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按計劃進行

  「楊老大，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中午間歇，鬼魑一邊啃著燒雞，一邊蹲在楊安平身邊，輕聲問道。

  花狸留在宋慶德家，大駝正在觀察著公安的動向，還剩下的三人，跟著楊安平和帕萬。他們隱藏在一座廢棄的辦公樓中。

  「是啊，楊老大，接下來該怎麼辦？」說話的是增珊，幾人中唯一的女子，眉眼裡帶著憂色。

  楊安平正想訓斥一句。

  問這麼多幹什麼，該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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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覺得有點不對。他們其實問的不是要幹什麼，而是問接下來怎麼脫身，回到鄰國。

  別看現在把公安耍得團團轉。

  但，這可是在興安，不是大埔。

  即使搞來了直升機，確定不被邊防打下來嗎？

  要是躲入大山，公安搜山是難，可是憑兩條腿走回去嗎？不可能的，多少年後，成了枯骨一堆能被人發現，都算是幸運。

  覺得前途茫茫，故而發問。

  他們一行人，再加上牢里放出來的五人，怎麼脫身。這件事，他與帕萬商量過。

  原本的計劃，通過安放炸彈來威脅，讓公安交出九號和馬嘯等人，再挾持九號回到鄰國。

  但在偶然情況下，知道了九號是誰。炸死九號就成了計劃的首選。引爆炸彈，進行報復，接著公布幾個假炸彈信息，趁著華國公安兵荒馬亂的時候，不管馬嘯等人，秘密潛回鄰國。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但事情發生了變化。

  九號沒有被炸死，而是聯繫上了他們，讓他們對於警方的動態，有了一定的了解。

  楊安平的野心，又熊熊燃燒起來。

  能不能在組織出頭，即靠猜喬，更要靠小弟。

  如果能夠救回馬嘯等人，那他們必定會成為他手下最忠心的班底。

  他需要這樣的班底。

  富貴險中求。

  他生出了大膽的想法。但說服帕萬的時候，遇到了小小的問題。

  「怎麼才能擺脫追兵？」帕萬問的是一個現實的問題。即使用炸彈想威脅，公安仍然會遠遠地吊著。

  公安不是蠢蛋，不會讓馬嘯等人離開他們的視線。

  「可以利用九號，讓馬嘯等人和直升機在一起，就在公安的眼皮底下，公安會覺得很放心，當九號那裡的炸彈炸開，公路炸毀，公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至於怎麼回去，我也想好了，我們進入深山，往回走，要經過無數的大山，這是不可能的，但往裡走，翻過兩座山頭，就是入海的懸崖，只要有漁船接應，我們就可以從海上回國。」

