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醉不歸(4K大章)
2024-09-02 15:02:31
作者: 一貳得三
袁曉嵐洗漱了之後,換上寬鬆的睡衣,攤開了一本小說。
感覺缺少了點什麼,又泡了一杯茶。茶葉只有三兩根,在開水中沉沉浮浮。
喝的不是茶,而是這氛圍。
再擰亮點檯燈,讀書的氣氛有了。
她喜歡看一些偵破小說,尤其一些懸疑類的案件,雖然有時候感覺相關的理由挺無厘頭的,但既能消磨時間,也能夠長點見識不是?
作者費盡心思找的不在現場證明……
讀了沒幾頁,心思突然被拉到了都婧的案件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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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婧是被割了頭的,頭被塞進了紅色塑膠袋裡,掛在了樹枝上。
辦案人員曾經提出邪教殺人的推測。
都婧被邪教蠱惑,在自願的情況下,被其他邪教組織的人殺死,但現場是有反抗痕跡的,自願似乎說不通。
還有一個問題,割了腦袋,掛在樹枝上,要麼是邪教的某種儀式,要麼是示威。
到目前為止,沒有聽說過哪個邪教有這種儀式。
示威的話,不應該放在紅色塑膠袋裡。
直接把腦袋掛上去,不是更能令人害怕。
倒像是……示眾。
是冒犯到了別人嗎?
冒犯?
她喝了口茶,覺得坐著有些不舒服。到床上舒服地半躺著,再次把視線聚焦到小說上來。
這次的刑警,遇到一車人的組合很奇怪。
一輛汽車墜入水庫,三人死亡,唯一活下來的是孩子。孩子說,車裡有爺爺奶奶,還有叔叔。
爺爺奶奶,當然是父親的父母。
叔叔,是他媽媽的現男友。
這些人,是怎麼坐到一車裡去的,還墜入了水庫。是意外,還是謀殺?
幾分種後,刑警又得知孩子的媽媽,死在家裡。
到這時,還說是意外,簡直沒人信。
那麼兇手是誰呢?
這結局,誰能想得到?
……
小說的布局,波譎雲詭,現實也是如此嗎?父親的死,九號是真正的兇手嗎?
袁曉嵐的思路,不知不覺又轉到了九號身上。
要查證這件事,先要知道九號是誰。
這一點,鄭為之是知道的。試探過,但是他像是守護什麼似的,始終不吐露分毫。
這倒也不能怪鄭為之。
毒販太喪心病狂,不僅要報復九號,還要報復他的家人。
雖然肖俊偉死了,但很難擔保,他的繼任者不會殃及無辜。鄭為之的做法是對的。
但是,也給她詢問九號帶來了難題。
不說理由,鄭為之也不會告訴自己答案;說了理由,鄭為之更不會說了。
怎麼才能讓鄭為之在不知不覺中透露九號的身份呢?
聽說喝醉酒的人,會說出一些心裡話,到了第二天連自己說了些什麼都不記得。
如果能夠讓鄭為之喝醉的話……
旋即,她又想到了自己的酒量,喝醉自己比較容易,想要喝醉別人,難!
