陳永年,似乎有些意外。
他臉上對陳永年的抗拒也沒之前明顯,道:「既知道會出問題,陳管年往日為何不好好管教與約束妻子,若是她能像平常婦人一樣,在家中勞作,怎會出現這般情況,又怎會被官府所抓?」
「為何要與其他婦人一樣?」陳永年問道。
楊老闆一怔,似乎沒想到陳永年會這樣問。
「男子的成就不在於約束妻子,而在於成就。通過約束妻子來獲取的,不過是表面的榮歡。婦人雖是婦人,但她們與我們一樣,有自己所追求的事物。」陳永年問道。
「即便有追求又如何?她嫁做人婦,不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關於女子學的書籍,教她們的不也都是這些?」楊老闆問道。
「娶她回家,自是心儀她,並非將她當工具。」陳永年說得很認真,「要他相夫教子,取決於你能給她什麼?若是你一個之力不足以讓這個家安居樂業,那她出來賺錢,也算是另一種相夫教子。」
楊老闆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反駁。
「楊老闆,我不需要你支持,但請你告訴我,你這有什麼線索,我會十分感激。」陳永年態度誠懇。
楊老闆猶豫半晌,開口道:「書院中有一個孩子,他的姐姐在女子學堂讀書,你找到這家人,或許就能找到線索。」
陳永年會意,朝楊老闆一禮,道:「多謝!」
楊老闆看著陳永年遠去的背影,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剛聽陳永年的話,他覺得此人有些荒誕,被陳萬氏洗了腦,才會說出那些話。
可細細一想,又好似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思考這些,想了以後,又忍不住嘆息一聲,說自己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