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人員素質需加強

  但做執行也沒有最開始計劃的那麼簡單，甚至在第一步收集信息的時候就遇到了阻礙。

  因為每個人的匯報能力都是不同的。

  而基於八股文的發展與別的一些原因，有個詞叫「官樣文章」。

  就是說不管你會不會，至少先多說一些，這樣顯得比較有誠意，也就有比較大的概率蒙住對面的人，讓他覺得你肚子裡是有料的。

  有些人是這樣的情況。

  而還有一些，倒沒有這樣的心思，只是單純地抓不住重點。該講全局的時候講細節，要問細節的時候又說起別的方面。

  這些人倒未必是真的做不好事，不過是不擅長匯報而已。四爺心裡清楚這些在這裡守到最後的官員都算是父母官了，只是不擅長溝通罷了，因而捏著鼻子也往下聽。

  無雙在旁邊聽得皺著眉。四爺知道她做事乾淨利落不愛拖泥帶水，說話也是一針見血的，聽著這些估計很難受，便趁別人不注意對她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不愛聽也可以出去干點別的，反正之後他的筆記她想要看的話也隨時可以看。

  這麼想起來，無雙其實挺喜歡看他的筆記的。他剛開始以為她是沒聽進去那些老太爺的話，後來有次問了發現她其實全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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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問，那你為什麼還要看我的？是幫我查漏補缺嗎？

  也沒見她補多少東西啊。

  結果無雙當時笑了笑：「不，只是喜歡看你寫的東西而已。」

  這話說得四爺當時就不好意思地轉開了臉，清清嗓子道：「早說過我不擅作詩的。」

  無雙嘻嘻地笑：「我也不會讀詩，咱倆正好一對兒。」

  她還真就只是想看他寫的那些筆記和感想。看著的時候還會不自覺傻笑。

  四爺想起來她不在的那幾年，他把她的手稿放在鐵盒裡，自己抄了一份，邊看邊笑，又笑又嘆，又嘆又哭的樣子，便也不說話了。

  只是那天嘴角忍不住地一直彎著，誰看了都知道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但他遞出那個眼神，無雙卻沒有聽話地走掉。

  這點倒是不出四爺意料，她若是沒有別的計劃，總願意與他呆在一起。有時候他記漏的一些東西，她可以提供她記得的版本作為參考。

  她是一個多好的姑娘。這些罪讓他受也就罷了，實在沒有必要兩個人都在這兒。

  於是過了半個小時，四爺就宣布暫時休會，大家該上廁所的上廁所，該透氣的透氣去。

  借這機會他準備跟無雙說讓她去外頭看看，正好這時無雙也湊過來，對他眨眨眼睛。

  四爺心想這是她又有什麼妙招了？

  「我準備去把這些人的師爺召集起來開個會……當然，讓小傅出頭吧，用你的名義。」她說。

  以太監的名義是斷不可行的，別說雍親王的太監，就是乾清宮總管太監也不成，到時候會讓人想起前朝宦官亂政之事。

  「你要說什麼？」四爺問。

  師爺是這個年代類似於秘書或者參謀的一種存在。官員往上遞的文書，很多都是師爺代起草或者潤色過的。

  找他們要幹什麼呢？

  「發言格式標準化。」無雙道。

  這是一個新詞，四爺有點蒙了：「啊？」

  無雙便解釋起來。

  所有文件中，最精簡的東西就是對外發布的新聞，那些東西基本上是字字珠璣，一百字的正文被解讀出一萬字都很正常，無雙現在就是要鍛鍊他們這方面的能力。

  這些官員匯報的時候，當然不是見了四爺就臨場發揮隨機應變編出那麼多台詞的。這東西就跟面試一樣，需要提前準備腹稿。這些東西就是師爺給準備的。

  很多官員是年紀大了做不到這些，但如果是換成培訓師爺就可以比較輕易地達成目的，因為師爺本來就是吃文字工作者這碗飯的。如果精簡不了，那就換人。

  「記得我們畫過的樹狀圖嗎？以後匯報的時候就按那種方式來，先是一干，這干下面的分支，再到下一干，下一干下面的分支。每個分支的內容不要超過五十個字，每個人匯報的時間不要超過五分鐘，有特殊情況由你決定加時。」無雙道。

  五十個字看起來很短，在後世的一些網文里連描寫一個主角的美貌都不夠。但這是文言文，本身就很簡煉，五十個字的內容足夠囊括很多信息的了。

  「好主意。」四爺眼睛亮了。

  「我今天晚上寫個提案給你？」無雙問。

  「不必，你直接出去跟小傅說就行，」四爺截口道，「叫他別浪費時間，現在是……上午。下午通知到位，明天進行培訓，後天開始試執行。」

  看起來是在做和治水沒什麼關係的事情，但是加快了機關的運轉效率，習慣之後後期可以事半功倍。

  再說他們本來就要在這裡呆很久的。

  無雙正要出去找傅鼐，袖子上突然被拉了一下。

  她回過頭，看到四爺有點兒不甘心的表情。

  有沒有哪裡有法師？收一收這個生了仨孩子還是這麼愛吃醋的幼稚鬼。

  無雙默默地轉回來在他的腦門兒上親了一下。

  四爺就撒開手，默默地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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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雙找傅鼐說完這些，他好像也不是很驚訝。

  無雙其實一直不知道傅鼐是否知道她就是「年無雙」，或者她和現在的鈕祜祿氏是同一個人，畢竟她現在和之前的樣子差別真的還挺大的。

  不過事實證明，不需要年無雙的面子。傅鼐應該是被四爺好好教過了，她傳出來的命令，說是四爺的，他就一點兒疑問都沒有，並且迅速制定出了人員名單與執行計劃。

  畢竟是被四爺手把手教出來的，辦事能力是比張廷珞還要強一些，無雙想。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看向她的眼神有點複雜，不知道是不是他認出來了。

  身在外邊，有工作要做，又沒和四爺溝通過，無雙沒有和他剖白身份的想法，大家在公言公罷了。

  不過傅鼐對她還是非常客氣。

  總之能辦好事就行，無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