能不能找到幫手?比如袁群英……
靠在床頭,
不知不覺中,
躺了下來。
小說早就丟在一邊。
夢中,她嘴角帶笑,似乎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
「組座,今天我們幾點出發?」袁群英身穿一件墨綠色的T恤,很騷包地戴了一副太陽眼鏡,到了辦公室,都沒捨得把太陽鏡摘下來。
他對鄭為之的稱呼五花八門,全看心情而定。
「喲,昨晚嫂子賞賜你上床了,這麼春光滿面的。」鄭為之看到袁曉嵐不在,說話也沒有顧忌。
袁群英的腳架在辦公桌上,歪著頭,從眼鏡沒有遮蓋的眼角斜出去瞟著鄭為之。
「羨慕了,羨慕了就求哥,哥讓嫂子給你介紹一個。」
「袁哥,今天這身打扮……嘖嘖,全身上下全新的名牌。」袁曉嵐拎著一小桶純淨水進來,看到袁群英眼睛一亮。
「還是曉嵐有眼光,一進門就發現了。」袁群英贊道,「我剛才還擺了個pose,沒想到,遇到一隻瞎眼豬。」
鄭為之:「……」
敢情是讓看新衣服。
「嫂子給你買的?」
「可不是,花了我半個月工資。」
袁曉嵐不解地問道:「嫂子給你買的,花了你半個月工資?」
「嗯啊,怎麼啦?」
「那還不是你自己買的。」
「好像是哦……」袁群英把架在桌上的腳收了回來,「都是用了我自己的錢,你看我驕傲了嗎?」
「嫂子幫忙挑的,意義不一樣。」袁曉嵐捂嘴笑道。
「對啊!」袁群英又神氣活現地把腳架在桌子上,展示他的新皮鞋。
「曉嵐,你怎麼不穿漂亮點?」
「為啥啊?有必要嗎?」
「今天不是去影樓嗎?讓老闆動手,至少也可以在手機里留張漂亮的照片。」袁群英美滋滋的。
「阿為哥。」門外傳來林嘉蘭的聲音。
林嘉蘭穿著淡藍色小花的連衣裙,如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
失策。
為啥不穿漂亮點。
袁曉嵐其名有些後悔。
「林老師,你怎麼來了?」袁群英問道。
「哦,我叫她來的。」鄭為之說道,「都婧的初戀男友不是開了影樓嗎?我今天替我妹妹約了個人寫真。」
「你這是?」
「我覺得吧,先喬裝打扮去調查一下,下次再以警察的身份去走訪,看看他說出來的,有沒有什麼不一樣。」鄭為之說道,「所以今天是我和嘉蘭去,下次再你們倆去。」
兩人走後,袁群英與袁曉嵐面面相覷。
「草,我還想假公濟私一下的。」袁群英不滿地說道。他用手機給自己拍了一張,又氣憤地把手機扔在一旁。
「這都是什麼事?」袁曉嵐也不滿地說道,「怎麼案件調查都可以讓無關的人參與了嗎?」
「嘖嘖,個人寫真……」袁群英繞著袁曉嵐走了兩圈,「憑啥不讓曉嵐你去拍,我覺得你的氣質不比林老師差。」
你這是誇人麼?
袁曉嵐生起了悶氣。
「老妹,鄭組長做的有些過了啊,我覺得我們可以……」袁曉嵐閃動著狡黠的大眼睛輕聲說道。
拉統一戰線,酒量不好人數湊。
心中的計劃開始實施。
……
7月15日,周六。
呂永明快速沖回宿舍,砰一聲關了衛生間的門。
余友文慢了一步,就被關在了門外。聽著門裡傳來的嘩啦啦的流水聲,分外難受。
「哎,我說小明,你有完沒完。」
浴室里傳來快樂的哼歌聲,都沒有理睬他。
余友文夾緊了雙腿。
他打開電視機,努力不去聽嘩嘩的流水聲。
再聽,就要憋不住。
終於等到呂永明出來,他一溜煙地跑了進去,解開褲帶,隨著滋入馬桶的嘩嘩聲,滿足地哼哼起來。
「柚子,你快點啊!」
「我尿個尿,你催什麼催……」
余友文走出衛生間,看到呂永明已經吹乾了頭髮。
不太長的短髮,梳向了一側。
不太寬的T恤,被厚實的胸肌撐起。
呂永明曲肘,隆起的肱三頭肌頓時塞滿了袖管。
「怎麼樣?」
「除了黑點。」余友文笑道。
「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話。」呂永明不滿地說道,一邊說,一邊穿上冰絲的長褲,套上了運動鞋。
「典型一個帥哥!」余友文躺在床上,側身支著頭,口不應心地敷衍了一句,有些百無聊賴,「今天跟誰約會去?」
「你不會忘記了吧?」
「我忘記什麼了?」
「今天曉嵐說了要聚一聚。對了……」呂永明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柚子,夠哥們啊,我就跟曉嵐說你病了……」