  「一開始要故布迷陣，到最後，再告訴他們，真正的炸彈安放在哪裡。」

  「這點，我不同意。等我們接到了馬嘯等人，要撤離的時候，讓炸彈爆炸，不是可以更好地牽制他們嗎？這樣我們回國也更安全。」

  帕萬的想法更是瘋狂。

  他像嘗到了血腥的鯊魚，一點噬血的機會都不放過。

  看著帕萬舔著嘴唇，像是毒蛇出信。楊安平不由心生寒意。他心裡想著，相比帕萬，他算是良善之人，所以沒事千萬不要和帕萬作對。

  楊安平收回思緒，他向鬼魑解釋了幾處要點，讓他們不至於像無頭蒼蠅。

  「你們放心，萬老闆已經有了周全的計劃，目前我們要做的事，就是牽著公安的鼻子溜圈，讓他們精疲力竭，真正的行動開始，要等到晚上。」

  「我們現在，正按計劃進行著。」

  ……

  「袁曉嵐還沒有回來，電話也關機。」鄭為之向前一步，正打算向孫達斌匯報。

  孫達斌手中的電話，又傳來了帕萬的聲音。

  他趕緊跑過去，把手機遞給夏子健。

  「夏局，直升機準備好了嗎？」

  「已經布置了，等會就到。」

  「呵呵，希望你們不要耍什麼花樣，如果耍花樣，那麼市區的炸彈馬上會爆炸。」帕萬習慣性地先威脅了一句。

  「下午你們去連山峰，你安排一個人開車，其他人不要跟著，直升機也停到那裡去，讓他們坐進直升機。之後怎麼辦，等會再說。」

  帕萬說的地方是連山峰，地形相對平緩，得到了不少徒步愛好者的喜愛。

  夏子健咬牙。他滿臉嚴肅，這是他從警以來遇到的最大考驗。

  難道連山峰就是他們向山里逃躥的入口？

  「我們押解需要人手……這樣的做法，我很懷疑你們的誠意……」他跟帕萬討價還價。押解的警察不夠，若是罪犯被人搶了去，那他就可以辭職謝罪了。

  帕萬終於還是答應下來，允許有五名刑警跟著，其他人必須在三公里之外。

  孫達斌急忙安排人手。

  趁著這個空隙，鄭為之趕忙在夏子健耳邊說了幾句。夏子健聽著，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袁曉嵐，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打她的電話，關機了。梅倉山礦業，距離這兒也不遠，要不我趕過去看看。」鄭為之覺得袁曉嵐欲言又止的話里，似乎包含著什麼秘密。

  「好，早去早回。」夏子健雖然有些不滿，還是答應下來。如今這個情況，人多也沒有用。

  ……

  鄭為之呆的地方，周圍原本有無數的礦業廠，可以說是熱鬧非凡。但小礦廠的生產，安全意識差，開採效率低，污染大……興安市在生態發展的路上，及時響應國家號召，關停了這些小礦。

  如今這一帶門可羅雀，只剩下無數廢棄的小礦。

  梅倉山礦業，也是其中之一。鄭為之只花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那裡。

  陳舊破裂的大樓，隨處丟棄的一些器械。

  它們似乎成了梅倉山礦業的主人。

  當然，還有努力從石頭縫間掙扎出來的雜草，正氣勢洶洶要搶奪主人的位置。

  「這個地方，袁曉嵐為什麼能夠呆那麼久？」鄭為之心頭隱隱升起不好的感覺。

  他先是開車，沿著尚可辨認的道路開了一圈。

  他按響了喇叭，又到一些破舊的屋子裡查看，但始終沒有發現袁曉嵐的蹤跡。

  「難道下礦洞了，應該不可能啊？」他尋思著，關停的礦廠，礦洞都會被封閉起來。

  他幾次三番的尋找，都不得其門而入。

  鄭為之叫喊著，又連續撥打她的電話。但回應他的，除了山谷的回聲，還有就是冷冰冰的「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難道，是她的家裡出了事？

  鄭為之尋思著。袁曉嵐家庭情況特殊，家裡的母親是抑鬱症，弟弟是智障，如果他們出事，袁曉嵐回去，救援不過來……

  他越想越像，趕緊撥打了夏枝的電話，又是關機。

  他心急火燎，駕車向市里趕。

  一個小時後，他趕到了泗水祥居的門口。

  敲門不應，家裡沒人。

  連門都沒有鎖，他一擰門把手就打開了。

  鄭為之站在客廳里，一片茫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驅車離開。

  出了泗水祥居的大門，他又想到袁曉嵐嘴裡的好人鄰居，於是掉頭向里開。

  夏枝和小輝會不會到他家去玩了？

  鄭為之按響了門鈴。

  ……

  花狸翹著腳，躺在沙發上，他覺得有些百無聊賴，咖啡、濃茶都提不起他的興致。

  電視，當然不能看。

  手機，也不能發出聲音。

  一切能夠發出聲音的東西都是被拒絕的，除了……面前的播放設備。

  儘管通過鄰國轉接電話，但帕萬還是考慮到了另一個危險。長時間的與鄰國通話，很容易受到追蹤。

  這個可以通過網絡設備來解決，但山野之間，能打通電話，未必有網絡信號。

  他們在宋慶德的家裡設置了中轉站。帕萬等人過一段時間就換用不同的手機，打通宋慶德家裡的電話。帕萬一說話，花狸這兒放大的聽筒音量就會傳入電腦麥克風，聲音通過網絡平台的語音傳往鄰國。在那裡，音箱正對著電話的話筒，這些話就一字不差的傳到了公安耳中。

