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說服

  看她剛剛那麼不痛快，卻又破天荒的他掏了錢，於舒雨就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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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誰能夠讓於夫人這麼不情不願的從自己兜里拿錢呢？

  她眯起眼睛，看著紛飛的大雪，破天荒地有些出神。

  不知為何，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顧宸那張仿佛總是帶著笑容的傾城容顏。

  那個人，怎麼說呢？

  於舒雨總覺得看不透她，雖然顧宸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般的寬容溫和，但那眼底的笑容從來夠不到底。

  有時候多看一眼，總覺得那眼睛宛如幽深的枯井一般，叫人望不到頭，沒來由的心頭髮寒。

  而她對自己卻分外特別，好像真把自己當作妹妹一般，什麼好處都要塞給她。

  「難不成，真是因為有了伴兒才這樣嗎？」

  可是於舒雨總覺得不現實。

  聽說顧宸雖然不是出身帝都世家，但能夠做葉家少夫人，必然身世清貴。

  這樣一個人，按理來說驕矜的難以接觸才是常態，怎麼反而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小姐，您說什麼呢？」一旁的丫鬟神色茫然。

  於舒雨搖搖頭，深吸了口氣道：「沒什麼，東西收下吧，著些都要帶走的，反正留在於家，他們也不可能大發慈悲給母親，倒不如我自己拿著。」

  「既然是大夫人給的，那咱們就用不著客氣，更何況，葉家少夫人可平易近人，小姐······說不定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看著丫鬟笑著開始暢想未來，於舒雨卻嘆了口氣。

  她寧願自己貧賤一生，也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可以順遂安寧。

  但老天給她的選擇從來只有一個·······那就是別無選擇。

  「罷了，先回去吧，這話以後也別說了，咱們知人知面不知心，少夫人雖然看和好，但說不準在想什麼，小心為是。」

  丫鬟頓了頓，這才點頭：「好好好，知道了小姐，咱們走吧。」

  於是兩個人才繞過前院回了屋。

  在於家，除了於夫人嫡出的幾位姑娘公子可以在前院晃悠之外，其餘人絕對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

  於大人懼內，又因為如今的於夫人的姐姐是皇后的母親，所以更加忌憚。

  這些年來，於家其餘的庶出子女幾乎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不僅僅是於舒雨一個人，還有許多許多都是這樣。

  對此於舒雨並不驚訝，反正從她出生之後就沒有得到過什麼好臉色，如今對他們也不報任何幻想。

  那一日謝言親自來於家，說是給他們介紹了一樁好親事。

  後來挑挑揀揀，終於輪到於舒雨。

  選定之後，於夫人對她就笑臉相迎，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榮華富貴一般，當時她就覺得對方不是一般人。

  果然······對象居然是葉家大公子葉秋錦。

  她想到那一日見到葉秋錦的時候，那人一身錦袍，笑意溫潤而輕快，俊俏的像是玉樹一般。

  那麼一眼，她就想到了書里說的顏如玉。

  可惜，即便是喜歡也不能表現出來，否則她的下場會很慘。

  ········

  是夜，葉家老太太屋裡卻十分熱鬧。

  大夫人一家都在，加上其餘人林林總總坐滿了屋子。

  「好啊，秋錦如今年紀也上去了，肯定要延續香火，納妾也並非壞事······只不過·····就是苦了你了，悅兒。」

  老太太說著，就抹了抹眼淚。

  她招呼顧宸過去，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你身子受涼不好，我們也是顧全大局才這麼考慮的，悅兒你可不要怨我們吶。」

  對此顧宸想說根本用不著擔心好嗎？

  葉秋錦的孩子她會好好照顧，並且儘可能履行主母的責任。

  至於納不納妾那更是無所謂了，掌家之權在她手裡，就意味著自己想做的事情沒有阻攔。

  一切都近乎完美，又有什麼值得怨恨？

  她笑還來不及呢，但是在這群人面前，又不能表現得太淡然。

  「祖母您言重了，我身子不好也沒辦法，但是秋錦的事情不能耽擱，即便是受點兒委屈，我也認了··········。」

  說完她就悲傷的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有種十分柔弱的氣質。

  「哎，苦了你了傻孩子。」

  老太太拉著她長吁短嘆，又叫人給她拿了好些首飾珠寶之類的。

  「一點兒小心意，你就拿著吧。」

  顧宸退拒：「祖母的東西，我怎麼能要？還是算了吧。」

  「無妨，百年之後祖母的一切都是你們的，如今我還活著，要給誰就給誰，快拿著吧，不然我就生氣了。」

  她這麼說，顧宸也不好拒絕，於是就半推半拒的接受了。

  其餘人不明所以，但聽說顧宸身體不好，臉色瞬間就好看起來了。

  若是她不能生下葉秋錦的孩子，那意味著別人就有機可乘。

  這可算是好事兒了。

  但顧宸並不在意，可以說是，大夫人這一脈幾乎無人看重這一點。

  站在全局高度上來說，主母一家的眼界可寬了，不局限於此。

  「秋錦，你過來。」

  一旁的葉秋錦起身，小心過去拉住了她的胳膊：「祖母······。」

  「以後你可要好好對悅兒，她為你犧牲了這麼多，可不能忘恩負義。」

  葉秋錦頓了頓，點頭：「您放心，只要她是我夫人的一天，我就會用命去護著她。」

  「那就好那就好，我老了不中用，還曉不得什麼時候就魂歸西天了，以後家裡就靠你們這些孩子了。」

  「老夫人不必如此悲觀，我看您身子骨還硬朗，至少能夠活到一百歲呢。」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起來，哄著老太太，讓她心情好點兒。

  在這裡，顧宸也看出來了，老太太的威嚴在葉家可謂厲害。

  只要她在的時候，其餘人幾乎不會怎麼做妖。

  即便是前幾個月跟顧宸有些摩擦的三房，如今也絲毫沒有動靜。

  「行了，別哄我，我還沒有到」聽不懂好賴話的地步。」

  老太太說完，就讓其餘人趕緊散了。

  「天兒這麼冷，都會區歇著吧。」

  「是，老夫人。」

  「那祖母，您好好休息。」

  顧宸也打算起身離開，卻被葉秋錦拉住了胳膊。

  「等等吧，祖母有話跟我們說。」

  這倒是稀奇，但是顧宸也沒有太意外，點點頭道：「好。」

  於是便重新坐了回去。

  大夫人一步三回頭，對此很好奇，但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問，於是被人送了出去。

  看著老太太眉眼之間的疲憊之色，顧宸心中一顫。

  或許········她撐不了多久。

  那次在允州，雖然葉家只是拿老太太作為藉口來招親，總的來說並沒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