呂永明咧開了大嘴。
還是柚子替自己著想,他不去,就是自己跟曉嵐的二人世界……
「回頭我再請你喝酒,一頓不夠,至少得兩……」他說著,看到余友文跟打仗似的,刷,脫掉衣服,飛快衝進浴室。
留下的聲音還在房間裡迴蕩:「草,我還以為是明天,我告訴你小明,你一個人去,要天打雷劈的啊!」
才五分鐘,余友文已經頂著濕漉漉的頭髮,站在自己的床前。
「小明,你倒好,不僅沒有提醒我,還一個人占用了浴室,至少半小時……」
「我的衣服呢,皺不皺……」
余友文急得有些團團轉。
「你急什麼?」
「不是曉嵐說了五點半來接我們的嗎?我看已經超過了五分鐘。」
「你特麼的……」呂永明有些無語,「她來了自然會打電話過來。」
還以為他是夠哥們,原來是忘記了,害自己白高興一場。
「我跟你說啊,等下副駕駛的位置,你可別跟我搶!」呂永明嚴肅地說道。
一定要占據有利地形。
……
「小明,你們可以下來了。」袁曉嵐發了個語音。
「就來。」
「組長,我這兩個同學,畢業後還沒有聯繫過,這回在市里偶遇,一定要招待好。」
「那是必須的。」鄭為之明白,所謂的招待好,就是把酒喝多,雖然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但嶺南就是這樣的風氣,客人沒喝多,主人就覺得沒招待好。
「可是他們的酒量很好哎……」袁曉嵐眉眼笑彎彎地說道,「這要靠組長和袁哥的大力支持。」
袁群英把胸脯拍的震天響。
鄭為之從後視鏡里看見,覺得今天的老妹有些奇怪。
大概是美女有求的緣故。
「我呢,開頭先不喝,到最後才加入,一定可以讓他們喝好的……」袁曉嵐狡黠地笑了。
轉頭看著袁群英微微眨了下眼。
呂永明和余友文下樓,看到門口停了一輛豪華的越野車。
「來,上車。」袁曉嵐在副駕駛位上招呼他們。
「呵呵,副駕駛位。」余友文輕笑了一聲。
呂永明氣得想捶他一拳。
兩人拉開后座的門。
「擠一擠啊,正好五個人。」開車的鄭為之說道。
「教官,袁警官。」兩人拘謹地向鄭為之和袁群英打招呼。
還以為是純粹的同學聚一聚,原來是同學加同事。呂永明覺得有些害躁。
幸虧余友文來了,要不,他會很尷尬啊!
……
臨江鮮是興安一家知名的小酒樓。
袁曉嵐才來沒幾天,自然是不知道的,訂包廂這事,他委託了袁群英。
袁群英帶著三人,上了二樓的包廂。
「曉嵐,今天我們還有個任務。」
「啊……」袁曉嵐驚訝萬分,連帶著呂永明和余友文也摸不著頭腦。
「咱們的組長,總算是活過來了,好像重生一樣,不過也一直沒什麼笑臉。」袁群英表情沉痛地說道,「他心裡苦啊……這次我們要讓他喝好,開心一回。」
「光靠我們可不行,這事還得小明、柚子你們幫忙。」
……
菜都上了幾個,鄭為之才走了進來。
「組座,怎麼這麼慢?」在外人面前,袁群英給鄭為之留了幾分面子。
「哎,別提了,周六在這附近要停個車,真是太難了。」鄭為之抱怨道,「我還算運氣好的,在附近找到了停車位。」
「我早說別開車了,打車過來多好。」袁群英道。
「這不正好是五個人,打車一輛不夠。」
「說的也是,那回去怎麼辦?」
「我就不喝酒了,幫組長把車開回去。」袁曉嵐主動申請。
「你請客,你不喝酒算什麼?」袁群英道。
「沒事沒事,今天我帶的酒,也不適合我喝。」袁曉嵐說著,把五瓶高度白酒擺了出來。
「曉嵐,我……們……們……是有仇嗎?」鄭為之故意結結巴巴地說道。
引發了一陣的笑聲。
袁曉嵐朝袁群英眨了眨眼睛。
袁群英會意,給四個男人都倒上了白酒。
袁曉嵐給自己倒上了飲料。
「照我們這裡的規矩,第一杯先走一個,接下來再自由發揮啊!」袁群英給第一杯酒定了個調子。
呂永明把杯子舉起。
「小明,柚子,你們不要拘束啊,袁哥和我們組座都是很隨和的,特別是我們組座,你們別把他當教官,也就比我們大了一兩歲。今天我們得以酒會友,量一量我們組座到底有多深的酒量。」袁曉嵐說道。
呂永明和余友文點頭表示會意。
曉嵐怎麼倒過來說了?呵,是減少他們倆的戒備心理。
實誠的兩小伙,今晚掉坑裡了都不知道。鄭為之把笑意藏在肚裡,爽快地舉起杯。
「不醉不歸。」袁群英喝完把杯子倒了過來,一滴酒都沒有滴下來。
一杯酒下肚,氣氛開始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