  他要做的事，就是隔幾十分鐘，接通帕萬打過來的電話。

  很閒，

  非常閒！

  花狸生來應該是見大場面的，怎麼能做設備的管理員？

  他有些憤懣地想著。

  門鈴聲響起。

  他呼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從監控屏幕里，他看到了鄭為之。

  他來幹什麼？

  不管他，就當家裡沒人。

  反正宋慶德一直鎖著門的。

  過了初期的慌亂，他馬上就鎮定下來。

  ……

  鄭為之隨手擰了一下門把手。

  出乎他意料的是，門竟然被順利打開。

  今天居然沒有鎖門。莫不是夏枝和小輝來做客？

  鄭為之一邊想著，一邊進了院子。

  花狸沒有料到會這樣。

  宋慶德膽子小，家裡藏了那麼事，進出都會鎖上院門。

  花狸等人都習慣了。

  他想當然的認為這次宋慶德也鎖門了。但宋慶德是被帕萬交出去的，他哪裡還有心思鎖門。

  帕萬等人出門後，花狸也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草！」想要見大場面的花狸有點慌了。

  只要鄭為之進入客廳，那一切都要穿幫。

  他握緊了匕首，悄無聲息地躲藏在門後。

  ……

  四處靜悄悄。

  鄭為之覺得奇怪。

  在家裡都要鎖門，出去了反而不鎖門？

  今天遇到的這幾件事，都透著不同尋常。不過，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是毒販藏身在裡面，而是隱約覺得可能主人遇到了危險。

  死在家裡幾天無人發現的新聞也不少？平日裡一直鎖門的，估計跟鄰居的關係也不好。

  他在院子裡大聲地叫喊起來。

  無人應聲。

  客廳向院子的窗，拉上了窗簾，看不見裡面是否有人。

  鄭為之一邊敲著門，一邊擰動了大門的把手。

  門背後，

  花狸握著匕首的手，青筋爆出。如果鄭為之真的進來，只能放手一搏，通過偷襲殺了他。

  大門鎖著，鄭為之在門口等了一陣，確認了裡面無人。

  「這家人，出門電視都沒關。」鄭為之嘀咕了一句，走了。

  花狸透過縫隙貓眼，看到鄭為之上車離開，不由了吁了口氣。他的後背抵在門上，把門打濕了一大片。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訴諸武力。

  他的任務，就是看管這裡的設備，今天晚上行動一結束，明天他就可以自由離開，獨自返回鄰國。

  他看著室內的設備，突然眉頭一皺。音響里，帕萬的聲音與夏子健的聲音，依舊交替響著。

  電視，他認為是電視的聲音。他想起了鄭為之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他真的以為是電視沒關，還是……

  花狸多長了個心眼，他把房子四周的監控屏幕都調了出來，死死盯著。

  鄭為之開車離開，把車停在觀察的死角處，他從車裡翻了一件衣服換上，又戴上了一個遮陽帽。

  簡單的一裝扮，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宋慶德的家，隱隱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雖然輕微幾乎不可聞，但他還是憑感覺，認定是夏局的聲音。

  他想起技術的分析，這些人不僅在鄰國安排了轉接，還很有可能在興安安排了轉接，這樣使得信號不可查。

  裝作無事人，他繞到了後門。四處觀察了一下，三兩下，就把鎖打開，他輕輕地推開了門。

  花狸通過監控，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小樣，換件衣服就認不出你來了？

  既然來了，就不能放你走！

  鄭為之小心地往裡走，再打開一扇門的時候。

  背後，一把閃亮的匕首，像風一樣迅捷地刺來……第191章 按計劃進行「楊老大，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中午間歇，鬼魑一邊啃著燒雞，一邊蹲在楊安平身邊，輕聲問道。

