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事情的真相

  袁曉嵐悠悠醒來。

  她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姐姐。」小輝看到她醒了，馬上叫了起來。

  她馬上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到達這裡之後，看到了母親和小輝，她極為詫異。但後腦勺傳來的一擊，讓她重重倒地。

  「是誰要打倒我？」她思索著。

  是劉元璽嗎？不應該啊！雖然電話是他打來的。

  是不是有人冒充了他。

  袁曉嵐實在想不出劉元璽打倒她，綁上她的理由。

  「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問同樣被綁著的夏枝。

  

  「你不是說他是好人嗎？你可以看看好人都幹了些什麼？」夏枝冷笑道。

  她親眼看著袁曉嵐被劉元璽打倒在地。

  袁曉嵐向她解釋的那些，她根本不信。

  什麼袁學農患上了絕症。出發之前，眼看著身體好好的，短短几個月，怎麼就染上了絕症。

  她認為劉元璽是胡說八道，轉移他打死袁學農的視線。

  所以劉元璽一說有事告訴她，她馬上就跟了出來，一瓶沒有開封的水，讓她昏迷了一陣。

  劉元璽從外面走了進來。

  「劉訓導，你這是幹什麼？」袁曉嵐不解地問道。

  事情已經說清楚了，為人子女，雖然仍有不忿，但一想到危險的臥底經歷，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是兩人一同赴死。

  她仍然不認同，把她父親作為安身的籌碼。但也沒有過於痛恨。至於母親那裡，一時間腦筋是轉不過來，但長久地勸說，她應該也能接受這個事實。

  「嘿嘿……」劉元璽乾笑了兩聲，沒有多說話。

  他從外面又拖了一個人進來。

  「宋慶德，你怎麼也來了。」

  宋慶德同樣被綁著，他是被拖進來的。他軟得像灘泥一樣，不停地求饒。

  他沒有想到，鄰國沒有去成，某人要讓他成為一個替代品。

  眼睜睜目睹一個陰謀的誕生，而自己又是陰謀的犧牲品。

  太悲催了。

  如果可以選擇，他絕對不會去殺自己的妻子。但這時，顯然後悔已晚。

  「你也是罪有應得。」劉元璽嘿嘿笑著，顯然知道宋慶德的事。

  「警官，不是我殺的，是穆老闆和花力讓我殺的，我是無辜的啊！」他哭喊著。

  袁曉嵐的眼神一凝。

  穆老闆和花力。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與肖比倫一起到宋慶德家的時候，宋家的院門是鎖著的。

  她後來還當成了笑話，告訴鄭為之，來強調現在的鄰居存在感有多弱。

  實際上……

  穆老闆與花力藏身其中。

  他們兩個還是殺人犯。

  一直找不到的帕萬等人，是不是也藏在那裡。

  她是公安大學的高材生，一點就想明白了大致的關竅。

  她痛恨自己，怎麼就沒有觀察出這一點不妥。如果與鄭為之一起……他說不定就能看出問題，迅速把這些人繩之以法。

  這樣，街頭的爆炸案也就不會發生。

  她又看了劉元璽一眼。

  炸死的是他的妻子，他為什麼與他們攪和在一起呢？是為了報仇？看上去也不像啊！

  劉元璽拿著匕首走向宋慶德。

  宋慶德被綁著，跪在地上，但膝蓋還能動。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兩個膝蓋就讓他靈活地後退起來。

  劉元璽看了他一眼，嘆氣道：「殺了老婆的人，竟然如此膽小。」他有些嫌棄地經過宋慶德，徑直走向了袁曉嵐。

  「劉訓導，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想幹什麼，你等會就知道了。」

  他用匕首指著袁曉嵐。

  「姐姐。」

  「曉嵐！」

  她身後的夏枝和小輝驚惶地叫喊起來。

  「叫什麼叫，等會兒就會輪到你們。」劉元璽惡聲惡氣道。

  他拿匕首在袁曉嵐的胳膊上一划。

  鮮血頓時滴落下來。

  袁曉嵐虎著臉，不吭一聲。

  眼看著劉元璽提著匕首走向小輝，她開口求饒：「劉訓導，有話好說，不要傷害他們。」

  「放心，會有點痛，但到了最後，會一點痛都沒有的。」

  「姓劉的，你這個畜生，王八蛋，老天有眼，不會饒過你。」夏枝眼看著劉元璽在小輝的手臂上劃了一下，大喊道。

  但她的話並不能阻止劉元璽。

  他在小輝的手上劃了一刀，又在夏枝的手上劃了一刀。

  小輝反應有點慢，過了一會兒才哭出聲來。

  然後她們又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劉元璽用刀劃破他自己的手臂，袖子沾上了血，他用力一撕，把袖子撕破，扔下一小塊在地上。

  「媽媽，姐姐。」小輝無意識地叫著。

  他不哭了。

  他想不通那個壞人為什麼用刀弄傷自己。

  ……

  有條不紊地做著事，劉元璽還有暇問袁曉嵐，「奇怪嗎？說起來你們一家真是我的福星。」

  袁曉嵐冷聲道：「有這麼恩將仇報的嗎？」

  「袁曉嵐，我沒有報恩嗎？我已經給了你們這麼多幫助，你為什麼就貪心不足呢？如果你們好好地呆在大埔，就不會卷進這件事裡來。」劉元璽嘆息道。

  「我託了老師，把你特招進了省公安大學，你知道這件事有多麼難辦嗎？我求老師，這是一位緝毒警的孩子，她的父親是與我同生共死的臥底兄弟，我答應了他要照顧他的孩子，老師他才終於答應下來。

