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神秘人
2024-09-02 14:59:32
作者: 一貳得三
鄭為之的興沖沖,被邵宣用三言兩語澆滅了。不過,該查的還是得查。
鄭為之和袁曉嵐親自往田上村走了一趟。
碧波千頃。
最高處剩下三四幢房子爬滿青藤,宛若仙境裡的綠屋。
但,
別說是人了,連活物,都找不到一隻。
他們又來到了三白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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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上村的住戶集體搬遷到了三白莊村。
村裡的支書趙大為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但一聽說要打聽田上村的事,馬上變了臉。
「喲,這是一批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們打聽他們幹什麼?」眼中增添了不少戒備之色。
原來,田上村的村民搬到了山下,自覺為鎮上作出了天大的貢獻。
沒有他們願意搬,建得成水庫嗎?
雨水多了,發洪水沖毀家園;乾旱的時候,沒有水澆灌莊稼。建成了水庫,這些問題就能夠有很大程度的緩解。
尤其,平時還能夠作為小水電開發利用,周圍的鄉里鄉親都能用上便宜的電。
這一切,都是田上村的百姓犧牲了自己的家園才換來的。
而在三白莊村,他們覺得沒有得到公平的對待。
都沒有把他們當成英雄,就當普通人對待……住的房子,並沒有比以前的大,房前屋後的土地,也不能像以前一樣隨意開發成菜地,鎮裡的政策,到了他們這裡,總跟本地的有些不一樣……
簡直像是針對他們這群外來人似的。
於是,他們經常聚集起來,到村里提出他們的訴求,希望得到更好地待遇。
趙大為經常是解釋到口水都幹了。
沒有小水庫的時候,發洪水、乾旱,也沒有繞過田上村。如果風調雨順,大家都一樣受到了照拂不是?
至於房子的大小,自留地的面積,都是按照上級文件,制訂了村規的,不存在針對誰的問題。
還有上級的有關政策,也都是按照家庭的人口,土地,年齡……等很多指標計算出來的,有些補助,家家戶戶不一樣才是正常的。
比如一四年的玉米病蟲災害。災害發生後,得到好心人捐助,市里把這些錢都撥過來了,但具體村里分配的時候,總不能每家每戶都四百吧?三口人一家的四百,五口人一家的也四百?有兩畝地受災的四百,有六畝地受災的也四百?
把各種因素都儘量考慮完整,再細緻的計算分配一下,這不,每家每戶算出來都不盡相同。
但田上村的老百姓顯然聽不進去。
他們的訴求很明確,要具有超越原三白莊村住戶的權利。
蛋糕就這麼一塊。
他們要求增加,相應的,原三白莊村住戶的利益就受損。
原住戶怎麼可能妥協?
雙方經常鬧個水火不容。
所以,一說起田上村,趙大為的腦袋瓜就隱隱作痛。
「我們只是打聽一個人。」鄭為之的話,讓趙大為安心不少。
「打聽誰?」他自信地說道,「田上村的村民,老子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隨便哪個?老子都熟悉的很。」
「曾慶煌。」
「鄭青桑……」這老小子,一天到晚鬧得最凶,今天給你好好揭個底,讓你鬧那麼歡……
趙大為正尋思著,開口想說他的黑歷史。
「是曾慶煌。」鄭為之糾正了他的讀音,展示了他的身份證照片。
原來不是鄭青桑。趙大為感到有些遺憾。
他端詳著照片,觀察著身份證。
「鄭警官,袁警官,田上村……沒有這號人啊!」
鄭為之有些垂頭喪氣。
趙大為非常肯定,三白莊村里,不可能有這麼一號人。如果他確實是田上村的,那要麼是當初搬遷的時候,有人投親靠友到其他村里去了。
「戶籍里分明查到了這人,居住在田上村,這是怎麼回事?」袁曉嵐不解地問道。
「恐怕又是一個戶籍管理的亂象。」鄭為之想起殺緝毒警的毒犯,卻搖身一變,成為一名普通百姓,繼續從事販毒勾當的事。
「你是說……」袁曉嵐目光一凜。
派出所管理戶籍的科室,總共有兩人,民警鄭鴻斌和輔警戴思嘉。是他們違規辦理了戶籍嗎?
「問題不一定出在基層派出所。」鄭為之說道。上級機關有更大的權限,完全有可能在違規辦理之後,又抹去相關操作的痕跡。
「這個曾慶煌到底是什麼人呢?為什麼需要一個假冒的戶籍?」袁曉嵐有些想不明白。
「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原來的身份信息沒辦法用……」鄭為之想到這裡,又突然想起了牛金勇。難道曾慶煌與牛金勇一樣,因為犯過重罪,原來的身份不能用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通過基因庫比對,能不能找出他真正的身份?
「為什麼冒充到已經消失的田上村,而不是其他地方呢,邵所一看就覺察出可能有問題?」鄭為之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可能也只有邵所因為經歷過才印象深吧!」袁曉嵐乾脆閉起了眼睛,只要沒有急事,鄭為之的開車技術還是信得過的。
「說老實話,我這個土生土長的大埔人,對于田上村是不是存在,也搞不清楚。」她繼續說道,「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覺得田上村的人,因為搬遷的原因,分散到了大埔鎮的各個村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人還是用心良苦的。」
鄭為之點頭。
分散了的田上村人,後輩人都不知道誰是誰,混進來一個假冒的,不容易被揭穿。
總覺得有雙手在操縱這一切似的。
凡事都會精心謀劃。
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
鄭為之怏怏不樂地回到辦公室。在知道曾慶煌的名字後,他以為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找到了人,知道了他居住的地方,周圍親戚朋友的社會關係……只要找出他被拷問的原因,自然能夠偵破案件。
誰承想,曾慶煌像是從沒有在這世界上存在過似的。
雖然王玉鴦提供了他的住址,但那是他曾經的租房,早就有了新的住戶,沒有留下有用的信息。
犯罪嫌疑人的基因庫比對,沒有找到相似DNA,排除了他是在逃嫌犯的可能。
進村排查的小組,進展緩慢。這事,急也急不起來,一個人進入大山的某個角落,實在是太難找到了。
通訊內容,沒有找到有價值的信息。
銀行卡的使用,最近一次,還是一個月前,在大埔鎮有過一次提前現金的記錄。
手機支付,也要一個多月前。
一個月來,他到底在幹什麼?是被人控制了嗎?還是自己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哎!腦袋瓜疼,不想幹了。
遇到低谷期,負面情緒時不時要蹦出來騷擾一回。
電話鈴聲響起。
「走訪的時候,有收廢紙的人說,好像在上朱台嶺村看到過死者。」
「好消息。」袁曉嵐一臉喜色,跑了進來,「孫開林這邊有成果了,他們找到了一輛可疑汽車,車牌有意用爛泥遮擋過,通過廠區門口的監控追蹤,應該來自朱台嶺村,或者更上面的上朱台嶺村。」
鄭為之精神為之一振。
誰說困難不能克服,只要堅持,便有柳暗花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