  花狸留在宋慶德家，大駝正在觀察著公安的動向，還剩下的三人，跟著楊安平和帕萬。他們隱藏在一座廢棄的辦公樓中。

  「是啊，楊老大，接下來該怎麼辦？」說話的是增珊，幾人中唯一的女子，眉眼裡帶著憂色。

  楊安平正想訓斥一句。

  問這麼多幹什麼，該幹嘛幹嘛！

  旋即覺得有點不對。他們其實問的不是要幹什麼，而是問接下來怎麼脫身，回到鄰國。

  別看現在把公安耍得團團轉。

  但，這可是在興安，不是大埔。

  即使搞來了直升機，確定不被邊防打下來嗎？

  要是躲入大山，公安搜山是難，可是憑兩條腿走回去嗎？不可能的，多少年後，成了枯骨一堆能被人發現，都算是幸運。

  覺得前途茫茫，故而發問。

  他們一行人，再加上牢里放出來的五人，怎麼脫身。這件事，他與帕萬商量過。

  原本的計劃，通過安放炸彈來威脅，讓公安交出九號和馬嘯等人，再挾持九號回到鄰國。

  但在偶然情況下，知道了九號是誰。炸死九號就成了計劃的首選。引爆炸彈，進行報復，接著公布幾個假炸彈信息，趁著華國公安兵荒馬亂的時候，不管馬嘯等人，秘密潛回鄰國。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但事情發生了變化。

  九號沒有被炸死，而是聯繫上了他們，讓他們對於警方的動態，有了一定的了解。

  楊安平的野心，又熊熊燃燒起來。

  能不能在組織出頭，即靠猜喬，更要靠小弟。

  如果能夠救回馬嘯等人，那他們必定會成為他手下最忠心的班底。

  他需要這樣的班底。

  富貴險中求。

  他生出了大膽的想法。但說服帕萬的時候，遇到了小小的問題。

  「怎麼才能擺脫追兵？」帕萬問的是一個現實的問題。即使用炸彈想威脅，公安仍然會遠遠地吊著。

  公安不是蠢蛋，不會讓馬嘯等人離開他們的視線。

  「可以利用九號，讓馬嘯等人和直升機在一起，就在公安的眼皮底下，公安會覺得很放心，當九號那裡的炸彈炸開，公路炸毀，公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至於怎麼回去，我也想好了，我們進入深山，往回走，要經過無數的大山，這是不可能的，但往裡走，翻過兩座山頭，就是入海的懸崖，只要有漁船接應，我們就可以從海上回國。」

