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毫無人品的新寵
2024-09-02 14:46:05
作者: 公羊火鍋
這話就說得頗為不善了。
雅爾江阿還沒回答,太子已轉向小白。
「你做了什麼勾引於簡王,竟能讓他將你與二十個美人相提並論?」
小白立刻叩頭。
按理說這會兒他怎麼著都得謝罪,自辯一番,可他不知是覺得拱火還沒夠呢還是就是活膩了。伏在地上開了口,他清清脆脆地說:「奴才實不知……大概是奴才太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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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梗今天他就放不開了。
避暑山莊那麼大,此刻卻沉悶得像沒有一絲風。
太子頓了一剎,哈哈大笑起來。
小白心中默默為估計要被噴出心理陰影的雅爾江阿點了個蠟,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看在簡王眼裡就是像刀一樣扎心。
他很想說些什麼,但太子已經是一副要帶著手下走人的樣子。
簡親王生平從未受此大辱,此刻如果讓他出賣靈魂能殺死面前這些人,想必他也會同意的。
仿佛就是為了回應他的呼喚一般,遠方過來個人。
紅衣太監,全大清只有這一位。
乾清宮總管太監梁九功,帶著一隊人馬過來了。他先向諸人行了禮,隨後彬彬有禮地問皇太子:「皇上見幾位爺們兒一直沒回去,派奴才來看看有什麼事兒呢。」
他看似問著面前的四人,實際上臉卻朝向的太子。後者渾不在意地招招手道:「孤與幾個弟弟玩笑,一時忘了時間,稍後便回。」
竟是要直接將皇帝派來問話的人打發了。
梁九功見太子都發話說沒什麼事,便欲告退。
雅爾江阿伸手大喊:「慢著!」
他是早已站了起來,然而畢竟摔過,身上很有些灰塵。梁九功見狀掩口作驚訝道:「王爺這是怎麼了?」
雅爾江阿很想說,有人欺負我。
但他又真的說不出來。能怎麼說?說他以為自己射中了很多獵物但其實都被太子截胡了嗎?那不顯得他像個傻子嗎?
同樣,他想找太子要個人卻要不到——這事在皇帝面前說也就罷了還能給太子上個眼藥,對著梁九功說卻是一點兒意義也無。
可他不是皇子更不是太子,雖然來了避暑山莊,也不是能日日伴駕的,誰知道皇上下次想起他是啥時候呢?
若要為了這事像上次一樣特意去找皇上啟奏,那……豈不越發丟人。
雅爾江阿的臉色一會紅一會青一會白,看起來精彩極了。
保泰半是擔心半是無語地看著他,而一旁的十三臉色也很奇異。
小白見狀只是笑了笑,默默躲在太子身後作鵪鶉狀。
他心知這樁事是不可能通過正常手段解決的。
也就是因為這點,他才要瘋狂拉仇恨拱火。
到最後雅爾江阿也沒說出什麼來,幾人就這樣散了各回各家。
臨走之前,雅爾江阿附在小白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賣屁.眼的小畜.生,你最好期待你那主子能護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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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回到萬壑松風,太子方屏退左右。
小白心裡一咯噔。
要來了,熟悉的秋後算帳。
這個人的邏輯有時候有問題的。比如當時那兩次太子發問於他,如果他道歉或者示弱,太子回來一定會打他。
看多了太子揍人或者發脾氣就會發現,此人非常在意別人是不是與他一條戰線。
說白了,他要錘誰的時候,他的隊友與手下絕不能為那人求情。哪怕不錘其實對他更好,但這種話他就是不想聽。
這性格,說好聽點是有主見能堅持自我,說難聽就是剛愎自用。
然而,也並不是說站在他那邊,他就會滿意了。
就像現在,男人挑起那張素白的臉,似笑非笑地問:「當狗那麼開心嗎?」
在說他狗仗人勢。
小白小聲說:「因為殿下那三箭實在攝人心魄。不知為何,奴才突然就……覺得他很可笑。」
太子嗤笑:「他可笑?你知不知道他的爵位很多人一輩子做夢都達不到?」
小白在他的手裡乖巧點頭:「那也只是聖上的一條狗,甚至還不好用。」
大家都是狗,最多你是當前皇帝的狗,他是下任皇帝的狗,沒區別的。
如何保護自己?當然不是道歉承認「我罵了不該罵的人」,而是直接告訴別人,那人和他小白其實沒差。
至少小白腦子好用,簡王只有一頂鐵帽子。
——當然,是個人都不會覺得鐵帽子比這個好用的腦子差就是了。
太子捏著他下頷的手指不由收緊:「他可不是皇阿瑪的狗。」
小白恭聲道:「他其實不如當皇上的狗。跟著直王,早晚敗亡。」說完認真地搖搖頭。
胤礽微訝。
也不是沒有人為了討好他這麼說過。太子.黨的人,就沒有看得起直郡王的。
雖然又感覺這或許只是一種話術,但他情不自禁地要往下問。
大抵這麼多年斗下來,那人早已成為他的心魔,而眼前這人……實在多智而近妖。
「怎麼說?」他聽到自己問。
而他掌心中的「少年」,沖他露出個胸有成竹的笑容來。
世事變遷,他已經成為了胤礽的籠中鳥,此刻那個笑容,卻仍是與四年前他見到的那個聰慧淡靜的女子一樣……
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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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箭術那麼好的嗎?」十四不敢相信地把手裡的信又看了兩遍。
「他久未露過鋒芒了,」四爺苦笑道,「我記得小時候他武藝就根本不輸直王分毫。但後來許是人太多了,他意興闌珊,總不愛出手。這次大概就是為了踩雅爾江阿。」
那招也是真的損,換成四爺去了也會被陰到。可他那對象挑得極好,雅爾江阿的靠山直王剛好被趕回來了,他本人又因為先前的事情在皇上那裡印象估計不會太好,太子合理報復一下任誰都不會覺得有問題的。
何況這手段算得上光明磊落了。又不是在朝堂上彈你,只是少了獵物罷了,回頭說不定皇上顧及簡王的面子還會賞點別的東西下去呢。
完全就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
「叫小白的太監,長得白淨俊美,十三四歲,十分恃寵生驕,一張嘴厲害得很,毫無人品道德可言?」十四微訝,「我都沒見十三這麼說過誰。這人你見過嗎?」
四爺也看過那段了,搖頭:「我五月尚去過毓慶宮,不記得有這麼號人,想來是新寵。」
兩人都不好男風,想到這事如出一轍地感到少許噁心。
「多行不義必自斃,」四爺最後道,「他若是與那個德柱一樣,皇阿瑪遲早會收拾了他,也會牽累太子。」
他想起鐵盒文書里最後的那兩個字。
韜晦。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