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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什麼叫賣血流啊

2024-09-02 14:45:22 作者: 公羊火鍋

  小白不得不使出渾身的克制力以壓抑住自己強烈的擠眉弄眼的衝動。

  兩個侍衛上來粗暴地一人架住一邊將他拖起來,這回他的視線終於被迫地掃過了太子,看清了對方那一貫平靜而優雅的臉上難得的、憤怒與恐懼並存的扭曲表情。

  小白沒有笑,也沒有說半個字。兩個侍衛將他拖走,他又看到旁邊一些其他人。這些人他確然不認識,但也能從這次伴駕的名單里大略猜出來有哪些。

  簡親王雅爾江阿,裕親王保泰,以及一些別的龍套。

  ——簡而言之,就是站在直郡王與八貝勒那邊的滿洲勛貴。

  滿人傳統,嗣皇帝是由八旗貴族開會討論出來的。如皇太極、順治都是大家開會討論出來的皇帝。康熙是順治欽點的沒錯,主要是因為順治也沒幾個孩子。而康熙這樣向漢人學習立嫡長子為繼承人的操作,無疑是削弱了滿洲貴族話語權的。

  須知大家選出來的皇帝,上位後多半要分點豬肉感謝一下諸位的擁立之功。你這直接指定的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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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與常居深宮的太子不同,直王自幼就是點滿了軍功那枝技能樹,在老派的滿洲貴族中,擁躉自然比太子要多。

  「老派滿洲貴族」,說的當然就是類似簡王和裕王這樣顯赫的宗室。

  他們其實也不在意直郡王會不會成為賢君——愚鈍如豬更好。

  就是愚鈍,他們的話語權才會大。

  這是來自直王,不,準確一點,應該是八爺的復仇。

  而矛頭為何能這樣準確對到小白,卻不需要別人向小白解釋。他心知論排輩論資歷,這個苦頭本來他配不上吃,該給林三兒的。

  無非就是他提前猜到了這事,在太子車輦外頭怒刷了一波自己的存在感,又讓林三兒對他懷恨在心罷了。林三兒到底幹了這幾年,實際操作打小報告的人看在他畢竟是總管太監份上,不想把太子得罪死了,換個得寵但沒有背景的人,也很正常。

  畢竟打殺小白的結果遠比打殺林三兒要來得輕。林三兒一死,毓慶宮的許多暗線就近似癱瘓,小白呢?他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提供不了。

  唯一可懼的就是「小白」這個人在御前大聲叫喊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其實以康熙對太子的那套邏輯,聽到別人說有個長得好的小太監迷惑了他兒子雪亮的雙眼,大手一揮直接剁了也很正常的。

  但康熙還是叫他過來看了一眼,給了他這個機會。

  然後再讓他去死。

  小白被拖出殿外,情知沒再有關鍵人物在看他,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也好在他如今扮的是個太監。太監挨打倒不用脫褲子的,左右也沒人想看。

  小白太瘦了,看起來臉上猶帶著三分稚氣和懵懂,笑得那麼自然,叫人生出這孩子大抵沒聽懂那句「活活打死」的命令的想法。

  縱是老練,拖著他的侍衛亦感惻然。

  先不說那兩位親王所指究竟是否真實,便是這小太監真是太子的……男寵,是接受還是拒絕,本也不是這麼個少年說了算的。

  他二人夾著這小白走到殿外一個合適的場所,將他制住,自有人去將架子和板子拿過來。

  這大概便是這小太監最後一次看到太陽了吧?侍衛想。

  他正待說些什麼寬慰下這孩子,便聽得被他拖著的人問:「請問二位大哥,我死後屍體會如何處理?」

  原來這小孩是聽得懂的。

  侍衛嘆道:「自有人收葬,不會叫你曝屍荒野。」

  小白笑了笑:「大哥心善,能否為我行個方便?我……進宮多年,與家人早斷了聯繫。今日身死,還是想給家中兄長與老母傳個口信。」

  「但說無妨。」

  「我哥如今,聽說在城南邊兒花開巷子一名為歡喜樓的酒家掙嚼穀。我哥叫平安,您二位若是何日方便,幫我為他捎個口信,就說,『小單死啦,抱歉』。」

  「也不必與他說我是怎麼死的。終究,知道了也無益,」少年的笑容輕得像是會被風吹散,「但我身無長物,只能等我哥報答二位了。」

  眼瞳里映出長凳與抬著長凳過來的人的模樣,小白任由兩名侍衛將他綁在長凳上。

  臉壓在長凳的木質面上,有些涼。

  打板子用的板子十分沉重,是一根兩三寸寬的紅漆木棍,揮起來虎虎生風。主要靠行刑人給的加速度以及其自身的重量帶來的巨大動能對人體造成損傷。

  當然打中肉那是損傷,一板子直接照著脊椎往下捶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風聲起。

  被打第一下的感覺,非要形容的話就是被一輛車給撞了。誠然撞擊力度遠不會有撞車那麼重,可沒有任何別的東西可以在板子與凳子間作緩衝。

  緩衝的東西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他是那個緩和兩塊木頭碰撞的中間人。

  那其實是很疼的,但少年早已習慣了痛楚。沒有叫喊或者哭泣,他甚至小聲唱起歌來。

  那是一首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聞所未聞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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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坐在殿中。

  他其實聽不到外頭行刑的聲音。皇阿瑪生怕他與不好的人接觸,大概恨不得直接把那人的存在徹底抹殺掉吧。

  他想起那人臨行時的眼神,無論是眼神還是處理方式他都看不懂。

  分明四年前他,不,她,也在煙波致爽齋里將皇阿瑪哄得服服貼貼過。

  如果那人願意的話,只要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就可以了吧。以她那堪稱玩弄人心的本事,應付這樣的場面豈不是小意思?為何竟這樣毫無掙扎地放了手?

  莫非他早就想求死,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千百種疑問縈繞在太子的思緒中,耳邊仍迴蕩著這些人對於「親賢臣遠小人」的陳詞濫調。

  呵,什麼是賢臣,什麼又是小人。裕王簡王受老大和老八的指使來污衊於他,難道稱得上賢臣?小白那麼多次幫他轉危為安,又談何小人?

  賢臣與小人不過是一體兩面。當初皇阿瑪借索額圖之力誅鰲拜,他就是賢臣。飛鳥盡良弓藏,沒有危機的時刻,他就成了小人。

  是賢是愚,不過君王一念之間。

  而他——失去了那個玩弄人心的傢伙,他是否能在重重危機中走到最後?

  男人的手指握緊紫檀木的扶手便要出聲,然就在此時,殿外一個急切的少年聲音傳來。

  「皇阿瑪,兒臣願保,太子並非那樣荒.淫.無.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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