  「一開始要故布迷陣，到最後，再告訴他們，真正的炸彈安放在哪裡。」

  「這點，我不同意。等我們接到了馬嘯等人，要撤離的時候，讓炸彈爆炸，不是可以更好地牽制他們嗎？這樣我們回國也更安全。」

  帕萬的想法更是瘋狂。

  他像嘗到了血腥的鯊魚，一點噬血的機會都不放過。

  看著帕萬舔著嘴唇，像是毒蛇出信。楊安平不由心生寒意。他心裡想著，相比帕萬，他算是良善之人，所以沒事千萬不要和帕萬作對。

  楊安平收回思緒，他向鬼魑解釋了幾處要點，讓他們不至於像無頭蒼蠅。

  「你們放心，萬老闆已經有了周全的計劃，目前我們要做的事，就是牽著公安的鼻子溜圈，讓他們精疲力竭，真正的行動開始，要等到晚上。」

  「我們現在，正按計劃進行著。」

  ……

  「袁曉嵐還沒有回來，電話也關機。」鄭為之向前一步，正打算向孫達斌匯報。

  孫達斌手中的電話，又傳來了帕萬的聲音。

  他趕緊跑過去，把手機遞給夏子健。

  「夏局，直升機準備好了嗎？」

  「已經布置了，等會就到。」

  「呵呵，希望你們不要耍什麼花樣，如果耍花樣，那麼市區的炸彈馬上會爆炸。」帕萬習慣性地先威脅了一句。

  「下午你們去連山峰，你安排一個人開車，其他人不要跟著，直升機也停到那裡去，讓他們坐進直升機。之後怎麼辦，等會再說。」

  帕萬說的地方是連山峰，地形相對平緩，得到了不少徒步愛好者的喜愛。

  夏子健咬牙。他滿臉嚴肅，這是他從警以來遇到的最大考驗。

  難道連山峰就是他們向山里逃躥的入口？

  「我們押解需要人手……這樣的做法，我很懷疑你們的誠意……」他跟帕萬討價還價。押解的警察不夠，若是罪犯被人搶了去，那他就可以辭職謝罪了。

  帕萬終於還是答應下來，允許有五名刑警跟著，其他人必須在三公里之外。

  孫達斌急忙安排人手。

  趁著這個空隙，鄭為之趕忙在夏子健耳邊說了幾句。夏子健聽著，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袁曉嵐，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打她的電話，關機了。梅倉山礦業，距離這兒也不遠，要不我趕過去看看。」鄭為之覺得袁曉嵐欲言又止的話里，似乎包含著什麼秘密。

  「好，早去早回。」夏子健雖然有些不滿，還是答應下來。如今這個情況，人多也沒有用。

  ……

  鄭為之呆的地方，周圍原本有無數的礦業廠，可以說是熱鬧非凡。但小礦廠的生產，安全意識差，開採效率低，污染大……興安市在生態發展的路上，及時響應國家號召，關停了這些小礦。

  如今這一帶門可羅雀，只剩下無數廢棄的小礦。

  梅倉山礦業，也是其中之一。鄭為之只花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那裡。

  陳舊破裂的大樓，隨處丟棄的一些器械。

  它們似乎成了梅倉山礦業的主人。

  當然，還有努力從石頭縫間掙扎出來的雜草，正氣勢洶洶要搶奪主人的位置。

  「這個地方，袁曉嵐為什麼能夠呆那麼久？」鄭為之心頭隱隱升起不好的感覺。

  他先是開車，沿著尚可辨認的道路開了一圈。

  他按響了喇叭，又到一些破舊的屋子裡查看，但始終沒有發現袁曉嵐的蹤跡。

  「難道下礦洞了，應該不可能啊？」他尋思著，關停的礦廠，礦洞都會被封閉起來。

  他幾次三番的尋找，都不得其門而入。

  鄭為之叫喊著，又連續撥打她的電話。但回應他的，除了山谷的回聲，還有就是冷冰冰的「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難道，是她的家裡出了事？

  鄭為之尋思著。袁曉嵐家庭情況特殊，家裡的母親是抑鬱症，弟弟是智障，如果他們出事，袁曉嵐回去，救援不過來……

  他越想越像，趕緊撥打了夏枝的電話，又是關機。

  他心急火燎，駕車向市里趕。

  一個小時後，他趕到了泗水祥居的門口。

  敲門不應，家裡沒人。

  連門都沒有鎖，他一擰門把手就打開了。

  鄭為之站在客廳里，一片茫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驅車離開。

  出了泗水祥居的大門，他又想到袁曉嵐嘴裡的好人鄰居，於是掉頭向里開。

  夏枝和小輝會不會到他家去玩了？

  鄭為之按響了門鈴。

  ……

  花狸翹著腳，躺在沙發上，他覺得有些百無聊賴，咖啡、濃茶都提不起他的興致。

  電視，當然不能看。

  手機，也不能發出聲音。

  一切能夠發出聲音的東西都是被拒絕的，除了……面前的播放設備。

  儘管通過鄰國轉接電話，但帕萬還是考慮到了另一個危險。長時間的與鄰國通話，很容易受到追蹤。

  這個可以通過網絡設備來解決，但山野之間，能打通電話，未必有網絡信號。

  他們在宋慶德的家裡設置了中轉站。帕萬等人過一段時間就換用不同的手機，打通宋慶德家裡的電話。帕萬一說話，花狸這兒放大的聽筒音量就會傳入電腦麥克風，聲音通過網絡平台的語音傳往鄰國。在那裡，音箱正對著電話的話筒，這些話就一字不差的傳到了公安耳中。