  在省公安大學，你難道沒有覺得學業上一帆風順嗎？你得到了優秀畢業生，不費吹灰之力，畢業分配到市刑警大隊，你知道這是多少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而你，積極主動要去大埔派出所，去那邊也好，那就不要回來了啊，不回來不就沒這麼多事。

  你的母親和弟弟，疊加的各種保障，相當於有人在上班，比你的收入也低不了多少，治病有報銷，不用工作有收入，你以為都是大風颳過來的嗎？

  你說我沒有報恩，我哪一點虧待你們了，你倒是說說看。」

  劉元璽似乎有許多話想說，他一副不吐不快的樣子。

  「每個人都這樣，需要我去臥底的時候，領導不停說各種好話，但臥底回來，他們給了我什麼，如果不是我努力爭取，拿到販毒組織情報，成功進行突襲，打死毒販頭目，使鄰國販毒組織分裂，那麼到現在，我還是一名普通緝毒警。」

  「但那些，都不是你現在做這些事的理由。」袁曉嵐道。

  「呵呵，他們想要把我獲得的一切都拿去。」劉元璽詭秘地笑了起來，「正好你們也來了，我就兩件事一起解決，從此可以逍遙自在。」

  袁曉嵐敏銳地感覺到劉元璽的背後還有事。

  「難道，最近傳得轟轟烈烈的戶籍室造假事件，跟你有關。」

  「哈哈，既然你聯想起來了，我就讓你做個明白鬼。」劉元璽的神態有些癲狂，「沒錯，蘇良材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個我，當然也不僅是我，當初讓他自殺，以為事情就此終結，沒有想到陳芝美這個人，還有點本領，她在想辦法挖出蘇良材妻子手裡的證據，當初蘇良材怕死後，我為難他的妻子，特地給了她護身符，但沒什麼事，我也不想動她，大家都這麼安於現狀就好。如今，蘇良材的兒子倒是為他鳴起不平，他也在勸說他的母親。」

  「只要她們手裡的證據一公開，你就沒有了退路。」袁曉嵐猜測道。

  「不錯。」劉元璽獰笑著，「但我現在不怕了，有了你們，一個爆炸，轟的一下，屍骨無存，但這裡留下的血跡都在，警方會查驗出來，一共死了四個人，其中一人就是我。從此，我就擺脫了這個牢籠，自在逍遙。反正，錢我都匿名存在國外。」

  宋慶德早就癱軟在地上。

  袁曉嵐這才明白他剛才的那些做法。

  劉元璽這是要在這裡，留下她們三人的血跡，還有他自己的血跡，爆炸的地點顯然不是這裡，他可能找一個深不可測的礦坑，炸塌了之後，屍體無處找尋，那麼這裡的血跡就可以作為四人死亡的憑據。

  九號，是帕萬等人除之後快的。

  她們三人，則是八號的後代，順便一起報復，也說得過去。

  「所以，你就勾結帕萬等人……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呵呵，劉炳山開始並沒有死，我緊跟著過去，從他口中問到了帕萬的蹤跡。

  他本來就不忿於自己成了被烹的走狗，所以交待的尤其徹底，你都想不到吧，他們隱身在你們家的附近，楊安平手下的花狸，甚至經常與你的母親接觸。」

  「那麼，我爸是患上絕症了嗎？」袁曉嵐勇敢地注視著劉元璽追問道。

  「你就當他患上絕症不好嗎？」一說起這個話題，稍為正常一些的劉元璽又癲狂起來，「都是一路人，都是一樣的貨色，破案要追求什麼過程正義，草，動一點手腳，讓壞人快點伏法不好嗎？收入，永遠是那麼低，不管做出了多少的貢獻。甚至我在前線出生入死，還比不上那些從沒有見過風浪的人。你看看許臘梅，才多大的年紀，就坐了局長的位置，我呢，都幹了些什麼，九死一生啊！還有沈培康，他有做出什麼功績嗎，跟在領導後面，寫點材料，溜須拍馬，就像坐上火箭一樣，原地上升。我呢，像我這樣的人，組織上把我放在哪裡？出發之前各種許諾，如今都兌現了嗎？既然你們不仁義，我趁著在位的時候，多弄點錢，這又有什麼錯。當年的時候，誰不是這樣去搞……」

  袁曉嵐搖頭。

  終究還是太善良。當劉元璽解釋了一切的時候，她以為都是真的，沒有特別的原因，怎麼會殺了一同臥底的兄弟。

  沒想到，是劉元璽為了博取任務的成功，把她的父親當成了敲門磚。

  就像歷史上的借頭一用。

  這是多麼諷刺的事，靠著殺了自己人，他功成名就，成為市公安局的訓導員，又憑著自己的身份，藉機斂財。

  如今，等他布置完一切，他又能假死脫身，逍遙自在。

  「姓劉的，你這個畜生，你不是人，你是狗屎……」夏枝不停地大罵著。

  小輝似乎忘記了痛，他可能不明白道理，但不妨礙他學著母親罵人的話。

  「老天有眼，你們一家都不得好死。」夏枝繼續罵著。

  「為了那些破事，我老婆已經不得好死了。」夏枝的這幾句話似乎觸動了劉元璽的神經，他伸手捏著夏枝的下巴，正反打了十幾個耳光。

  「媽媽，媽媽……」小輝聲嘶力竭。

  袁曉嵐苦笑，老天的眼在哪裡呢？一切都掌握在劉元璽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