  他要做的事，就是隔幾十分鐘，接通帕萬打過來的電話。

  很閒，

  非常閒！

  花狸生來應該是見大場面的，怎麼能做設備的管理員？

  他有些憤懣地想著。

  門鈴聲響起。

  他呼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從監控屏幕里，他看到了鄭為之。

  他來幹什麼？

  不管他，就當家裡沒人。

  反正宋慶德一直鎖著門的。

  過了初期的慌亂，他馬上就鎮定下來。

  ……

  鄭為之隨手擰了一下門把手。

  出乎他意料的是，門竟然被順利打開。

  今天居然沒有鎖門。莫不是夏枝和小輝來做客？

  鄭為之一邊想著，一邊進了院子。

  花狸沒有料到會這樣。

  宋慶德膽子小，家裡藏了那麼事，進出都會鎖上院門。

  花狸等人都習慣了。

  他想當然的認為這次宋慶德也鎖門了。但宋慶德是被帕萬交出去的，他哪裡還有心思鎖門。

  帕萬等人出門後，花狸也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草！」想要見大場面的花狸有點慌了。

  只要鄭為之進入客廳，那一切都要穿幫。

  他握緊了匕首，悄無聲息地躲藏在門後。

  ……

  四處靜悄悄。

  鄭為之覺得奇怪。

  在家裡都要鎖門，出去了反而不鎖門？

  今天遇到的這幾件事，都透著不同尋常。不過，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是毒販藏身在裡面，而是隱約覺得可能主人遇到了危險。

  死在家裡幾天無人發現的新聞也不少？平日裡一直鎖門的，估計跟鄰居的關係也不好。

  他在院子裡大聲地叫喊起來。

  無人應聲。

  客廳向院子的窗，拉上了窗簾，看不見裡面是否有人。

  鄭為之一邊敲著門，一邊擰動了大門的把手。

  門背後，

  花狸握著匕首的手，青筋爆出。如果鄭為之真的進來，只能放手一搏，通過偷襲殺了他。

  大門鎖著，鄭為之在門口等了一陣，確認了裡面無人。

  「這家人，出門電視都沒關。」鄭為之嘀咕了一句，走了。

  花狸透過縫隙貓眼，看到鄭為之上車離開，不由了吁了口氣。他的後背抵在門上，把門打濕了一大片。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訴諸武力。

  他的任務，就是看管這裡的設備，今天晚上行動一結束，明天他就可以自由離開，獨自返回鄰國。

  他看著室內的設備，突然眉頭一皺。音響里，帕萬的聲音與夏子健的聲音，依舊交替響著。

  電視，他認為是電視的聲音。他想起了鄭為之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他真的以為是電視沒關，還是……

  花狸多長了個心眼，他把房子四周的監控屏幕都調了出來，死死盯著。

  鄭為之開車離開，把車停在觀察的死角處，他從車裡翻了一件衣服換上，又戴上了一個遮陽帽。

  簡單的一裝扮，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宋慶德的家，隱隱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雖然輕微幾乎不可聞，但他還是憑感覺，認定是夏局的聲音。

  他想起技術的分析，這些人不僅在鄰國安排了轉接，還很有可能在興安安排了轉接，這樣使得信號不可查。

  裝作無事人，他繞到了後門。四處觀察了一下，三兩下，就把鎖打開，他輕輕地推開了門。

  花狸通過監控，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小樣，換件衣服就認不出你來了？

  既然來了，就不能放你走！

  鄭為之小心地往裡走，再打開一扇門的時候。

  背後，一把閃亮的匕首，像風一樣迅捷地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